周逸心头咯噔一下,暗道大事不好。
他终究不是真正的陆风,一旦跟着陆忠返回陆家,身份迟早会暴露。到那时,不仅得不到修炼资源,自身还会陷入重重险境,甚至万劫不复。
可眼下他顶着陆风的容貌气息,根本没有正当理由拒绝。
若是贸然推脱,只会立刻引来陆忠的怀疑,到时候更是插翅难飞。
万般无奈之下,周逸只能压下心绪,故作纨绔骄躁地皱起眉,满脸不耐:
“急什么?我尚有要事未曾处理,等我办妥,自会随你回陆家。”
“公子,此事没有商量余地。”
陆忠语气强硬,寸步不让,目光沉稳坚定:
“家主亲自下令,老奴不敢违抗,公子今日必须随我返程。”
话音微顿,他语气带上几分警告:
“若是公子执意拖延,老奴便只能失礼相请了。”
望着陆忠毫无松动的眼神,周逸心中清楚,自己根本别无选择。
只能暂且顺从,稳住对方,再慢慢寻找脱身之机。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对着山魁、秃子厉声吩咐:
“你们二人,即刻入寨,把寨中所有珍藏尽数清点。魔核、灵草、矿石、兵器,但凡修炼所用之物,全部整理妥当送来!”
“是!公子!属下马上照办!”
二人不敢有丝毫怠慢,顾不得身上伤痕,急匆匆便朝山寨深处奔去。
周逸又对着他们背影沉声补充:
“另外,派人前往冰石部,向全族致歉!此后严禁任何人侵扰冒犯,若有半分违逆,定叫你们生不如死!”
“属下谨记号令!”
声音远远传来,满是恭敬敬畏。
二人如今被种下控魂烙印,生死全在周逸一念之间,唯有俯首听命,绝不敢心生异心。
一旁的陆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眉头微蹙,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往日的陆风胆小怯懦,连高声说话都畏畏缩缩,今日却气场威严,发号施令沉稳有度,判若两人。
但他并未深究,只当对方经历冰煞寨一劫,心性有所成长,心底反倒暗自欣慰几分。
周逸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早已谋划妥当。
先尽数收取冰煞寨积攒的修炼资源,再随行前往陆家。
若是能隐匿身份潜藏,借陆家深厚底蕴修复自身根基,修行速度必将大增;
倘若身份难以隐藏,便伺机抽身撤离。有陆家易容面具在手,对方也追查不到自己踪迹。
没过多久,山魁、秃子便带着手下,扛着数个沉重木箱赶来。
箱盖打开,内里流光四溢:精纯魔核、蕴煞灵草、古朴兵器、稀有矿石应有尽有,煞气与本源灵气交织萦绕。
周逸心中一喜。
这些资源绰绰有余修复受损根基,甚至足够他冲击更高境界。
他示意随行三位陆家煞丹境高手收好木箱,随即看向陆忠,摆出不耐神色:
“东西办妥,走吧,回陆家。”
陆忠微微颔首,抬手做出请行之礼,语气依旧恭敬却不容置喙:
“公子,请。”
周逸迈步前行,三位陆家高手与陆忠紧随身后,一行人气势凛然。
山魁、秃子立于寨门之下,躬身垂首,全程目送,不敢抬头仰视。
周逸余光扫过冰煞寨,又遥遥望向冰石部方向,心中默念:
冰石部相救之恩,今日已然偿还大半。余下恩情,待我从陆家脱身,再行报答。
一行人渐渐融入漫天风雪,身影被苍茫白雪吞没。
属于周逸的陆家之行,自此正式拉开帷幕。
前路凶险未知,暗流遍布,可他眼底毫无惧色,唯有重修根基的执念,稳步变强的坚定。
身处杀机四伏的魔界,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方能不被他人拿捏,真正立足世间。
凌霜城城门巍峨高耸,由玄铁混冰玉锻造而成,城身布满繁复魔纹,煞气与寒息交织缠绕,肃杀威严扑面而来,令人心生敬畏。
城门之下修士往来不绝,喧嚣热闹。
有气息内敛的世家贵胄,煞气凛然的散修武者,奔波赶路的行商小贩,鱼龙混杂,暗藏机缘与杀机。
此地乃是玄冰魔都疆域内的重镇,极寒荒原通往核心大城的必经枢纽。
周逸紧随陆忠身后,身着陆风专属锦纹魔袍,面容被易容面具完美掩盖。
一举一动刻意复刻陆风的慵懒纨绔,可眼底深处,始终藏着警惕与筹谋。
身旁三位陆家煞丹境高手气息沉敛,煞气内敛,如同贴身护卫。
这般阵仗,引得沿途修士纷纷避让侧目,无人敢轻易招惹。
陆家身为凌霜城顶尖豪族,势力根深蒂固,寻常势力根本不敢与之抗衡。
穿行城中街巷,周逸不动声色观察四周。
城内建筑皆以冰玉、玄铁筑成,商铺林立沿街排布,售卖魔核灵草、魔器丹药、修行任务,市井繁华。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魔煞气息,混杂丹香、兵铁之气,与荒原的荒芜、山寨的凶戾截然不同。
“公子切勿东张西望,速速随老奴回府,家主已然等候多时。”
陆忠语气冷硬,毫无迁就之意。
素来便看不惯陆风纨绔散漫,若非家主严令,根本不会如此忍让。
周逸心中轻叹,面上依旧撇撇嘴,摆出骄纵散漫的模样:
“急作何?我刚脱险归来,还未曾逛逛凌霜城,便不能稍作停留?”
前行同时,他暗中扫视街巷,寻觅潜在脱身机会。
陆家府邸守卫森严、高手云集,一旦踏入府门,再想悄然离去,便是难如登天。
可陆忠丝毫不为所动,脚步不曾停顿,语气愈发强硬:
“家主严令,今日公子必须归府。”
“若公子执意拖延,老奴便只能失礼,强行护送公子回府。”
话音刚落,陆忠周身微起煞气,气息沉稳,已然做好出手准备。
周逸心神一沉,明白自己已无退路。
他故作不情愿地放慢脚步跟上前,目光飞速扫过街边各处,试图寻找一线脱身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