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集啊,知道了老太太是个鼎和善的人,这趟约莫并非只是唤他去请安这么简单。
看来他这个混吃等死的咸鱼还得在定国侯府装得金池稳重些。
于志渊卷着被子在床榻上滚了几滚,探出一双绷紧的玉足,在奇木的小腿上踢了几下。
快起来啊,奶奶喊我呢!
她等了许久都没听见什么声响,而身旁的人却依然在,她又羞耻着不敢探出头,只得伸出脚丫在齐木腿上再轻轻踢了几下,好让这人 10点 去给他腾个位置。
齐目压着唇角的笑,渊宝是在同大郎玩闹吗?
想来是昨夜大郎没让渊宝玩得尽兴,莫非渊宝是塑料器?
这才啊停,打住,不许胡说,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小孩子家家的,不许学坏!
于之渊似是被戳到了点,当即跳脱出了钦佩,洋作跋扈地指着其目,巴掌大的小脸上是堪比胭脂的红,双眸湿漉漉的,嗔怒的一眼都能叫人酥软了半截身子。
元宝齐木沉了脸色,努了努嘴,可怜兮兮的样子,似乎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于志渊也不大好同他解释,洞房这事的玩闹同旁的玩闹有着偌大的区别。
这一切只怪成亲当晚他的鬼迷心窍和见色起意,让他昧着良心哄骗无知傻子,洞房是件好玩的事。
我我啊,奶奶熊有事我去请安了啊,你自己随便找个地方玩去吧,多找几个小厮陪着,墨江自己摔了晓不晓得?
于志渊偏过头,迅速囫囵套了件衣裳,穿着鞋子就要走,绕过屏风前还不忘叮嘱齐幕,着实是操了一把老婆子的心。
于志渊匆匆赶去了老太太的院子,人还未踏过门槛,一只手半身在虚空中掀帘子的动作一致,便听得屋子里头的争吵声。
亏你们想得出这一档子事儿!
他顿了顿,收回脚站在帘后,踌躇着是否在这档口区里头脚下浑水。
从前便拖着我这张老脸去同他们攀关系,要将人家小女儿许配给你那不成器的儿子。
近日还妄想再拖着我这张老脸,要你儿子一人娶两妻吗?
怎地呀,你个逆子!
朕当你祖父打下的爵位,便是容你肆意挥霍的吗?
唐的人,竟你一声侯爷,你便想做起了天王老子,真以为千百种理儿都被你占尽得不成?
老太太掷地有声,接连甩了好几棍打在侯爷身上,里头还有季氏夫人的小声啜泣,似是扑身挡在了侯爷身前,哭哭啼啼地喊着母亲饶命,母亲息怒,是媳妇的不是,是媳妇骄子无芳,吃了这等子事,老太太本就不喜欢这个由妾室提上名份的。
季氏沉了气,缓了缓,道老神今儿就把话撂在这里,这事啊,日后不必拿来烦我,你们要如何便如何,老申就当从没生过你这样的逆子!
这话未免有些狠了,由此看来,老太太是真的被此事给气到了身子,彻底动了怒气,才能将这话说得如此决绝。
他冷哼一声,也不顾底下两个人如何哭闹,冷着脸转了身就去了内勤。
于志渊听了一会,双脚好似被黏在门外,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来,这浑水他可不好去缴获。
而且他原以为二房这厢是想将原定的婚约退了,再将他的妹妹纳进来,也算是全了三家的理念。
万般没料到,人家可比他脸皮厚,也想得美,竟想将两家的女儿都一道收了,全然不顾两个尚书府的门面。
若此事当真成了,那她岂不是一语成谶?
于知了母女俩怕不是想将她生扒了皮的心思?
都有思及此,于知渊抖了抖身子,无端起了点寒意。
世子妃于之渊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双脚交错着,磕磕绊绊,差点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稳了身子,就见王嬷嬷含笑瞧着她。
世子妃可得当心血才是。
王嬷嬷双手挡在她身后,虚虚地扶着她,转头对落后一步的圆圆小声斥责你这小婢女如何伺候主子的?
不晓得主子身子金贵吗?
怎敢这般怠慢?
圆圆还未从偷听臂角里缓过神,就被王嬷嬷一顿当头呵斥,整个人愣愣地,看起来比奇木那个小傻子还要憨傻的真实几分。
余志渊压着心下的忐忑,轻声道,嬷嬷勿怪,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王嬷嬷笑了笑,也不多说,起身引着于之渊走了另一扇门,从中穿去了老太太在的内勤。
于志渊跟在王嬷嬷身后,内心七上八下的在想着是否要坦白自己听了墙角这事,还是该装傻充愣,无视发声般请个安,不带他权衡个利弊。
就见老太太端坐在上手的软榻上,手中捏着个茶盏,幽幽抿了口茶,开口道冤啊,到奶奶这儿来。
老太太这一出声,她方反应过来自个已经到了内寝,忙扶了扶身,手忙脚乱有强作镇定地同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琴着笑又换了一遍,于志渊这才端着小步伐一点点挪到软榻上,坐在了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