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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台回到三十七楼
林墨没看任何人，径直坐回自己的工位
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张总那老狐狸既然敢在董事会公开发难，就说明远航资本已经做好了吞掉整个市场部的准备
沈映月现在被架空，随时可能被停职
必须主动出击
林墨打开一个加密云盘
里面全是他之前为了应对“孤岛”项目危机，偷偷收集的关于张总和他侄子张耀东的黑料
吃回扣的账单流水、虚报预算的审批单，还有几段声音模糊但足够锤死他们的录音
这些本是他的底牌，现在只能提前掀了
他登进一个暗网论坛，联系上代号“幽灵”的水军头子
两人以前合作过，对方拿钱办事，效率很高
“大单子，接不接”
林墨敲下一行字
“多大”
对方秒回
“搞一个上市公司的董事，资料我全有，你只管把热度炒翻天，全网分发，定金十万，事成之后再付四十万”
屏幕那头沉默了一分钟，甩过来一个银行账号
林墨眼睛都没眨一下，把自己卡里仅剩的钱全转了过去
随后，他把整理好的黑料打包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按他的计划，只要这些黑料在网上炸开，张总自己就焦头烂额，董事会为了平息丑闻，也必然会暂停对沈映月的处理
围魏救赵嘛
半小时后，第一篇帖子《凌天集团高管贪腐内幕：远航资本的遮羞布》在一家财经论坛悄悄上线了
林墨死死盯着屏幕，不断刷新
帖子的阅读量开始疯涨，评论区也炸了锅，水军开始下场，把矛头直指张总
一切都和计划的一样
可林墨嘴角的笑还没咧开，就僵住了
他再次按下刷新键，屏幕上弹出一个冰冷的提示框：您访问的页面不存在或已被删除
林墨眉头一拧，立刻切到其他平台
微博、贴吧、知乎，所有刚冒头的相关话题，在不到十分钟内，被删的干干净净
连那些转发的营销号，账号都瞬间被封
这不可能
林墨的心脏咯噔一下
他太清楚舆论发酵的规律了，就算张总的公关团队是神仙下凡，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到全网无死角的精准绞杀
除非，对方动的根本不是公关手段
而是直接干预了平台的底层权限
就在这时，电脑右下角的聊天软件闪了起来
是那个水军头子“幽灵”
“兄弟，你坑我，这单子我不接了，定金退你一半，剩下的是我的精神损失费，以后别联系了”
林墨还没来得及回话，对方的头像就灰了下去，账号显示已注销
一股寒气顺着他的脊椎骨爬了上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远航资本，那不是什么普通投资公司，那是捏着无数媒体喉舌的资本巨鳄
在他们面前，林墨那些引以为傲的网络手段，就像拿着根木棍去捅坦克
可笑
但他不能停
林墨咬着牙，手指在键盘上敲的飞快
他开始动用自己前世写网文时学的黑客技术，想绕过屏蔽，用海外服务器建镜像站，强行发那些黑料
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滚过，他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
“滴滴滴”
电脑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
林墨瞳孔一缩，他的防火墙正在被猛攻
对方不仅拦了他的请求，甚至在反向追踪他的IP地址
他想拔网线，但屏幕瞬间变成一片死蓝
接着，蓝屏上缓缓浮现一行白色粗体字
“年轻人，资本的牌桌，不是你这种蝼蚁有资格上的”
林墨死死盯着那行字，手无力的从键盘上滑落
他输了，输的干干净净
但这还不是最糟的
下午三点，一场更猛的风暴来了
这一次，风暴的中心不是沈映月，而是他林墨
各大媒体同时推送了一条新闻：《凌天集团惊爆内幕交易：女总监包养男下属，合谋侵吞千万资产》
新闻里不仅有他入职以来的“异常”晋升记录，还附上了大量伪造的银行流水和聊天记录
这些“证据”把他塑造成一个靠脸上位的软饭男，利用沈映月的感情骗取公司机密，还想卖给竞争对手
而张总，则成了一个大义灭亲、维护公司利益的悲情英雄
凌天集团的股价瞬间跌停
整个市场二部炸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林墨身上
有震惊，有鄙夷，有愤怒，还有看垃圾一样的恶心
王胖子离他远远的，好像他是什么病毒
“真没看出来啊，平时装的人模狗样，居然是个吃软饭的”
“怪不得沈总那么护着他，原来是被灌了迷魂汤”
“这种人就该去坐牢，把我们部门的脸都丢光了”
闲言碎语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
林墨坐在椅子上，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他想站起来解释，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
