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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冰冷的防盗门在身后合拢
沈映月那痛苦的哭喊声，被彻底隔绝
林墨背靠门板，整个人脱力的滑倒在地
左脸火辣辣的疼，五道指印格外显眼
可这点疼，跟心里的痛比起来，什么都不算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系统那不带情绪的警告音
【警告：目标进入“信任崩溃”状态，攻略即将失败】
【心动指数：0】
失败
失败这个词，从来没这么重过
他很清楚，这次的失败，不是社死重启那么简单
而是他和沈映月之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那点联系，被他亲手斩断了
他就是个最烂的骗子
用最伤人的谎言，把那个刚对他打开心扉的女人，又一脚踹回了冰窟窿
林墨抬起手，摸了摸发烫的脸，指尖都在抖
他甚至能想起沈映月眼里那道光熄灭的样子
从极度的信任变成彻底的憎恨，那眼神像刀子，在他心上来回的刮
但他没时间在这伤春悲秋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跳了出来
“林先生，董事长想见你”
林墨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知道，这是沈映月父亲的秘书
沈映月崩溃之下，果然还是找了那个她最想反抗的人
计划的第一步，成了
林墨删掉短信，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走到电梯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眼神却亮的出奇的自己，吸了口气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地狱难度
他要见的，不是能靠重启来试错的目标，而是一个真能一句话就让他消失的商业帝王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林墨面前
车窗摇下，一个戴金丝眼镜，看起来很干练的中年男人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墨没多想，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车里一路安静的可怕，最后停在一栋高耸入云的大楼前
沈氏传媒总部，江州的商业地标，像一根戳破天空的权杖，宣示着主人的绝对地位
林墨跟着秘书走进大楼，穿过能闪瞎眼的大厅，坐专属电梯上了顶层
电梯门一开，走廊里安静的让人喘不过气
走廊尽头是扇厚重的红木双开门，秘书停下脚步，对他讲：“董事长在里面等你”
林墨理了理有点皱的衣领，推门进去
办公室大的离谱，快有半个篮球场了
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小半个江州的夜景
一个穿中式盘扣唐装，头发梳的一丝不乱的中年男人背对他站着，正看着脚下的城市
他没回头，但那股气场，已经让空气都黏糊起来了
他就是沈沧海
白手起家，三十年打造出一个传媒帝国的狠人
“你就是林墨”
沈沧海终于说话了，声音很平，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喘气的压力
“是我”林墨回答，不抬头也不低头
沈沧海慢慢转过身
他的脸和沈映月有七分像，但那双眼睛，却像两个深不见底的寒潭，看一眼就好像能把人看穿
“我女儿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沈沧海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后坐下，十指交叉，“她说，你是我的狗，一条我派去监视她，考验她，最后再毁掉她所有骄傲的狗”
他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林墨心口
林墨没吭声，也没解释
“你胆子很大”沈沧海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笑，“你骗了我女儿，现在还敢站到我面前来，你以为，你伪造的那份可笑的启明星计划，就能让我信你”
林墨的心往下一沉
他知道，自己那点小聪明，根本骗不过眼前这只老狐狸
“我不需要您相信我”林墨抬起头，直直看着沈沧海的眼睛，“我来这，是想让您看个东西”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黑色U盘，放在了桌上
沈沧海的秘书走过来，把U盘插进电脑
屏幕上跳出来的，不是那份伪造的启明星计划
而是一份PPT，标题叫《关于凌天集团公关危机的紧急应对与反击策略》
PPT第一页，用加粗的红字写着一行大字：这不是考验，是战争
沈沧海的眉毛动了一下
林墨不等他问，自己先开了口，声音又冷又清醒
“董事长，我知道您一直希望沈总监能证明自己，所以您放任她在外面闯，甚至她有困难您也不管，您觉得这是磨练她”
“但这一次，不一样”
林墨按下了翻页键，屏幕上出现了张总的照片和远航资本的资料
“您的考验，被人利用了，远航资本的张总，利用了沈总监的骄傲和您跟她的矛盾，给她设了个局，他们的目的不是考验她，是想彻底毁了她”
“他们先曝光她的身份，让她被所有人孤立，然后在董事会上搞事，停掉她的职务，最后，他们会伪造证据，把她和我都污蔑成商业间谍，让她彻底完蛋，再也爬不起来”
林墨把上一世发生的所有事，用一种像预言的口气，平静的讲了出来
沈沧海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他那双一直没什么波动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点东西在翻涌
“你凭什么这么说”
“就凭这个”林墨又按了一下翻页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详细的公关反击计划
怎么引导舆论，怎么曝光张总的黑料，怎么把这次危机变成沈映月个人的一次完美营销，每一步都算的死死的，逻辑清晰的吓人
这份计划的专业度，让旁边那个见过大风大浪的秘书，都看愣了
“董事长，您女儿是个天才，她有野心，有能力，也有不输给任何人的傲气，她缺的，从来不是什么磨练”
林墨看着沈沧海，声音里带着点请求
“她缺的，是一个在她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能毫无保留站在她身后的爹”
“她想向您证明，她不靠您也能行，但这份证明，不该用她的梦想被踩碎当代价”
林墨走上前，把PPT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一页，只有一张照片
是沈映天在云州动漫展上，抱着那个绝版高达模型，笑的没心没肺的照片
是林墨偷拍的
照片旁边，是林墨写的一句话
“您女儿的梦想，不该由您来守护吗”
这句话，像一记重拳，狠狠打在沈沧海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女儿那张久违的，没有一点伪装的笑脸，握着扶手的手，关节都白了
办公室里安静的能听见心跳
林墨就那么站着，等着最后的审判
他已经赌上了全部
过了很久，很久
沈沧海慢慢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等他再睁开眼时，眼里什么情绪都没了，只剩下一股能让房间降温的冰冷
那是属于商业帝王的，能把人骨头都冻碎的杀气
他没看林墨，只是拿起了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
“通知公关部，法务部，还有‘天眼’信息安全小组的所有负责人，五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准备开紧急新闻发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