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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月说完那句话，转身就进了浴室
她的背影依旧挺拔，脊背绷的跟一根弦似的
但林墨敏锐的看出来了
她走向浴室的步伐有点僵硬，进门那一瞬间，甚至还同手同脚了
这女人，在紧张
浴室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磨砂玻璃透出暖黄的灯光，把浴室和客厅分成了两个世界
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这水声在安静的套房里被放大了无数倍，每一滴水砸在瓷砖上的动静，都像在敲打林墨的神经
林墨坐在客厅那张不大的沙发上，拿出手机，逼着自己去看何畏山的资料
明天的谈判不能出任何岔子，他必须把所有细节都刻在脑子里
但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屏幕上的字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色块，他的耳朵完全被浴室里的水声给占了
他甚至能顺着水流声的变化，想象出水珠怎么划过她白皙的脖颈，怎么顺着锁骨流下，最后消失在浴袍的阴影里
林墨狠狠吸了口气，在心里默念清心咒
系统的提示音很不是时候的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心率异常升高，体温上升】
【警告：请保持理智，冲动是魔鬼，社死在招手，当前目标防御机制极高，任何越界行为都将导致信任度清零】
林墨在心里冷笑一声
闭嘴，老子比你懂
他上辈子写了那么多本小说，这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套路，他闭着眼都能写出十几种花样来
要按最俗的写法，这时候浴室里该传来一声尖叫，女主滑倒，男主冲进去英雄救美，然后顺理成章的发生点什么
但现实不是无脑爽文
沈映月也不是那种会平地摔跤的傻白甜
她是一个习惯掌控一切、安全感低到谷底的女总裁
她主动提出同床，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也是她对林墨信任的极限测试
如果林墨这时候表现出一点点侵略性，或者顺着杆子往上爬，她刚建起来的那点信任和好感，会立马崩掉
所以，最好的策略就是按兵不动
把克制这两个字，演到极致
半小时后，水声停了
浴室门打开，一股带着水汽的暖风涌进客厅
沈映月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酒店标配的白色浴袍
浴袍很宽大，把她裹的严严实实，腰间的带子系的死紧，勒出了那一把就能握住的细腰
她的头发用毛巾简单包着，几缕湿漉漉的碎发贴在脸颊旁边
平时那个冷冰冰、强势的女魔头不见了
现在就是一个刚出浴的、带着几分懒散和防备的年轻女人
空气里飘着一股好闻的味道
那是酒店高级沐浴露的香味，混着她身上特有的雪松与白桃香，被热水汽一蒸，变得格外醉人
很好闻，也很要命
沈映月没有看林墨
她的视线故意躲开沙发区域，直接走到那张巨大的双人床左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林墨，只给他留下一个后脑勺
“我洗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还带着点怎么也藏不住的紧绷
“好，我去洗”
林墨站起身，放下手机，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的空气更湿更热了，镜子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
空气里还留着她的体温和那种独特的香气
林墨走到淋浴下，打开水龙头，直接把水温调到最低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来，瞬间带走了他身上的火热
他需要降温
物理降温
他在冷水下足足冲了十五分钟，直到确认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被冻住了，才关掉水龙头
擦干身体，换上同款的白色浴袍，林墨走出了浴室
房间里的大灯已经关了
只剩下床头一盏昏暗的阅读灯，发着微弱的橘色光
沈映月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好像已经睡着了
林墨走到床的右侧
这张床确实很大，两米二的宽度，足够躺下三四个人
林墨掀开被子，动作很轻的躺了进去
他特意贴着床沿，身体绷的笔直
两人中间隔着至少一米半的距离
这简直就是一条不可逾越的楚河汉界
林墨伸手，关掉了最后一盏阅读灯
房间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眼睛看不见之后，其他感官就开始疯狂的放大
窗外的暴雨还在下，雨点密集的砸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林墨听的最清楚的，是旁边那个女人的呼吸声
沈映月的呼吸不平稳
有点快，有点乱，完全没有睡着时那种又长又匀的节奏
她醒着，而且很紧张
林墨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势标准的像是在参加某种仪式
他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策略
对付沈映月这种女人，克制才是最高级的春药
你越是规矩，她就越会觉得你可靠
甚至，当她发现你对她没有任何歪心思时，她那骄傲的自尊心会产生一种奇妙的挫败感，从而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
这就是心理博弈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黑暗中，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和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
一个小时过去了
林墨依然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
他的半边身体都快麻木了，但他连翻个身都不敢，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打破这奇妙的平衡
就在这时，旁边的被子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摩擦声
沈映月动了
她似乎是睡的不舒服，翻了个身，从背对林墨变成了平躺
林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
又过了十几分钟
沈映月再次翻身
这一次，她面向了林墨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些
那股雪松与白桃的香气变得更加浓郁，直往林墨的鼻子里钻
林墨甚至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的拂过自己的肩膀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幽幽的响了起来
【目标沈映月，当前心动指数：48%】
【暧昧氛围已达到临界值】
林墨咬紧牙关
稳住，必须稳住
突然，林墨感觉自己的小腿侧面，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是沈映月的脚
她的脚很凉，像一块温润的冷玉
肌肤相触的瞬间，林墨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像被电了一下，本能的想要缩回腿
但他硬是忍住了
他没有动
沈映月也没有动
那只冰凉的脚，就这么轻轻的贴着林墨的小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墨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她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的
人在睡梦中，确实会有无意识的动作
但沈映月真的睡着了吗
林墨仔细倾听她的呼吸
她的呼吸比刚才更乱了，甚至带着一丝刻意憋住的停顿
显然，她醒着
既然醒着，为什么不把脚缩回去
林墨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翘起
这女人，在试探他
她在试探他的反应，试探他的底线
如果林墨顺势靠过去，她绝对会立刻翻脸，重新筑起那道冰墙
如果林墨躲开，她可能会觉得尴尬，然后彻底拉开距离，今晚的暧昧气氛就全毁了
所以，最好的应对方式，依然是不动
假装自己已经睡熟了
林墨放缓呼吸，让自己的呼吸节奏变得深沉而规律，模仿出熟睡的状态
他任由那只脚贴着自己
甚至，他用自己小腿的温度，去慢慢温暖她冰凉的肌肤
几分钟后
沈映月似乎确认了林墨已经“睡着”
她的胆子大了起来
那只脚没有缩回去，反而顺着林墨的小腿，缓缓向上滑了一寸
然后，她整条右腿，越过了那条无形的楚河汉界
轻轻的，搭在了林墨的腿上
轰
林墨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浴袍的下摆在翻身时已经散开
此刻，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酒店被单
沈映月的腿修长，笔直，肌肤光滑细腻
那种真实的触感，在黑暗中被放大了无数倍，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
林墨的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
这简直是酷刑
柳下惠当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林墨在心里把满天神佛都求了一遍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轻微的疼痛来保持清醒
不能动
绝对不能动
只要熬过今晚，沈映月对他的信任度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是战略性忍耐
林墨不断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沈映月的腿搭上来之后，就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她似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或者说，找到了一个让她感到安全的依靠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下来
林墨以为她终于要睡着了
他也准备放松紧绷的神经，试着眯一会儿
毕竟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何畏山那个老头子可不好对付
就在这时
黑暗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声音很轻，很低
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在这安静的套房里，却清晰的如同惊雷
“林墨，你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