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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影视城
一辆黑色迈巴赫开进了核心区
车子碾过青石板路，停在红毯边上
车门开了
林墨一身深蓝西装，下了车
咔嚓咔嚓
无数闪光灯怼脸狂闪
记者们跟疯了似的，长枪短炮全对准了他这个江州新贵
林墨被闪的睁不开眼
五十天前，他还是个在凌天集团底层挣扎的实习生
天天挤地铁，看老板脸色
现在，他是星芒文化的老板
也是这部投资过亿大剧的原作者和出品人
身份一变，待遇就是不一样
以前这帮记者，谁拿正眼瞧过他
现在一个个跟饿狼似的，想从他嘴里抠出点新闻
一只手伸出车厢，搭在他臂弯上
沈映月下车了
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露背晚礼服，长发盘起，露出白净的脖子
妆容让她那张冷脸更有距离感
她一站到林墨身边，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冷了几分
现场的吵闹声都小了点
沈映月偏过头，凑到林墨耳边
“挺胸抬头，别跟个土包子似的”
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
林墨苦笑一下
他挺直腰板，让沈映月挽着，走上了红毯
两人就这么往前走
林墨知道，沈映月这是在跟整个江州娱乐圈宣示主权
宣告他林墨是她的人
她不光是投资方，更是他的掌控者
红毯尽头是签名板
林墨接过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画布的“沙沙”声，在吵闹中倒是很清楚
他转身，面对台下无数镜头
“林总，作为原作者，对选角满意吗”
一个记者大声问
“林总，星芒刚成立就拿下大项目，是不是凌天集团在背后支持”
另一个记者追问
林墨脸上挂着笑，没吭声
沈映月直接拿过话筒
“星芒文化是独立运营的公司”
“凌天集团只是看中了林总的才华和这个IP的潜力”
“至于选角，我们尊重导演和制片团队的意见”
她三言两语，就把所有扎人的问题都挡了回去
林墨看着身边这个女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靠着她给的资源和保护，也受着她那要命的控制欲
保安护着两人进了VIP休息区
里面比外面安静多了
能进这的，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大佬和明星
林墨刚进门，就有人围了上来
“林总，久仰久仰，您那小说我熬夜看的”
一个啤酒肚制片人笑着递上名片
“林总年轻有为啊，以后一定得合作”
一个影视公司老总举着酒杯凑过来
林墨笑着应付这些场面话
他上辈子写小说，这种圈里的套路早就研究透了
他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他在找一个名字
投资名单上那个让他心里不踏实的名字
觉醒科技，凌觉
可看了一圈，没一个像是叫这名字的
“找什么呢”
沈映月端着香槟走过来
“觉醒科技的人没来”
林墨小声问
沈映月摇摇头
“凌觉没来，派了个副总走过场”
“就那个，在那边跟导演说话的”
林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角落，看着挺和气的，没什么特别
林墨心里的石头落下一点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那个凌觉可能真就是个普通老板，对娱乐圈这些事不感兴趣
他收回视线，看向休息区另一边
那是演员候场区
男女主演被一堆助理化妆师围着补妆
他们才是今天的主角，所有人都围着他们转
不远处的一个角落，有个身影跟这里不太搭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
她穿着浅蓝色抹胸礼服，款式有点旧，不像大牌
头发随便挽着，妆画的不错，但盖不住眼里的累和不安
她一个人坐在那，没助理也没化妆师
她努力把腰挺直，想装出很高傲的样子
但那双绞在一起的手，早就把她卖了
林墨翻了下手机里的资料
谢一念，二十一岁
选秀出来的，混在三四线
这次是沈映月托关系，把她塞进女三号候选名单的
林墨看着她
明明自卑的不行，还非要装出一副谁也别惹我的样子
谢一念好像感觉到了他的视线
她转过头，正好跟林墨对上眼
她眼神慌了一下，但马上又扬起下巴，挑衅的瞪了他一眼
然后飞快转回去，假装看手机
林墨差点笑出声
这姑娘装的也太差了
那点虚荣又自卑的小心思，在他这个写书的眼里，跟透明的没两样
就在这时，门开了
一个络腮胡、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就是这部剧的总导演，王导
王导在圈里混了十几年，拍过几部爆款，权力不小
但名声很臭，潜规则女演员的传闻就没断过
王导一进门，就笑着朝男女主演走过去
