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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羽翼，不是牢笼”
这几个字，在温知意心里扎了根
从那天起，她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还是那个安安静静的系花，上课，泡图书馆
但骨子里，好像多了点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赵猛第一个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照旧早上六点半，提着精心准备的早餐，堵在宿舍楼下
以前温知意拒绝，还会带点不好意思
这次，她眼神淡的像杯白开水
“赵猛，我说了我不吃早饭”
“以后别送了”
她说完就走，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赵猛傻在原地，手里的早餐还热乎着
心里头一次空落落的，像是抓不住什么东西了
他疯了一样去训练，想把这种失控感找回来
校内散打比赛，他打的对手个个趴下，拿下了冠军
他觉得，这种强大，这种荣耀，没哪个女人能扛得住
他捧着金闪闪的奖杯，在一片欢呼里，死死看向观众席的温知意
可他只看到一双平静的眼睛
没崇拜，没高兴，什么都没有
她看他，就像在看一场马戏
那种抓不住的感觉，一下子变成了火
他把这笔账，全算在了那个小白脸头上
林墨
而另一边，林墨和温知意的关系越来越近
不光是在图书馆
他们会跑去听没人听的诗歌讲座，也会在艺术长廊为一幅画吵半天
林墨从不装什么
他把自己最真，最逗的一面都给了她
他会讲写小说的糗事，吐槽哪个角色写的跟傻子一样
他能把那些掉书袋的文学理论，讲的跟段子似的
跟林墨待在一起，温知意觉得浑身都松快了
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再傻，再不着边际，他都能接住，还能回一句更有趣的
她觉得自己像只关了很久的鸟
林墨就是那个开笼子的人
他没催她飞，只是告诉她，外面的天，大着呢
这天下午，天不错
两人在操场上溜达，跑道被晒的暖烘烘的，都是青草味儿
“所以，你觉得一个好故事，什么最要紧”
温知意歪着头看他，眼睛在太阳下亮亮的
“遗憾”
林墨想了想，很认真的说
“遗憾”
“对”
林墨点头
“太完美的故事没人记得住，就像太完美的人，没意思”
“就是因为得不到，搞砸了，明知不行还要上，故事才活了”
他看着温知意，笑了
“也因为有遗憾，故事完了，你才会心里空空的，翻来覆去的想，不是吗”
温知意点了点头
她觉得林墨的脑袋里，像装了个万花筒，总能变出新奇又亮闪闪的东西
两人正聊的起劲
一个满是火药味的声音在背后响了起来
“聊的挺开心啊”
林墨脚下一顿，转过身
赵猛黑着张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们后面
他刚练完，光着膀子，一身古铜色的肌肉挂着汗珠子，硬的跟石头疙瘩一样
那眼神，跟要吃人的狮子似的，死死钉在林墨身上
温知意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赵猛，你又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
赵猛冷笑着，一步步逼近
“我就是想问问这位同学，当个苍蝇围着别人女朋友转，有劲吗”
“他不是苍蝇，我也不是你女朋友”
温知意急了
“不是”
赵猛的笑看着有点吓人
“全校谁不知道我在追你”
“你当我的面，跟别的男的有说有笑，我赵猛的脸往哪搁”
林墨看着眼前这个快炸毛的男人，心里反倒没什么波澜
他知道，这顿打早晚要来
他轻轻拉了下温知意的袖子，让她别急
然后往前站了一步，迎上赵猛的视线
“赵同学，你搞错了”
“你追她是你的事，她接不接受是她的事”
“你不能因为追不到，就撒气，连她交朋友都管”
“这不叫爱，这叫自私”
林墨声音不大，但字字都像针，扎在赵猛心窝子上
赵猛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自私”
“你他妈算个什么玩意儿，也配教训我”
他吼着，一把揪住了林墨的领子
“我告诉你，在江大，老子看上的女人，就是老子的”
“谁敢碰，我废了谁”
温知意吓了一跳，想上去拉，被他一把甩开
“你给我滚一边去，这是男人的事”
赵猛已经上头了
他看着林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火气更冲了
他最恨的就是林墨这副死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你不是挺能说吗”
“不是挺会讲道理吗”
赵猛吼着，另一只手狠狠一推
一股大力传来，林墨压根没反应过来，人就往后倒去
后背“砰”的一声砸在塑胶跑道上
手掌在地上擦过，火辣辣的疼
脑袋“嗡”的一下
嘴角尝到了一股铁锈味
他下意识舔了舔，是血
估计是刚摔倒时咬破了嘴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都倒吸一口凉气
操场上锻炼的人全停下了，远远的指指点点
赵猛看着地上的林墨，心里的火总算撒出去一点
他低头看着他，脸上是报复的痛快
“废物”
他吐出两个字
他以为林墨会躺在地上求饶
没想到，林墨撑着地，慢慢坐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赵猛
不生气，也不怕，脸上甚至还挂着一丝笑
那笑，像根刺，扎进了赵猛的眼睛
赵猛的火又要上来
一个身影猛的冲了过来
是温知意
她脸都白了，身子因为又气又怕，抖个不停
但她的眼神，却硬的像石头
她张开双臂，死死护住地上的林墨
她仰着头，死盯着眼前这个高大男人，用全身的力气喊了出来
“赵猛，你够了”
“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就算不是，那也是我的事”
“你凭什么打人”
“你别再来烦我了”
她的声音发着抖，却清楚的让整个操场都听见了
这是她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不留情面的拒绝赵猛
赵猛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那个用身子护着林墨的女孩，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他认识温知意这么久，她永远是软绵绵，与世无争的样子
他做梦都没想到，她会为了另一个男人，对自己亮出爪子
四周的议论声嗡嗡的传来
“天，赵猛打人了”
“太横了吧，追不到就动手啊”
“那男的好惨，温知意好勇”
每一句议论，都像个大嘴巴子，狠狠抽在他脸上
他觉得自己像个没穿衣服的小丑，被所有人围观
他看着温知意那张决绝的脸，心里最后一点火苗也灭了
他输了
输的干干净净
他死死看了温知意一眼，那眼神里有火，有不甘，有伤心，最后只剩下颓然
他转过身，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那个背影看不见了，温知意紧绷的身子才一下子软了下来
她转身蹲下，看着还坐在地上的林墨，脸上又是抱歉又是担心
“林墨，你……你没事吧”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声音都带了哭腔，眼圈红红的，手忙脚乱想扶他，又不敢碰
林墨看着她急的快哭的样子，心一下子软成了一滩水
他伸出手，拿手背蹭掉嘴角的血
然后他咧开嘴，笑的有点傻
他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
“别道歉”
“你刚才挡我前面的样子，真好看”
温知意的呼吸停了
她看着他嘴角的血，看着他亮得吓人的眼睛，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一股热气从脖子冲上脑门
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