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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半的江州，雾气还没散干净
街上全是急匆匆的上班族
林墨准时走出公寓楼，一眼就看到了路边那辆黑色的奔驰S级
车窗贴着黑膜，里面什么都看不见，但那车身线条在这破旧街区里，实在太扎眼
他走过去，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暖气开的正好，一股熟悉的雪松混着白桃的香味扑面而来
沈映月今天穿了套深灰色职业套装，里面是纯白真丝衬衫，头发盘的一丝不苟，鼻梁上还架了副无框眼镜
这身打扮，把她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山女总裁味儿全给衬出来了
要不是昨晚在车里她那句嘴硬的“顺路”，林墨真会以为旁边坐的是个没感情的机器
“早”
林墨系好安全带，扭头看她
沈映...月没转头，眼睛还看着前面，但握方向盘的手指头却收紧了下
她淡淡“嗯”了一声，声音冷的听不出半点情绪，跟着一脚油门，车子平稳的汇入车流
林墨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张冷冰冰的侧脸，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他现在算是摸透了这位女魔头的脾气
表面上越是冷得像块冰，心里可能就越是慌
她用这层厚厚的冰壳子把自己包起来，就是想盖住昨晚主动约他那点不好意思
车在早高峰里走走停停
两人谁也没说话，但车里的空气不闷，反倒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就像两个藏着同一个秘密的同伙，连呼吸的节奏都快同步了
眼瞅着离凌天大厦还有两个路口，林墨突然开了口
“就在前面那个地铁站放我下来吧”
沈映月一脚刹车，转过头来，镜片后的那双冷眼里是藏不住的错愕和不爽
“为什么”
她的语气硬的像在审问犯错的下属
林墨笑了，开始给她掰扯
“沈总监，你现在可是公司的焦点人物，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我要是天天坐你的专车在公司门口下车，用不着半天，整个集团的论坛就得被我俩的八卦给刷爆了”
“我无所谓，但对你的威信不好”
沈映月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她当然知道林墨说的都对，理智上这是最好的办法，可心里头，就是对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很不爽
林墨看穿了她的心思，身子往前凑了凑
“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
他放低声音，话里带着点勾引的味道
“在所有人眼里，咱俩是水火不容的上下级”
“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每天早上是谁送我来上班的”
“这种拥有共同秘密的感觉，不刺激吗”
沈映月的呼吸停了一下
林墨靠的太近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儿
那句“刺激”就像根羽毛，在她心尖上轻轻扫了一下，她那身铜墙铁壁瞬间就塌了
她猛的转过头去看前面，白净的脖子上却泛起一层粉红色
“随你”
她冷冷吐出两个字，然后在地铁站口一脚刹车
林墨笑着推开车门，下车前，他回头看着那个还在硬撑的女人，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沈总监的专车，我们办公室见”
看着林墨的背影消失在地铁站的人堆里，沈映月才慢慢摇上车窗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烫的眉心，嘴角却不受控制的向上扬了扬
这个混蛋，越来越会拿捏她了
十五分钟后，林墨准时踏进凌天大厦三十七楼的市场二部
一进门，他就觉得气氛不对劲
本该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同事们，这会儿都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看到林墨进来，所有声音没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里，有同情，有可怜，还有藏不住的熊熊八卦火
林墨被看得有点发毛，走到自己工位上
屁股还没坐稳，隔壁桌的王胖子就滑着椅子凑了过来，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
“林哥，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得罪沈魔头了”
林墨一头雾水，一边开电脑一边问
“没有啊，怎么了”
王胖子左看右看，确定沈映月的办公室门关着，才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微信群，杵到林墨面前
“你自己看吧，现在全公司都在拿你开盘下注呢”
林墨低头一看，群名叫“凌天生存指南内部交流群”，里面正热火朝天的玩着一个盘口
盘口主题是：市场二部新红人林墨，能在沈魔头手下撑几个月
选项A：一个月内被折磨到主动辞职，赔率一赔一点五
选项B：三个月内被榨干价值后滚蛋，赔率一赔二
选项C：半年以上，成为沈魔头最忠心的狗腿子，赔率一赔十
林墨看着屏幕上滚动的下注记录，脸皮都抽搐了
“这都什么鬼东西”
王胖子叹了口气，拍拍林墨的肩膀，说的很沉重
“林哥，别怪兄弟们八卦”
“你昨天跟沈总监去了趟云州，回来后，她今天早上的气场冷得能冻死人”
“刚才行政部的小李进去送文件，被骂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大家都说，肯定是你昨天办事不力，惹毛了她，现在正憋着大招要收拾你呢”
林墨听完，又想哭又想笑
这群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嘴里那个冷酷无情的沈魔头，半小时前还在车里因为他一句话脸红
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在公司，他们就得保持这种水火不容的样子，才能藏住私底下的事
“行了，别瞎猜了，赶紧干活吧，等会儿十点还要开会呢”
林墨把手机推回去，装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上午十点，市场二部的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沈映月准时推门进来，脚上踩着七厘米的黑色高跟鞋，每一步都走的带风
她走到主位坐下，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扔，发出“砰”的一声
整个会议室立马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林墨坐在她左手边第三个位置，负责做会议记录
