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集大夫好在是过来人,见多了许多咪心错愕了,片刻就恢复了那副稳如泰山的模样,提笔又写了一个方子,一道交由他。
啊,这是安胎药,这是堕胎药!
小娘子还是得想清楚些。
于志渊颔首接过了两张方子,忧心冲忡地转了身出了医馆。
老大夫瞧着他的背影,半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知道又是一个可怜人。
于尚书候在门外,一见着于知渊,当即凑了上前,问询道可有什么不适?
大夫如何说的?
小姐她还没说完,就被余志渊喝住了,他谦唇洋做,无事地对于尚书笑了笑,说无事,爹爹莫迎新耽误了这一遭,费了不少时辰,我们还是去那处宅院瞧瞧也好,早日定下来安顿歇歇。
于尚书一顿滚在喉间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得道了句好,就转头嘱咐小厮遇马时当新鲜,莫惊了马儿。
圣人给的那几处宅院都是顶贴心的,有在深巷,亦有在郊外。
虞之渊念着虞尚书是个读书人,就选了一处在书院附近的宅子。
那里读书人聚集,氛围安静,恰恰好适合人大隐隐于市,而且出门六个湾都能见到几个读书人聚集在一处高谈阔论。
一袭白衣,手捧书卷,眉目清秀,看得就分外贴心。
于支渊很是满意,在心里将圣人又好好地夸赞了一番。
宅院都有专人定时清理打扫,里头的物件也按月更换,所以于之渊一行人下了马车,也没多操劳,径直就拎包入住了。
约莫氏得了上头的提点被褥,这些物件一早就拿出来清洗晾晒过了,凑近鼻尖闻一闻,还能探得江南烟雨的味道。
用完膳后,于尚书几次都想同于之渊说说他乔大夫这事都被于之渊打了马虎眼糊弄了过去,最后更是将人推了出去,扔给了那些求学的书生。
他道这好些个书生啊,都欺木爹爹的才学,想要讨教讨教,又恐爹爹端架子,倒不如爹爹自个啊,出去卖弄些文学,顺刀替我长长眼,说不得下一个礼啊,就有我的小腹郎啦!
于尚书好一顿吹胡子瞪眼,最后还是气鼓鼓地出了门,真的去找那群书圣理论学识去了。
这一个月,于之渊可算是把于尚书这个小老头给摸透了,所以就尽捡着小老头的软肋戳。
于志渊将于尚书惹恼了一下笑闹后,宅院霎时又恢复了寂静。
他想了想,也不晓得要做什么,就让媛媛备了热水去沐浴。
他在屏风后脱衣服,圆圆在倒水试水温。
圆圆憋了好几个时辰,总算是挑到了机会,他不解地问小姐,你当真不要这腹中的孩子吗?
媛媛自小就是被迈进府中的,她娘亲生了好多兄弟姊妹,养不了就将他签了死契,送进了府中给人当丫鬟。
所以他并不能理解于之渊要堕胎药这一遭,俞之渊反倒能理解这些人根深蒂固的思想。
尤其是于尚书那个小老头,若是被他晓得了,指不定得给他上个几个时辰的理论课,晃晃他的小脑袋,让他清醒点。
这几个时辰的发酵,她总算是接受了自己怀孕的事实,不得不感叹一句,不愧是书中的世界,要有多狗血就有多狗血。
他这是切身体会了一遭娇妻带球跑的剧情,可惜了,他命没那么好,他就是一个炮灰,女配肚子里的这个球反倒成了个累赘。
他退下衣衫,钻入了浴桶中,让水流蔓延过自己的四肢百骸,放松了身子,多日的车马之行着实累得够呛,他摸了半晌,双手搭在浴桶边沿,看着圆圆倒了些精油入水。
这孩子是启牧的,他来的不是时候,我都从头河离了,还要这孩子做甚,倒不如趁着月份小,一了百了。
他说的洒脱,一只手却悄悄在水下轻柔地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圆圆被他堵得无话可说,支支吾吾了许久后,大着胆子道奴婢怎么也想不出,也不晓得如何同小姐说道。
兴许是奴婢莽撞越界了,小姐同世子河离世子爷并不知晓的,这孩子施子爷也是不知晓的。
唐诺奴婢是说唐诺啊,施子爷非要同那肖小姐在一处的话,也并非不在意小姐。
日后小姐可会后悔今日做了这一遭抉择?
换做于之渊被噎住,她想的从来都不是她会后悔。
或者说齐木是否真的对她曾有过意思。
她说不上有多欢喜小孩,就算是现代,一个未婚先孕的女子,身上承受的压力也不容小觑,更何况是古代。
如果不是穿越的第一天就在花轿上了,说不得她现在还是单身,一切就好像赶鸭子上架,成婚欢爱怀孕不过是短短数月,她就从一个母胎单身成了离异的孕妈。
于之渊背对过圆圆,趴在浴桶边缘,闷声道我我不知道啊,你先退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奴婢斗胆去抓了安胎的药,一会就给小姐送来,这几日车马劳顿,就算就算小姐不想,也得先喝了药养养身子。
好,都听你的。
于之渊无力地笑了笑,皱巴着一张脸,开始同自己在心里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