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轶,你又想做什么”阿离软着身子,混乱地从床上下去,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忽然门开了,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携着微光慢慢走向她。
“少楼主,我最近新得了一个法子,想让你试一试。”
“放心,不会对你身体有害的”宁轶嘴角含着笑,轻声说。
“你疯了吗”阿离怒道。
“你占了她的身体,我只想找回她而已,这有问题吗”
阿离着实没想到宁轶会记得梦里的一切,且如此的疯狂。
“宁轶,我从来都是我,别再执迷不悟了”阿离冷漠至极,心有点累。 “你不是她”
“你怎么会是她”宁轶坚定地摇着头。
他遇见她时,月光下,萤火虫熠熠生辉,她戴着花环,忽地就从蒲公英田里笑着出来,抬头意外见到浑身是血的他,会瞪大双眼,然后携着光跑向他。这才是他热爱的姑娘啊。
宁轶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寒意随风进,阿离身子越来越软,慢慢地就滑落到地上。
“你给我下药了?”
“别过来”阿离从衣服里慌乱地摸出一把短小的匕首,虚弱地威胁他。
宁轶像是听不见一样,自顾自地说,“你应当听说过吧,巫族的前圣女极善请魂之术,我寻了这么久,终于找到她了。”
“你放心,我知道你也很爱护她,我只想她回来,不会伤害你的”宁轶蹲下身,温柔却又冰冷地看着她。
“来,我扶你回床上去”
“别碰我”阿离动了动匕首。
宁轶一点儿也没被吓到,还是要温和地伸出手来。
“匕首太危险了,我先收起来”
阿离挣扎着,匕首划伤了宁轶的手,血滴落在安静的屋子里。
没办法,阿离鼓足所有的力气,狠狠地推开宁轶,匕首掉落一旁,可宁轶只踉跄地小退了一点儿。
“你说你爱她,可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爱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哈哈哈哈哈”阿离嘲讽地笑说着,眼眶却红了些。
宁轶叹息了一声,并不相信她说的话,继续弯下腰温和地要扶起她,只是眉眼间满是冰霜,笑不进眼底。
“我说,别过来”
“停下啊”
……
阿离瞪大了双眼,手中的匕首“咣”的一声重重掉落在地,手上瞬间就沾了许多血。
宁轶很快就单膝跪倒在地,脸色逐渐变白,腹部的血一点一点顺着白衣往下滴。
“宁轶”阿离滞住了,瘫在地上。她谁都不想原谅,可后来却是真的愧疚他,感谢他,他待宁黎,那个她没来得及爱的小姑娘,是真的用一生去爱啊。
“来人啊,快来人”
“少楼主,你让她出来见我一面,好吗?”宁轶说着说着就吐了血。
阿离正艰难爬到他的身边,想扶起他,蓦尔听见这个哀恸至极的恳求,忽然,一滴眼泪就落了下来,默默地接住他倒下的身躯。
宁轶昏死前,感觉有一滴滚烫的泪水落到了他的脸上,太过炽热。
一大批人听到声音,蜂拥而来,不经意间就把她推搡在一旁。
阿离就瘫坐在那里,静默的像是与他们不同处一个世界。
……
“他醒了吗”
“少楼主,我们族长刚醒,您要去见一见吗?”丫鬟仍是很恭敬。
阿离一动不动地坐了好久,久到天都蒙蒙亮了。
“少楼主,小心一点儿”丫鬟紧张又担心地扶住阿离忽然一倒的身体。
坐久了,腿都麻了,阿离揉了揉腿,惨笑一声,“多谢你了,没事,就是腿麻了。”
“宁族长,我一见,便知少楼主与阿离姑娘渊源极深,一体双魂啊”
“圣女,那为何我再未感受到阿离的出现呢?”宁轶白着脸,却还紧张、激动地问。
“俗话说,双魂多有一魂强一魂弱,定是少楼主此魂过强,压住了阿离姑娘啊”
“哈哈哈哈哈”
“宁轶,这就是你千寻万找得来的巫族前圣女吗?”阿离被扶着刚进门就听见这些好笑的话。
宁轶还未开口,那个什么圣女就吐了一大口血,旁边的人连忙搀扶着她颤颤巍巍的身体。
苍老的容颜浮现惊恐,“老身刚才突然感受到少楼主身体里有一股挣扎的魂体,没想到少楼主竟如此强势,阿离姑娘危在旦夕啊”
阿离闭了闭眼,这样的鬼话,宁轶总不会相信吧?
“先请少楼主回屋”
“宁轶”阿离难以置信地推开身旁丫鬟扶她回去的行动。
然而,没看清巫族的前圣女做了什么,阿离便软软倒在丫鬟怀里了。见此,宁轶越发急切地想要请求她帮助他。
……
“都在这里待着干嘛,快点悄悄去找姑娘去啊”
“怎么走得这么慢,不会跑吗?跑啊”书兰含着眼泪,大声催促着面前的一堆人。
“我就偷懒没守着姑娘一回,人就不见了”
“等姑娘回来,我要请姑娘,把他们全辞退,琴兰”
“琴兰,我好害怕啊”书兰蹲在地上,抬着头,泪眼汪汪地望着琴兰。忽而,就抱着头哭起来,“都怪我,非想着偷偷看完戏本,要不然姑娘就不会丢了”
“书兰,怎么能怪你呢?别担心,姑娘有福,定是遇上什么事,才离开几天”
“你找了这么久,先吃些东西,调整调整,我去找啊”琴兰心疼地抱着她。
第三天,书兰眼底满是乌青,麻木地往火盆里烧着自己的戏本,烟灰四处乱飞,她却像毫无感觉一样。
“书兰,别烧了,姑娘也喜欢看的”琴兰握住书兰的手,“脸都灰扑扑的了,若是姑娘看见了,她肯定心疼死了”琴兰温和地替她擦拭着灰。
“姑娘怎么能喜欢看呢”书兰红肿着双眼,伤心地问。
“会的会的,你喜欢的,姑娘向来很喜欢的呀”
“琴兰,会不会是宁族长带走了姑娘”书兰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顿时闪闪发光。
“对啊”不苟言笑的琴兰蓦尔就笑了。
“琴兰,我们快点去”
琴兰拉住了她,“书兰,你先换身衣服,若不然,姑娘见了,肯定会心疼死的,再去召集好人马”
书兰疑惑地盯着她,“放心,我先去”琴兰安抚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