他抬起头，看着主位上那个冷得像冰块的女人
她戴着那副无框眼镜，眼睛像X光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她开始挨个点评各组的方案，话说的又毒又狠，把几个主管批的一文不值
“这就是你们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东西”
“数据造假，逻辑混乱，连最基本的市场调研都没做”
“要是凌天靠这种方案，明天就可以宣布破产了”
沈映月的声音不大，但压迫感十足
林墨一边飞快敲键盘记录，一边在心里赞叹
工作状态的沈映月，确实有种要命的吸引力
那种掌控一切的女王范儿，是个男人都会有想征服她的冲动
他正走神呢，突然觉得，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他的小腿一下
林墨敲键盘的手指头猛的一停
他下意识的低头看，但宽大的桌布挡住了所有视线
接着，那个触感又来了
这次更清楚，是个尖锐的、硬硬的东西，带着点凉意，顺着他的西裤裤腿，慢慢的、试探的往上滑了一寸
是高跟鞋的鞋尖
林墨的身体瞬间就僵住了
他猛的抬头，看向主位上的沈映月
沈映月正看着对面的一个主管，皱着眉，严厉的指出对方方案里的问题
她的表情没一点破绽，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女魔头
要不是小腿上那真实的感觉还在，林墨真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桌子底下，那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好像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停了一下，然后更加变本加厉
鞋尖轻轻勾住林墨的裤管，顺着他小腿的肌肉线条，慢悠悠的、有节奏的上下滑动
那种隔着布料传来的摩擦感，又酥又麻，像一股小电流，顺着神经末梢直接钻进林墨的脑子
林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电脑屏幕上
他想把腿往后缩，躲开那只作乱的脚
但他刚一退，那只脚立刻就追了上来，甚至更放肆的贴上了他的小腿肚，鞋尖若有若无的画着圈
林墨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再次看向沈映月
这一次，沈映月的目光正好扫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秒
在所有人看来，那只是总监在看下属，很正常
但只有林墨看见了，在沈映月那副冰冷的眼镜后面，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藏不住的、带着挑逗的狡黠
她在故意整他
在这个坐满了下属的会议室里，在这个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把他生吞活剥的场合下，这位冰山女总裁，正在桌子底下，用一种没人知道又大胆的方式，撩他
这种巨大的反差，这种随时可能暴露的刺激感，让林墨的心跳开始失控
他感觉手心开始出汗，敲键盘的动作也变得机械
他必须用上全身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表情，不让别人看出一点问题
会议开了一个小时
对林墨来说，这一个小时比一个世纪还长
当沈映月终于宣布散会，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走出会议室时，林墨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他靠在椅子上，才发现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他看着会议室门口，回味着刚才桌子底下的那场无声的交锋，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兴奋的苦笑
看来，这场办公室的地下情，比他想的还要刺激多了
中午十二点，午休时间
市场二部的办公区里活泛了些，同事们开始凑在一起讨论中午吃什么
就在这时，前台小姑娘抱着一个大纸箱走了进来，四处看了一眼，大声喊道
“林墨，有你的同城快递，好大一个箱子，快来签收”
林墨有点懵的站起来，他最近没买过什么大件东西
他走到前台，签了字，把那个有半人高的纸箱搬回自己工位
这一下，周围的同事都好奇的围了过来，王胖子连饭都不去吃了
“林哥，买的什么宝贝啊，这么大个”
林墨摇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
他找来美工刀，小心翼...的划开胶带
纸箱打开，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一个很精致的黑色包装盒，上面印着烫金的日文和复杂的机甲图案
看清盒子上的字时，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牛眼
“卧槽，PG级强袭自由高达，还是十周年绝版电镀涂装版”
王胖子的声音都因为激动变尖了
“林哥，你发财了啊，这玩意儿市面上根本买不到，二手都被炒到五位数了，还买不着”
周围几个男同事听见声音，也全围了过来，看着那个盒子，眼睛里直冒光
林墨看着眼前的模型盒子，整个人都傻了
他当然知道这玩意儿有多珍贵
去云州的飞机上，沈映月问他为什么喜欢那些老动画片，他曾经随口提过一句
他说自己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个PG级的强袭自由高达，但那时候家里穷，这个梦就一直放着了
他真的是随口一说，自己都快忘了
但他没想到，沈映月不但记住了，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了这个几乎绝版的模型，用这种方式送到了他面前
林墨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说不出的暖流涌遍全身
他没理会周围同事的惊叹和羡慕，而是慢慢抬头，目光越过一排排电脑，看向最里面那间总监办公室
办公室的百叶窗没完全关上，留了几道窄缝
透过缝隙，林墨看到沈映月正端着一杯咖啡，安静的站在窗户后面
好像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微微抬了抬下巴
隔着十几米，隔着百叶窗的缝隙，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的对上了
林墨看到，那个总是冷冰冰的女人眼里，此刻正闪着一丝藏不住的狡黠和得意
那眼神好像在对他说：
怎么样，这个员工福利，还满意吗
林墨看着她，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隔空对着那个方向，轻轻比了个开枪的手势
砰
正中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