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熟睡的阿离手腕上的红绳忽然发出了闪闪光亮,接着她人便直起身,下了床,黝黑的瞳仁看着前方,一片迷雾,隐隐约约好像有道门,她伸出手,正想推开。蓦尔,一阵风吹来,裹挟着夜的凉与寒,下一秒,恍然清醒,竟不知不觉来到了小巷中,阿离向四周观望,心中觉得奇怪极了,她往日并没有梦游的习惯啊,揉了揉眉头,耳朵突地一动,来人了。
“阁下深夜前来,是来找小女子的吗?”对面的杀手倒是惊讶了一番,互相对视几秒,像是在问彼此,她怎么出现在这里呢?是有人通风报信了吗?不过转念一想,又不对,就算是特意等我们,也不会孤身一人,还穿的如此之少,但仍旧提高了自己的警惕心。
“碎尸万段即可”“杀”杀手头子阴沉地低声号令。
“谁怎么恨她呢?”阿离实在想不到,也不敢深想。 对方毫不留情,几乎是招招狠辣、致命,而且极为阴损,见她衣服上,竟有几个就专门朝她衣服攻击,不是上手直接撕,就是拿剑往上划,阿离也确实有点招架不住,慢慢地就落了下风,身上显现好几道伤口,一缕缕青丝亦是飘落在地。
“砰”的一声,阿离被踢得重重摔倒在地,一摔还摔的挺远的,一口鲜血就这样吐出来,剩余的杀手也不敢停留,快速就向她杀过来,阿离却连站起来都还有些艰难。
刹那间,一把杀着冷光的剑就朝她而来,越来越近,“出来吧,帮帮我”阿离呢喃完,眼一闭,再睁开眼时,像是满血复活,丝毫不在意身上的疼感,拿起身旁抢来的剑就直接挡上,接着招招比他们还要利落、狠辣,就如同不要命了般攻击,整个人气质也发生了大改变。
最后一个杀手被一脚踢得站不起来,惊恐地看着手里握着剑,血就那样往下淌,走一步,一个血脚印,身后是无尽的漆黑的看不清衣服颜色的女子迎面走来,他用腿往前蹬着,借此往后退一点点,他这一刻真的害怕了,这不像人,就像是从地狱里出来找他索命的阎王。阿离冷眼望着他害怕的模样,一剑终结,但随之也狠狠吐了口血,插着剑才踉踉跄跄地站住,蹒跚着走回屋子里。
手里握着剑,血就那样往下淌,走一步,一个血脚印,身后是无尽的漆黑的看不清衣服颜色的女子迎面向她走来,而长发遮掩了女子的面容。江樱芜在梦里使劲地想要看到那女子的样子,奈何都无用。最后,一剑划破空气劈来,“啊”,江樱芜尖叫着醒来,双手忍不住颤抖着抚摸自己的脸、身体,发现没事后,嚎啕大哭起来。我没错,我只是想守护好自己的生活,我有错么?江樱芜委屈地愤怒地在心里呐喊。
……
皇后多次召见阿离,奈何她一连几日因受了凉,都卧病在床,脸上都没什么血色,顾尚心疼、担心极了,便亲自入宫请求母后等阿离好些了再召见。
“姑娘,皇后娘娘又派人来接您入宫,现正在前厅等候,您若不去,我这就去回了。”“别,书兰,替我梳妆,终归还是要去见上一面的,我也好的差不多了。”“姑娘,您脸色还苍白的很呢”“还是你细心,正好给我抹些粉,让我显得气色好些”阿离浅笑着说。
随阿离上马车之前,书兰始终觉得皇后娘娘没什么好心,要见早该见了,何必拖到现在,便自做主地悄悄让琴兰前去寻找顾尚,让他尽快入宫。
……
阿离到的时候,皇后身边的管事嬷嬷称,娘娘正巧在休息,话里话外都在埋怨她来得太迟了,便硬生生拦着,让阿离在门外站着等了一个时辰,本就虚弱的身子,忽然在太阳下站了这么久,虽说太阳不烈,但她的脸色也是肉眼可见地越发苍白了起来,连抹上的粉都快遮掩不住了,好的,钮钴禄·狠辣阿离再次上线了。嬷嬷也意识到了,小惩罚可以,但若是真的出事了,她也没好果子吃,便装模作样地说皇后娘娘醒了,让阿离快些进去,娘娘还责怪她怎么不去叫醒她。
门开的那一刻,阿离随着光一起踏进,皇后本来兴致不高地半眯着眼,看见她的一瞬间,眼睛顿时就睁大了,阿离走得越发近,没跪拜,只浅浅弯腰拜了拜,“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完罢,不等皇后说起身,便自己站直了腰,还朝她微微一笑,这一笑让皇后手紧握起来,太像了,不,比她母亲年轻时还要美上几分。
“不请我坐下吗?皇后娘娘,实在对不住,阿离最近身子有些弱呢”阿离苍白着一张脸,还是柔柔笑着问。
“自然是要上座的”皇后也含笑着说,语气温和,她强忍着稳了稳心神,掌管后宫多年,她还不至于怕一个小姑娘,也不至于因为她失了自己的身份。
“嬷嬷自我未出嫁前便照料着我,嫁给皇上后,亦是一直陪伴着我,待我情分深厚,最近因为一些琐事,常失眠,这才怕惊扰我睡觉。本宫昨日正好得了一匹云锦,瞧着与阿离姑娘十分相配,还望阿离姑娘原谅嬷嬷爱主之心”皇后说的情真意切。
“阿离怎么会计较这点小事呢”下一秒却忽然落泪,拿出手帕佯装擦泪,语气伤切地说,“阿离儿时也有一个嬷嬷,从出生便照顾我,待我如亲子,奈何后来为了救我,不幸身亡,今日一听娘娘与嬷嬷的主仆情谊,不免深觉娘娘幸运啊”
顾尚一进来,便看见阿离颤动着身子,无助而悲伤地掩帕而哭,顿时一股心寒和怒火涌现,皇后还没来得及开口,阿离就被顾尚抱起来,向门外走,只留下一句,“母后,还请您给孤一个解释。”“阿尚,不怪皇后娘娘,是我自己突然想到了一些伤心事而已”虽是这样说,但那眼神却骗不了顾尚,顾尚只觉得自己太傻、太没用了,竟然相信母后,又让她受伤了。
不久后,嬷嬷亲近的人接二连三都出了事,且都是极重的罪名,皇后也找不到拯救的办法,只能安慰着哭得哀哀戚戚的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