在那些伪造的“铁证”面前，他说什么都像个笑话
总监办公室的门被猛的推开
沈映月冲了出来
她的脸比纸还白，眼睛里全是急和怒
她想冲到林墨身边，却被几个保安死死拦住
“放开我，你们这是诬陷，林墨没有做过那些事”
沈映月的声音都喊哑了
张总带着几个西装男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看看被拦住的沈映月，又看看面如死灰的林墨，脸上是胜利者的笑
“沈总监，请注意你的言辞，证据确凿，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了，为了避嫌，请你立刻回办公室，交出所有权限”
张总的声音不大，却压的让人喘不过气
话音刚落，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带队的走到林墨面前，亮出证件
“林墨是吧，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请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林墨被两个警察押着，一步步走向电梯
路过沈映月身边时，他看见她眼里那快要满出来的绝望和痛苦
她伸出手想抓住他，却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林墨”
她绝望的喊他的名字
林墨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想让她别怕，可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断了她的视线，也隔断了他所有的希望
脑子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全局性社会性死亡】
【社死判定成功】
【任务失败】
【正在启动时间回溯程序】
周围的世界开始扭曲、破碎，变成无数光点
林墨闭上眼，任由那股撕裂般的失重感把自己吞没
再睁眼时，窗外是深夜
他坐在自己出租屋那张破电脑桌前，屏幕上的时间是：穿越第三十二日，凌晨两点
危机爆发的前一晚
林墨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
手腕上好像还留着手铐的冰冷触感
他活过来了
但那种被资本按在地上摩擦的屈辱，像烙印一样刻进了他的灵魂里
他拿起桌上半瓶矿泉水猛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流下喉咙，狂跳的心才稍微平复
林墨死死盯着电脑屏幕，眼神里没了慌乱，只剩下一种吓人的冷静
他复盘了刚才那场惨败
他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想用普通人的规则，去挑战制定规则的人
在资本的牌桌上，张总能随时掀桌子
跟他玩舆论战，就是找死
常规手段没用
想破局，就必须跳出这个框，找一个比远航资本更庞大、更惹不起的力量
林墨的目光落在一份文档上
那是他之前顺手查的沈氏传媒的资料
沈沧海
沈氏传媒的创始人，国内传媒界的真正巨头，跺跺脚整个圈子都要抖三抖的传奇人物
张总之所以敢对沈映月动手，就是吃准了她性格倔，绝对不会向家里求援
他利用了沈映月想证明自己的心
既然如此
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既然你们想拿这个身份做文章，那我就把这个身份彻底坐实
你们不是说沈映月是靠资本上位吗，那我就让你们看看，真正的资本下场，是什么样子
林墨点开沈沧海的资料，逐字逐句的研究这个商业大鳄的发家史、行事风格和性格弱点
沈沧海早年丧妻，一个人把沈映月带大，对这个独生女又爱又严，一直想让她接手家族企业
但沈映月为了证明自己，跑来了凌天集团
父女俩关系降到冰点，已经三年没在公开场合一起出现过
这是一个固执、强势，但内心深处又极度渴望女儿认同的父亲
林墨的大脑飞速转动，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风险很大，一步走错，他不仅会彻底失去沈映月的信任，还可能惹来沈沧海的雷霆之怒，死得比上一次还难看
但他没得选
林墨打开一个空白文档，深吸一口气，双手放上键盘
他要伪造一份文件
一份足以改变整个战局，足以让沈映月崩溃，也足以让沈沧海入局的文件
键盘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出租屋里回荡，像在敲响战鼓
窗外的夜色渐渐退去，天边泛起鱼肚白
林墨看着屏幕上那份已经完成的、天衣无缝的“绝密计划书”，按下了保存键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这座快要醒来的城市
“张总，你以为你赢定了”
林墨轻声自语，眼里闪着危险的光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