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集等肖一赶到京郊这座荒诞小院时,他不死心的搜遍了整座院子,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他又在附近查探一番,依旧无果。
想到卫星的吩咐,萧一立刻动身,朝着一周赶去。
与此同时,已经入宫的卫星被带到了星庆店。
他刚一迈进大殿,厚厚的一沓纸就朝着他甩了过来。
魏良和程燕领着不少官员站在一旁,眼底或多或少带着些幸灾乐祸的笑意,等着看卫星今天怎么收场。
卫星面不改色地走到店中,仙袍跪下,恭谨道儿臣参见木荒,你眼里还有朕这个母皇吗?
卫星弯下腰,一扣到底,额头贴在地上,继续说着母皇息怒,儿臣不知做错了什么,还请母皇明示!
魏琳愤然拍桌,把桌上剩下的信件全部朝着魏琳掀了下去,你自己看。
卫星抬起头,应了声势,捡起地上那些信件,跪在地上开始翻看。
信上的字迹与他的字迹有九分像,最重要的是,信上印着他的私章,那确确实实是他的私章才能印出来的。
印这些信件,每一封都是他和戚无烟的来往信件,写满了他和戚无烟一起谋划篡位的野心。
卫星看着那些信件,挑出其中几封放在一旁,继续捡起地上那些折子翻看。
程燕的折子,控告她通敌叛国,魏良的折子,控告她在移州豢养私兵,下面还跟了不少文臣武将的折子,都是差不多的意思,甚至还有不少证据,证明他和宜州军将领私交匪浅。
卫星看完这些东西,看向旁边的程彦一群人语气如常地开口询问除了这些之外,各位大人还有什么别的要说吗?
他这淡然自若的姿态,让程燕他们觉得仿佛跪在地上待审的不是魏欣,而是他们。
就是这些啦,还请夷王给陛下个解释,也安朝中文武的心。
魏良依旧是那副温吞的模样,说话也客客气气,像是谁都不想得罪。
等他说完,只见卫星转头看向魏亮。
儿,臣斗胆请母皇宣钦天健保章证上殿。
卫星的要求有些出乎卫琳的预料。
卫琳拿起桌面上的玉珠手串转了转,盯着卫星那张脸看了会儿,最后还是叫人去青天健传人了。
青天健的两名保障证上店之后,跪在卫星身后,向卫林行礼问安。
魏林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魏新,等着他的解释。
魏新拿着他挑出来的那几封信件,朝着那两名保障证开口问着。
四月、五月,若是本王没有记错,晋州、古州、冀州等州正值梅月,时间是与不是?
那两名保障证掐着手指仔细算过,才敢开口。
大话。
呃回电,瞎话,正是中部偏南方有八州降雨,蓟州有部分郡县内涝啊!
幸得陛下天恩必幼,今年的梅雨季未造成严重水灾,庄稼收成可观。
卫心笑了笑,拿着手上的信件继续问着。
从京师传信至七国,想要在20天内传信一个来回,地经中部八周,但若是 4月5日 的新近遇上梅雨季,可还能在20天内传一个来回?
那两名保障证齐齐摇头,其中一人答着必然不能。
梅雨季路面湿滑,不便马蹄奔走。
呃,若是绕路而行,恐怕得耗上一个月。
卫星双手捧着他挑出来的那几封信件,朝卫林说着。
既然如此,请母皇明鉴。
魏琳朝身后的弓弩抬了抬手。
那几名弓弩立刻下去,把卫星手里的信件再次呈到卫梨面前。
魏琳割下手里的玉珠手串,拿起那些信件细细地看。
起初,他的注意力全被卫星的字迹和撕张吸引过去了,却忽略了这时间。
20天时间,若是寻常时候,快马集建是足够在京师和七国帝都之间运送一个来回的。
但四五月份那时偏偏是没雨季,没雨季不可能运送这么快。
母皇看儿臣以往的奏折,也知儿臣每日写字,都是不一样的字迹,天气凉爽时,字迹规整些,天气燥热时,字迹也难免潦草些。
这些信件来得奇怪,若非同日缩写,儿臣以为并不会出现这般完全一样的字迹,毕竟每个人每日执笔时的感觉都不相同。
还有,儿臣每次写到最后一个字时,收笔动作较快,不会拉出那么长的笔锋。
母皇可以找出儿臣以前写的奏折进行对比。
魏心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一字一句表达得清晰明确,挺直的脊背透着她凌厉的气势。
魏琳听到这番话,不免抬起头多看了他两眼,然后才派人去找以前的奏折。
等到弓弩把卫星以前的奏折找来,魏琳仔细比对过每封奏折的最后一个字之后,她脸上冷凝的表情才终于回温了点儿。
半晌后,魏琳放下信件,沉声问着那你的私章为何会出现在这信上?
想必是儿臣府上又净了手脚不干净的东西。
儿臣平时极少用到私章,私章一直放在书房里,也未曾管过,恐怕是被盗走有些时日了。
他这一个柚子,听得魏林心里也稍微有点不是滋味。
天家皇女十多年来被一群下人牵制,连自己的王府上也竟是些手脚不干净的东西。
到底是他对老二看顾得太少了。
卫星弯下腰,一扣到底,额头贴在铺地的卸料金砖上,继续道儿臣愈下不言,齐母皇恕罪,运下不严的罪名比起通提叛国,不知道小到哪儿去了。
魏林又拿起桌上的玉珠手串,转了起来,沉声道回去将你王府上下好生清理一遍,去关奴府挑500个手脚规矩的奴才回去,勿要再出这种岔子了。
这话的意思也就是相信魏欣的清白了。
旁边听到魏琳这话的程燕顿时就站不住了,走出来面朝魏琳跪了下去,大声说着陛下,此事还未严查,就这般下了定论,恐难服众啊!
就在此时,古嬷嬷匆忙从店外走了进来,随意扫了卫星他们一眼之后,古嬷嬷快步走到魏琳身旁,在她耳边低声禀报了些什么。
众人只见魏琳的脸色瞬间变了,就连看向魏欣时的眼神都变了。
魏欣依旧跪伏在地,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店内寂静了许久之后,只听魏琳开口说着趁去透口气,众位将军也好好看看你们自己呈上来的东西,若是再叫朕找出不实的地方来,朕就要找众位将军追责了。
魏琳说完这话,便带着古嬷嬷离开了,留下殿内面面相觑的那些文臣武将。
卫星这时也直起腰,抬起头看向程燕,他什么都没说,只朝着程燕缓缓露出一抹笑。
程燕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几乎是下意识地说着以王殿下自己做下的事情自己清楚,威胁末将也是无用的。
就算这些信件是有人作假,但你与移州军将领串通一气,意图在封地圈养私兵,此事瞒不过众臣与陛下的眼睛。
成大将军,本王似乎什么话都还没说,何来威胁一说?
殿上其余人再看向程燕的时候,目光多少有些怪异,卫星什么都没说,她就能被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