聊了几句后，他的眼光就在演员区扫来扫去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了角落的谢一念身上
王导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眼神，就像狼看见了兔子，赤裸裸的贪婪
他挺着肚子，迈着八字步，晃到了谢一念跟前
谢一念看见他过来，赶紧站起来
她身体绷的死紧，脸上挤出个笑
“王导好”
她的声音有点抖
王导从上到下打量她，眼神在她肩膀和锁骨上乱瞟
“小谢啊，准备的怎么样了”
王导的嗓子很沙，一股烟味
“准备好了，剧本背熟了”
谢一念低着头，不敢看他
王导突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手没拿开，反而顺势在她肩上捏了两把
“光背熟剧本可不行”
“女三号内心戏多，你需要多点生活体验”
王导凑近了，压低声音说
谢一念身子一缩，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他的手
“我会努力的，谢谢王导指点”
她撑着笑，脸都白了
王导的手落了空，脸立刻拉了下来
他冷笑一声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但在圈里，光有冲劲不够，得懂变通，懂吗”
说完，王导理都不理她，就朝主席台走了
谢一念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她大口喘着气，眼圈都红了
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林墨在不远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端起香槟喝了一口
冰凉的酒下肚，心里的火却没压下去
他太懂这种仗势欺人的感觉了
上辈子在公司，他见多了这种嘴脸
那种被人当孙子一样拿捏，尊严被踩在地上的滋味，他比谁都懂
开机仪式开始了
林墨和沈映月被请上主席台
上香，揭红布，合影
一套流程走完，一个小时过去了
林墨站在台上，眼光扫过台下的演员区
谢一念站在人群最边上
她拼命踮着脚，想让镜头拍到自己
她眼里那种想往中间站的渴望，看的让人不是滋味
仪式结束，大家休息一会儿
晚上还有开机晚宴
人渐渐散了
林墨看见王导走到谢一念旁边，小声说了句话
然后王导指了指后台走廊，就走了
谢一念站在原地，犹豫了半天
她的手把裙子都快攥烂了
最后，她还是低着头，跟在王导身后，往那条黑漆漆的走廊走去
林墨的眼神冷了
他放下酒杯
“我去个洗手间”
他对沈映月说
沈映月正跟一个投资人聊天，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快点回来，晚宴要开始了”
林墨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后台走
他绕开人，顺着谢一念走的方向跟了过去
走廊里很暗，一股子灰尘味
林墨放慢了脚步
他脑子里是谢一念刚才那副又倔又可怜的样子
虚荣，自卑，又想被人认可
这姑娘，就是这种矛盾的性格
林墨很清楚
像谢一念这种没背景没靠山的小明星，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活的有多难
她们就是案板上的肉，任由那些有钱有权的导演挑挑拣拣，随便作践
谢一念那点所谓的傲娇，就是她护着自己那点自尊心的最后一点伪装
这层伪装一破，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林墨吐了口气
他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圣人
这世界不公平的事多了去了，他管不过来
但谢一念不一样，她是他要找的人
更关键的是，他讨厌王导看人的那种眼神
那种以为自己能主宰一切，随便欺负人的眼神
让他想起了当初逼死他的那个张总
林墨的眼神变了
他现在是星芒文化的老板
是这部剧的出品人
在这个剧组，除了沈映月，他说话分量最重
他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靠偷鸡摸狗的手段办事了
现在，他可以直接用钱，砸死所有不长眼的东西
林墨站定在一扇木门前
门里传来挣扎声
“放开我，你再这样我叫人了”
谢一念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叫啊，你叫破喉咙都没用，我看谁敢管老子的闲事”
“今天你要是敢从这门里出去，我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在圈里混”
王导那得意的笑声，让人想吐
林墨没再多想
他抬脚对着门锁的位置，就是一脚
砰
一声巨响，木门被踹开，狠狠撞在墙上
走廊的光照进了黑漆漆的化妆间
好戏，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