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集奇目眸色深沉,鬼使神差的俯身含住于之渊的双唇。
于之渊在睡梦中有所察觉,弯着月眉,呼吸急促,惊醒了其目。
齐木陡然站起来,僵硬着四肢落荒而逃。
他活了两辈子,于志渊是头一个和他有了肌肤之亲的女子,不过短短一夜的相处就让他有了失神之举。
齐木分不清是好是坏,只好暗自告诫自己日后和于之渊只是做戏,借由他的身份将自己摘在暗处,才好提早扫清那些障碍。
昨夜重记夺了他的清白,往后亦会补偿。
于志渊酣然好梦,醒时日头正望,指腹中空空如也。
他很丢脸地被饿醒了,唇角还不大文雅地流着哈喇子,整张小脸红扑扑的。
启木的双手拥着她,她面色庹红,褪去了下这炙热的怀抱,齐木似是被她推醒了,双眸迷离,一团雾气氤氲着,凝着眉,沉着嗓音。
嗯尾音自然地上扬,胸腔鼓动,震得余之渊心尖一颤,耳朵又一次地怀孕了。
她克制着自己那点子心思,轻咳了几声,哼,大郎,恶补啊,晌午了,我们该起来用膳了。
信下不由感叹,若非奇慕傻了,这样霁月清风的俊朗男子又如何能睡在他身侧,任他心底那些个龌龊心思发散?
丫鬟们早在门外头候着,于知渊轻唤了声,立马鱼贯而入,拎着食盒在原木桌子上摆缮,而后飞快地拎着空荡的食盒又退了出去。
于志渊拉着齐木在铜盆前净了手,才开始用膳。
午膳亦是精巧,对于于之渊这个吃货而言,三下五除二就能解决这顿膳食。
他吃得正酣,浑然未觉其目,只动了几下就停住罢膳。
待他发觉时,这满桌的膳食皆被他吃了七七八八。
同昨日一样,齐木一个大男人的范亮还比不及他一个弱女子。
他黛眉促身,摆着脸色训他大郎为何不用删?
吉木生怕他又向自己胃善装傻道大狼不饿,释家贵胄在这些小事上只讲究些浮于表面的物件。
膳食做得再如何精致,每一道菜品都只是浅尝辄止,并不会像于之渊这样吃得干净,奉承粒粒皆辛苦的道理。
齐木虽说曾在边关粗糙了好些年,也同那些将族同甘共苦过,甚至民间疾苦饥荒年岁,但儿女血肉者不胜枚举。
然他骨子里养尊处优惯了,并不甘于口腹之欲,昨日借着憨傻无赖要他为善的举措,也不过是因为不知道此于之渊非彼于之渊而故意为之的。
于之渊,一个异世孤魂,自然是不晓得这些天皇贵胄到底是怎么铺张浪费的。
他,一个现代的小平民,用大白话来讲就是他永远都不知道土豪过的什么样的日子,也不知道比土豪更高一阶级的上流社会们是怎么生活的。
他和齐木就算隔着一个世界,也不是同一地位的人。
想到此处,于之渊霎时哑然,算了,他还是混吃等死好了,操心那么多干什么,齐木爱吃不吃,他又不会少宽瘦。
而且就他们昨夜发生的事来看,耐力道他已经确信齐木只是脑子傻,身体还是很健康的,他不必担忧他的身体,只需要注意那些因为奇木傻了欺负他的人就好,空余时间安心享受这些他以前没感受过的上流社会的快乐,何乐而不为?
行,来人,撤了吧!
他抿唇,用帕子擦了擦唇角,唤了一声丫鬟。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那么一股没来由的怒气横在中间。
娘子,娘子是不是生气大郎了?
齐目双眸禽泪,双手不安地捏着她的袖摆。
于志渊无力招架她这般的示弱委屈的模样。
没有,我只是想让你多吃些。
那大郎下次就多吃些,娘子,不要气大郎好不好?
美人垂泪。
于之渊觉得自己是个惹哭了小美人的渣女,那还能再气下去?
立马举白旗投降。
在没有底线的边缘反复试探后,那股子小屁民说动大人物的心理膨胀了。
于志渊揉了揉齐木的长发,眉眼弯弯这才乖,多吃点才能身体健康,阳仔仔,第一步,让仔仔多吃点达成。
于知渊解决了吃饭的问题后,心情愉悦,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下午也没什么事情做,既不能上网冲浪,又不能出去玩耍。
于之渊叹了口气,认命地躺在暖阁的美人榻上,随手挑拣了一本画本就看了起来。
还好,虽然是书里的世界,但是作者的设定里用的都是能看得懂的繁体字,所以俞志渊很愉快地没有在意识成为文盲。
其木解了衣袍,挂在牧师上。
月白色的长袍绣着繁复的纹路,端着一张英气逼人此刻却憨傻懵然的面孔,几步上前,撩过纱帐,狭长的眼眸微眯着扫了一周伟曼。
层层镂空雕刻的香炉上染着熏香,地上铺就了一层波斯地毯。
于之渊,单手之怡,悠然自在地躺在软榻上。
兰皖的鬓发斜斜,插了一支翠玉色的簪子,青丝卷着美人拂柳之姿。
她葱根般的玉指捏着画本的一角,懒袋地贴着纸上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