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面上依旧装作毫不在意,嗤笑一声:
“本公子配不配,与你何干?赶紧滚开,别碍着我喝酒。”
他刻意示弱退让,只想尽快打发走这群人,抓紧时机寻机脱身。
可冷浩一行人步步紧逼,气焰嚣张,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
冷浩上前一步,周身煞气骤然翻涌,语气凶狠暴戾:
“废物,别给脸不要脸!今日我便好好教训你,让你明白,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攀附王族姻亲!”
“敢与我一战吗?若是你输了,立刻主动向魔王府退婚,再给我磕三个响头赔罪!”
他身后跟班纷纷叫嚣附和,喧闹不休:
“就是!赶紧应战!不然直接废了你!”
“区区废物,也配觊觎夜汐月公主,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周逸心底暗叹。
这场麻烦终究避不开了。
若是不应战示弱,只会被视作懦弱可欺,后续麻烦源源不断,甚至自身伪装身份都有可能暴露。
万般无奈之下,他放下酒杯,故作嚣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既然你一心寻死,那本公子便成全你!”
“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输了,立刻滚出酒楼,往后不准再出现在我面前!”
冷浩眼中满是轻蔑不屑。
自身乃是魔基境中期修为,在同辈修士中本就算得上佼佼者。
而传闻里的陆风,仅仅魔基境初期,整日荒废修行、耽于享乐,根本不堪一击。
在他看来,此战自己稳操胜券。
“废话少说,动手!”
冷浩暴喝一声,煞气疯狂凝聚,手掌化作锋利魔爪,裹挟凌厉劲风,径直抓向周逸心口。
出手阴狠刁钻,显然是想直接重创周逸,发泄满心嫉妒。
酒楼内用餐的修士纷纷起身避让,四下议论哗然。
“完了,冷少出手,陆风今日怕是要被打残!”
“谁让他敢抢冷少心仪的公主,纯属自招祸端!”
所有人都等着看陆风惨败受辱的场面。
随行保护周逸的陆家护卫欲要上前阻拦,却被周逸一个眼神制止。
他心中清楚,这正是借打斗搅乱局势、趁机脱身的绝佳机会。
面对袭来的利爪,周逸身形微侧,轻飘飘避开锋芒,动作看似随意,却精准无比。
冷浩微微一愣,万万没想到陆风竟能躲开自己的攻势,随即怒意更盛,再度出手。
魔爪翻飞,煞气汹涌,攻势愈发凌厉狂暴。
可无论他如何猛攻,始终无法触碰周逸半分衣角。
周逸从容闪避之余,还时不时出言嘲讽戏耍,扰乱对方心神。
“就这点微末本事,也敢前来挑衅?”
“速度再快些,不然永远碰不到我衣衫。”
冷浩被戏耍得怒火攻心,气息紊乱不堪,招式渐渐散乱无章。
周逸见时机已至,身形一闪,瞬息近身。
抬手接连数记耳光,尽数落在冷浩面庞之上。
“啪啪啪!”
清脆声响接连迸发,冷浩脸颊瞬间红肿高高隆起,嘴角渗出血迹。
“你敢打我脸?!”
冷浩羞怒交加,杀意暴涨,疯了一般朝着周逸猛冲而来。
周逸一脚径直踹在他胸口,巨力迸发,冷浩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大口呕血。
身后三名跟班见状,齐齐上前围攻。
周逸出手迅捷干脆,几下便将三人尽数击溃,个个鼻青脸肿,狼狈倒地。
周逸居高临下俯视冷浩,语气轻蔑:
“废物终究是废物,连我都不敌,还敢痴心妄想夜汐月公主?滚吧。”
冷浩瘫倒在地,面色铁青,眼底怨毒浓烈,咬牙切齿:
“陆风,你给我等着!此事没完!我即刻回去搬救兵,必将你挫骨扬灰!”
说完,他强撑伤势起身,带着跟班狼狈逃窜出酒楼。
酒楼内瞬间喧闹混乱,宾客议论不止。
“天啊!陆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完全不像传闻里的废物纨绔!”
“冷浩乃是魔基境中期,竟然被轻松碾压,太过反常了!”
“可冷家底蕴深厚,此事绝不会善罢甘休,陆风往后麻烦大了!”
周逸听着周遭议论,心中暗喜:机会来了。
冷家援兵很快便会赶到,局势必将大乱,正是脱身的天赐良机。
趁着场内混乱,他悄然避开陆家护卫的视线,快步走向酒楼后门。
抬手褪去脸上易容面具,露出自己原本的容貌,整理衣衫便欲推门离去。
就在此时,一道威严深沉的声音骤然自身后响起:
“你要去往何处?”
周逸心神猛地一沉,缓缓转身。
陆鼎不知何时已然现身,周身煞气浑厚如渊,目光沉沉锁定自身,满是冰冷的洞悉与审视。
身后数位陆家高手已然合围后门,封死所有退路,不留一丝空隙。
显然,陆鼎早已察觉异样,一路暗中尾随至今,只待他卸下面具便现身阻拦。
“陆家家主,看来,终究还是没能瞒过您。”
周逸心中再无侥幸,神色坦然平静。
周身气息微动,煞气悄然运转,已然做好迎战准备。
后门四周寒气弥漫,厚重魔煞笼罩周身。
指尖暗暗凝聚残存魔气,体内道基未愈带来的虚弱感阵阵袭来,可他神色依旧沉稳不改。
他心中无比清楚,眼前乃是半步魔婴境大能,以自己如今修为根本无法抗衡,强行硬拼唯有死路一条。
陆鼎周身威压无形倾泻,沉沉碾压而来,周逸呼吸瞬间滞涩艰难。
他目光深邃,语气平淡却尽在掌握:
“你不必徒劳挣扎。从你踏入凌霜城那一刻起,我便知晓,你并非真的陆风。”
周逸心神巨震,暗中散去指尖魔气,满心疑惑:
自己易容完美,气息模仿分毫不差,竟依旧被对方一眼看穿,甚至全程暗中监视,只待自己暴露真身才现身。
“家主既然早已知晓,为何迟迟不曾出手?” 周逸沉声问道。
陆鼎淡淡嗤笑,挥手示意身后护卫收敛煞气,却依旧封死退路。
“出手杀你?杀了你,对我陆家,有何益处?”
他缓步上前,周身威压稍稍收敛:
“真陆风本就是朽木难雕的纨绔,整日游手好闲、胸无丘壑,于陆家而言毫无价值,他的生死本就无足轻重。”
周逸闻言瞬间通透,不再刻意隐瞒,将所有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从陆风中箭殒命、自己借面具伪装顶替、借陆家势力覆灭冰煞寨、被裹挟入婚约、一路潜藏至今的始末,毫无遗漏全盘道出。
语气坦荡,既不讨好也不狡辩,他明白在半步魔婴境大能面前,一切遮掩都是多余。
听完所有经过,陆鼎神色毫无波澜,仿佛一切本就在预料之中。
他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凌霜城天穹,语气凝重几分:
“我早察觉陆风言行举止反常,也曾派人探查冰煞寨始末,只是未曾料到,本尊竟早已殒命匪巢。”
话音微顿,他转头看向周逸,眸光锐利深邃:
“不过,他的死,于我而言是机缘,于你而言,亦是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