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集你们不许去我家,我娘回来了,不会放过你们的!
五六岁大的小女孩堵在门后,挡着小小的身板,用背死死抵着门板。
房内另一名男子关好窗户,费力地推来桌子,挡在门后,抱着小女孩坐上桌子,父女两人小声呜咽着。
此刻正值傍晚,天色昏暗,荣安县家眷住所这边都是初来乍到的难卷,即便周围有人听到动静,也不敢出来。
站在门口的便装女人搓了搓手说着小仙人,跟着许涵那个泥腿子有什么好的,要是你跟了,本将军帮你吃香的喝辣的,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你滚!
男子抱着怀里的小女孩,泪水啪哒啪哒地往小女孩脖子上滴,尽量地放柔,声音安慰着醒醒,别怕,你娘一会就回来了。
小女孩握起拳头,抹了把眼泪,坐在男子怀里点了点头。
娘的,小贱皮子不知好歹。
门外的女人朝着门踹了一脚,对身后带来的两名女人说着把门撞开,快点,老娘今天一定要尝尝这小贱皮子的滋味。
是两名女人上前撞门,撞得屋门颤个不停。
屋里的男子抱着小女孩瑟瑟发抖。
小女孩抹了把泪,拉了拉她的袖子,小手指了指屋顶。
男子看向她,只见她用嘴型说着我去找娘。
男子立刻抱紧他,摇了摇头,外面有人看着,这么出去太危险了,而且屋顶那么高,女儿还这么小,怎么爬得上去?
女孩从她腿上挣扎着溜了下去,小小的身子费力推动着她娘修屋顶时留下的木梯子,像猴子上树一样快速爬了上去,刚到房梁上准备揭开瓦,他就看到一张青面獠牙的脸。
小女孩吓得小脸煞白,张开嘴就要嚎叫。
心思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拎着他的后衣领,几个飞身从屋顶落在地上。
别叫,我是来保护你们的。
心思放下小女孩,开口制止了父女两人的尖叫。
他承认卫星选的面具样式确实有些吓人。
父女两人用手捂住嘴,朝他点了点头,动作整齐。
话音,心思想了想,从衣巾里摸出一个油纸包递给他们。
父女两人接了过来,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把炒得很香的瓜子,而且看样子还被吃了不少。
所以说,在他们父女两人每日紧张不安的时候,这未来保护他们的武艺高强的大侠,就在他们家屋顶上嗑瓜子送给你们吃,这样卫星就不知道他在外面乱吃零食了。
谢谢,谢大侠,谢谢!
苏竹点了点头,捧着瓜子不知该作何反应。
外面的女人还在撞门,但她莫名的就不是那么害怕了,心思没把外面的人当回事,而是直直地看着苏竹,即使她戴着面具,苏竹都能感受到她的认真。
半晌后,就在苏竹局促不安的时候,心思收回了视线。
这个雪寒夫郎是真的长得很好看,比罗青红还要好看很多,是那种很干净很秀丽的感觉,有江南烟雨的味道。
此刻,在门外,陈宇阳还在指使他的两名部下串门,他下了严令,今天军营里都在操练,谁都出不来。
这个小仙人,他盯了这么多时日,总算是能一亲芳泽了。
光是想想苏卓的脸,想想他在他身下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陈宇阳就感觉有一股火气往小腹窜。
快点啊,你们两个废物!
陈宇阳只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屋里,脱了裤子把人按在床上。
他前些天派了那么多人来撸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结果那些人就是一群废物,也不知道人都死哪去了,几天都没个消息,最后还是得他亲自来。
既然陈将军的人这么废物,那不如我帮帮你啊!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陈宇阳想都没想就应上了一句好啊,你上!
撞开了门,本将军重重有赏。
略带凉薄的轻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陈宇阳身子僵硬地转过去,看到他身后那十几名青面獠牙的面具人时,脸上的笑脸险些维持不住。
呃呃教员大人,您身子金贵,怎么来了这里呀?
陈宇阳背后无端地升起几分凉意来。
卫星站在路边,并没有走出院子,而是站在那,伸出手拍了拍苏祝家院子外被踹开的墓篱。
陈将军知道名画有主,你还要来松松土?
你这显然是不畏千刀万剐之行,誓死也要当挂在军营门口那只警猴的鸡,是吗?
魏新俯下身,双臂搭在墓篱上,目光冰凉地看着陈玉阳,不曾踏进院子半步。
他身后的王府之人也站在院外小路上,用犀利厌恶的眼神往陈玉阳身上扫,思考一会儿下刀的位置。
这时,两支军队的人都往这个方向赶来,直奔苏主佳这边。
程燕和任振北带领的精卫军队伍里还有面色慌乱的陈瑜和李俊,瞧这样子,两人应该也已经发现了些端倪。
是娘爹爹,是娘回来了!
屋里传来小女孩雀跃的呼声,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一样开心。
许涵带着部下赶到,见陈宇阳还被关在门外,才松了口气。
他手里拿着一本蓝皮册子,郑重地用双手捧着交给了卫星。
请你一定要转交给以王殿下,倒也不用那么麻烦。
卫星摘下脸上的面具,把面具往身后云朗怀里一抛,接过军饷册子开始翻看。
雪寒不懂卫星这话什么意思,正要问的时候,只见那队精卫军礼领头的两名大将军直接走到卫星面前行礼。
末将参见夷王殿下。
程彦和任振北只顾行礼,也不管那对移州军将士的表情有多惊悚,尤其是雪寒,嘴巴直接张到能够生吞鸡蛋。
这个两面三刀、笑里藏刀混进军营里的教研头子,就是朝廷派来平乱的。
以往殿下,殿下不是说十日之后才来荣安县查验的吗?
今日才第八日,许多地方都还未完宫,殿下千金贵体怎么能来这呢?
唉呀,你要是磕着碰着下,下官担不起责呀!
陈瑜战战兢兢地上前询问,趁机看向卫星手里的蓝皮册子。
卫星并没有躲闪,而是大大方方地让他看。
就在陈瑜看清那是什么册子,推肚子都已经开始打颤的时候,卫星缓缓抬起头,朝他露出一抹微笑。
陈瑜突然有一种从头皮凉到了脚趾的感觉。
好大的胃口啊!
沉鱼刺史!
卫星语气轻缓地叹了一句,声音里似乎还有些笑意,像是朋友之间的闲聊。
在陈瑜大脑死气的惊恐表情下,只见卫星翻了翻仪州军的军饷册子,继续问着陈瑜刺史,你能不能仔细和本王说说,为什么军饷四个月没发?
四个月之前的军饷已连续三月只发半数。
户部、兵部那数十万银子拨下来拨到哪去了?
是拨到你的腰包里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