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集嚼完了果子,那点苦味也去了七七八八。
于志渊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撒娇道圆圆,我饿了,再不吃东西我就要昏过去了。
还未等圆圆说话,突然有个声音在内勤那边把这碗粥喝下去。
刚熬好的,还有些烫。
于之渊错愕,抬眸望去,就见齐木一身墨黑色圆领袍,长眉入鬓,薄唇抿成一条线,手中拿着一碗粥,径直走向他。
圆圆垂首笑着浮了浮身,随即一溜烟跑没了影。
于之渊一个且慢都没出口。
内寝霎时就只剩他和齐木两个人了。
他颇有些尴尬,愣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齐木坐在床边,轻车熟路般用汤匙盛了一勺白粥,散了散热气,递到于之渊唇角。
张嘴。
于之渊机械式地启唇,抿了一口咽下。
片刻后,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
还要吗?
齐木牵着唇角放下了空碗,一手捏着帕子在她唇上开始。
于志渊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扯过齐木手上的手帕,在自己唇上胡乱擦了一通,双眸瞥向他处,闷声道不,不用了,谢谢你。
你这是在做甚?
我是你的夫君,你这般是要以我身份,还是在怪我没有看顾好你,让你遭了这罪?
没有我,我晓得,其实这都不怪齐木,齐木能来救他,照顾他,也算是同他扯清了吧,没有变好,没有在胡思乱想什么。
齐木松手转身,将空碗放置在桌上,又回到榻前,俯下腰身,双手扶着于之渊的身体,将她放在床榻上,盖上钦被,抚平了被角,大掌隔着钦佩轻拍了几下你刚醒,还是多休息休息,睡吧,我在这里。
于志渊合谋长睫轻颤,感受到齐木的大掌一直隔着钦被轻拍着,像是在哄他入睡。
他很是不自在,耳尖都晕红了一圈,心中百感交集,明知道睡着才是最能躲避的法子,可挣扎了许久,还是小心翼翼地抬了抬眼皮。
小鹿般湿润的双眸一下撞进齐木眼中,他放柔了动作,轻声问道怎么了?
可还有不舒服,或者是口渴了,想喝水?
于志渊埋在被子里摇了摇头,喉间滚了几番,不解地问道啊?
没有,我是想问你是怎么找到小啊?
怎么找到我的?
肖毅安三个字刚滚出一个字,于之渊就见着齐目皱着眉。
他有些不解,但还是体贴地将其余两个字咽了回去。
我在你身边留了安慰。
原先他见着肖毅安同你说话,便也没靠近,只是久久未见你们出来,起了疑,等他进去寻不着你时,才觉得事情出了蹊跷,随即去书房向我请罪。
好在侯府多半还是由我的人把持着,费了少许时间寻到了那几个身份不干净的人,是我预下不严,他们也疏忽了。
原以为那几个人安排在其他院中,说不得还能探听些什么,从而抓住身后的主事之人,却没想到这几个人一早就将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追着那几个人的踪迹才找到了你。
嗜我往来的一步,让你遭了这些罪,等你身子好了,我认打认罚同你赔罪。
口齐目突如其来的温情将于之渊打得措手不及,可他脑中总是时不时出现齐木说的那句寻常妻妾和他昏迷前萧一安扑在他怀中撒娇哭泣的声音。
你不必这样的,你能来救我,我很感激了。
于之渊正色道,双手死死捏着被子下的布料,他吃不透其木的想法,他也不想去琢磨,脑子十分混乱,只觉得有些事就没有特意去深究的必要,总要糊上一层窗户纸遮着体面。
你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没有啊,我是在想你是不是都告诉他们你好了,所以才这么不避之人。
我这昏睡了三日,好多事情都不知道。
于志渊尴尬地转了个话题,双手捏着被子,昭子胡乱瞟着,明显的心虚。
嗯,我同奶奶说前几日就好了,只是府中变故多端,就瞒着没说。
日后问起你,你也便是这个说辞,多的就不必说,权当不知启牧有问必答。
于之渊的那点子心虚,她全然看在眼里,她顾念着小姑娘刚遭了罪,难免娇弱些,也不拆穿她。
想来他的性子那般洒脱,心中若是真有什么,铁定会同他争执。
他那时再与他掰扯清楚也不迟,总得顾着些小姑娘的玲珑心思啊。
好的。
于志渊颔首,羽睫直颤,双眼皮打着架,一股睡意猛地袭来。
启目看在眼里,大掌更为轻柔地拍着钦被,哄她入睡。
困了就睡吧。
那碗黑乎乎的药,它另让人加了些安神的东西。
于之渊又喝了粥,暖了胃。
这人一旦松散下来,就极易困顿。
他听话地闭了眼,不过片刻,呼吸就趋于了平稳,又一次进入了梦乡。
齐目深邃的眸瞧了他许久,才叹了口气,伸手在他的小脸上轻柔地摸了摸,还是睡着了。
乖,小仙。
于之渊休养了好些时日,而这段时间歧目总是早出晚归,不晓得在忙些什么,因此也只是抽空来探一探他,也多半都是在他睡着的时候,所以于之渊并不知晓这回事,还当齐木是用行动与他做了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