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集辅毅出了书房,于志渊就将纸条生在了一旁,在圆圆的搀扶下回了自己的院中。
他无所事事,又不愿看画本打发时间,百无聊赖之际,只得让圆圆在身侧念着画本子给她听,她则闭目养神,孕妇多,叫她一觉好眠。
书的发觉身侧念画本的声音由轻柔的女声变成了低词的男声。
于志渊半睁着眸子,下午的阳光透过素色的长衫削了几层,光照着他,他抬眸上移,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齐木。
宇志渊惊得坐起身子,你怎么进来的?
齐木放下画本,轻身替它盖上一层薄毯,虽然是走进来的,我塞给你的纸条,你定然是看都没看就扔了,就这般不愿见我。
倘若我没记错的话,两个月前同世子爷说的那些话,世子爷竟是当成了耳旁风不成原儿。
表妹所言句句妥帖,我一直都记在心中,不敢违背。
婴儿此番前来,是当真为了求学?
老师是当世大儒,能成为他的弟子,与我学业一事颇有注意。
定国侯府几代武将,还未出个文人,我这次就是想进学,瞧瞧能否夺个文人的头筹。
齐木眉眼带笑,一身素色长衫在他身上甚是妥帖。
他这幅样貌伟实,极具欺瞒,倒真让人以为他是个文弱的书生,反倒是忘了他在战场厮杀时的狠厉。
仅此而已,便无旁的心思,我若说没有,你定然不信,我若说有,这心思也是你不愿听的,说出来反惹你烦心,徒添烦闷。
齐木勾着唇,一张俊俏的脸洋溢着如沐春风般的和煦。
于之渊闻言愣了片刻,挑了挑眉,反问道哼,你这次倒是识趣啊,怎能不装傻了,想换个法子?
是想循序渐进迂回形势,还是想啊?
齐木的大掌倏地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约莫是父子连心,她腹中的小崽子能察觉到什么?
本来安然地躺在她肚子里,被奇木的手这么一碰一摸,就是醒了过来,在他肚皮上踢了好几脚。
于志渊蹙着眉,一手靠在榻上撑着自己的身子,一手拍落奇木的大掌,而后摸着自己的肚子柔声安抚唉呀,莫踢了,乖,你再踢,娘亲便不喜欢你了!
奈何腹中的小崽子越踢越兴奋,于之渊被他踢疼了,轻声哼了几下题目,见此,忙又将温热的大掌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一脸急色,手忙脚乱地尝试着安抚道小小于官,莫要再替你娘亲了。
于志渊腾的心中不免烦躁,正要呵斥齐木拿开他的手,腹中的小崽子竟就安静了下来,在齐木掌心处用脚轻轻踢了下,似是在同这个未曾谋面的爹爹打招呼。
他一时无语凝噎,呼吸急促了几分,启牧忙从袖口中掏出一张袖帕,在鱼之渊额间轻擦汗珠可爱,疼,我这就去姜太医学了,你在此处等我。
不用了,你回去吧,以后莫要随意进女儿家的院子,若不然,我就让官府抓你个私闯民宅。
说着,也不管齐木如何,径直起身回了自己卧房,躺在床榻上休憩时,才指着自己的肚子念叨小小鱼,你个吃里扒外的坏宝宝,他这个做娘亲的哄了没用,齐木这个便宜爹爹竟然能哄得小小于安静,委实把他搅得气愤不已。
我可是要十月怀胎生下你的,戚木顶多提供了一个精子,你这般与他亲戚,是我这个娘亲于和弟啊!
你说啊,是不是我平日里带你还不够好啊?
我姨娘吃醋了你晓不晓得,日后可不准这样让为娘在前夫面前丢了份。
这事恼得于之渊好几日没出院子,本以为无事了,孰料昨夜这小崽子突然闹腾,如何哄都不行。
于志渊实在困极累极疼急,只得拿题目出来哄,而后这小崽子才安分了下来。
于之渊默默在心里默念不弃不弃我不弃,这是我亲生的,不是捡来的,这才有了今日的被揽。
他侧躺在美人榻上,轻声哄着腹中的小崽子哎呦,乖了,你的便宜爹爹还未下课,带他下课了我就带你去寻他,你乖也行,莫踢我了儿,表妹可是来寻我的。
齐木手执着一折扇,随着江风棉一道出了书房门,就见于志渊手中拎着食盒,静立在一侧。
他侧身挡过江丰棉,行了拱手礼,扇柄的流苏倾泻过囚禁指骨的缝隙,他抬头宜眸,端的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清卷。
于志渊猝不及防被他唤回了神思,忙开口你随我。
孰料岐墓身后倏地出现一个江丰棉,轻声问道月儿妹妹,怎么不进去坐坐?
于志渊将舌尖的话利落地滚回了腹中,审笑几下哼,阿兄也在啊,你们是在探讨学业吗?
那我不打扰了,你们慢聊。
说完,他当即转身就要开溜,也不知自己在心虚个什么劲。
齐木上前一步,拦住了于之渊的去路,然而表面留步,我和冯明兄并无有事,你可是来寻我的。
没有我为何要单独寻你啊?
我是来寻阿兄的,与你并无干系。
余志渊说这话颇为心虚,他私心里有种要和齐木去干些偷鸡摸狗的事,还未实施就被江丰棉一举抓获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