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集半个月后,科举徇私任用官员的风声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各州郡县的书生纷纷到府衙击鼓头状,就连京师的书生也堵在了府衙的大门,卫心此刻正被堵在去刑部的路上。
法不责众,崖鼠不敢碰这么多文人,就连大理寺和督察院的门都被堵死了,没有官兵敢出面镇压。
这种时候还敢从街上过远关的百姓都觉得这位夷王殿下真是个狠角色,勇气可嘉。
以往府的马车被人团团围住,堵了个水泄不通,幸亏是云朗驾马的水平高,不然就这些人这么堵着,多少得有几个人被拉扯的马给撅一蹄子,请一王殿下出来一剑。
我们就想知道朝廷是怎么处理此事的,朝廷到底有没有人管这事啊?
寒窗苦读十余载,他人花钱就能买?
那既然如此,要着科举来做什么?
请夷王殿下出来一剑!
马车里的卫星叹了口气,叮嘱心思在里面坐好,然后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卫星刚一出去,一个鸡蛋直接朝着他的脑袋砸过来。
熊朗直接拔刀挥起,在鸡蛋砸到卫星头上之前就把它砍碎了。
撞得像个人形小山的云朗,一双锐利的眼眸死死盯着鸡蛋砸过来的方向。
砸鸡蛋的那个书生被他盯得一个哆嗦。
怎么了?
会国朝廷出了这么大的贪官,还不能让人说了吗?
那人梗着脖子吼着,旁边还有人一声两声地接着。
是啊,不让人说了嘛?
能说当然能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卫星看着包围在马车周围的这些人,个个面带怒容。
这就是魏雀这半个月来的进展成果。
你们想要一个朝廷的处理结果,那本王就告诉你们结果。
陛下已经派御史萧承儒大人带领昭文管重臣,下至各州郡县,彻查官职买卖,这事足够了吗?
肖成儒三个字出来,在这些书生心中就已经有了足够的分量。
卫星看了看他们,看了看街边那些被冲到一旁的摊贩,朗声道各位急于求一个公正,这种迫切的心情本王可以理解,但也请各位向左右看看,看看那些因为你们而数日没有营收的人,各位皆是读圣贤书的人,先贤的话都被你们忘到脑后了是吗?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器绝学,为万事开太平,一个字都没记住是吗?
你们考取功名是为何?
难道不是为了庇护一方百姓吗?
看看你们身边的百姓,这些天被你们挤来挤去,满载而来,空手而归,还有的甚至无法出门正常生活,这就是你们的为生明立命微信。
这话可把街边那些小老百姓感动的呀!
这些读书人一口一个知乎者也的大道理,反正他们也听不懂,问这些人要不要买碗茶水喝,这些人占着他们的摊位又说没钱,他们又不懂那些乌七八糟的大道理,就想过过日子,惨淡营收,这些天容易吗?
文人之争,以笔为刃,以墨为风,你们有什么冤屈,大可以回去写出来,贴在大街小巷,洋洋洒洒写上他几篇绝唱,流传千古。
文人之争,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你们的冤屈不该发泄在无辜之人的身上,把你们这些鸡蛋菜叶子收起来!
事情还没有发展到要用鸡蛋砸人的这一步,今日本王教你们一个生活常识一枚鸡蛋两文钱。
平民人家的孩子半个月才吃上这么一枚鸡蛋,都记住了。
你们将来若是围观,是为了让他们三两日就能吃上一枚鸡蛋,不是为了拿鸡蛋砸人宣泄的。
卫星说话向来和气,极少这样嘶吼。
他的声音传出去很远,远到足以让这条街上暴乱的书生们停下来听他讲,就连跟在他后面的那些马车也安静地停下,没人打扰他。
还有人要砸鸡蛋吗?
卫星抬起手,指了指他自己的额头,要砸的,往这里砸!
人群一片寂静,没人敢再妄动。
很好,既然砸够了,宣泄够了,立刻收拾好你们的东西离开,用你们该用的方式让朝廷看到你们的冤屈,不要挡了后面招文馆官员离京的路,也不要挡了百姓养家糊口的路,更不要挡了你们自己深渊的路。
或许是太久没吼过了,卫星的声音也开始有些嘶哑,现街上的书声陆续散开。
卫星拍了拍云朗,指了指人群中的几个人,小声吩咐了些什么。
云朗立刻应下,从人群里逮住刚才带头吵闹的那几个人。
你们干什么?
你是卫国的亲王,就可以当这欺压百姓嘛!
那几人大声吼着,正准备离开的书生和周围的百姓也纷纷看向卫星,只听卫星轻笑一声,魏国的亲王不欺压魏国的百姓,云朗脱了他们的心。
新国人常年在南方那边行走,世世代代繁衍下来。
南部那边的人,小指头与京师的人有些不同,他们的小指是萎缩的。
英朗直接按着那几人,麻利地脱了他们的鞋。
翻国人怎么是翻过人?
卫星看着他们,心中冷笑一声,往他头上砸鸡蛋金物依这个梁子写大了。
魏国朝廷出了大贪官,这是事实,我们不否认。
但是魏国朝廷也派出众多官员下去详查,这一点天下百姓有目共睹。
魏皇陛下,秦政爱民,每每得到这种消息,都废寝忘食。
在太极殿赵众臣商讨,忙起来便是整天不眠不休。
你们巾帼呢?
十多年前,房宰相贪污的银子还没追回来吧?
房宰相的儿子还在宫里陪你们的金皇陛下创造子嗣呢吧?
拖欠我们为国的关税还没有补齐呢吧?
旁边有些百姓跟着吆喝没国旗呢!
我为国,泱泱大国,岂容萧小挑衅?
几个杂碎也敢煽动我魏国学士干涉我魏国内政平朗绑了先一起压去刑部卫星。
说完就掀开车帘进了车厢。
车帘落下,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心思早就倒好了,茶见他进来,马上递给他,润润嗓子。
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吼过,他都听到他嗓子哑了。
魏鑫眉眼含笑,接过他递过来的茶。
虽然是在喝茶,但他那拔丝苹果一样的眼神就没有从心思的脸上挪开过。
心刺红了耳朵,视线飘忽着问了句你怎么知道他们是金国人?
刚问完,他又立马说了一句算了,你不要说话,他就是想找点话聊,被他看得耳朵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