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涛眼睛一亮,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什么?有小路?在哪?”
那人指着防线最左边,被几棵大树和大石头遮住的地方,说道:“就在那!博涛哥!但是那里有恐龙啊!已经有好几个兄弟被恐龙咬死了!”那成员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恐,声音都在发抖。
王博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皱着眉骂道:“什么玩意?有恐龙?有恐龙怎么可能不咬方舟部落的人?他们难道还能跟恐龙拜把子不成?”
金文涛原本在一旁低着头装鹌鹑,听到“恐龙”两个字,脸色猛地一变,眼神下意识地躲闪,不敢和王博涛对视。
这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王博涛的眼睛。他转头盯着金文涛,语气带着一丝审视:“金文涛,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金文涛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摆着手说道:“博涛兄弟,我哪能知道啊!说不定是他们抓了几头困在小道里当陷阱呢。”
“有很多吗?”王博涛又转向那个报信的成员。
“不多不多,就三头,看着像是迅猛龙,跑的贼快!”
金文涛暗自松了一口气。
王博涛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才三头迅猛龙而已,也值得你们吓成这样?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脚都能把它们踩成肉泥!就往那个方向进攻!”
他转头看向金文涛,语气不容置疑:“你,带着你的人,进攻正面。给我往死里打,把白泽他们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我带剩下的人从小道绕进去,给他们来个前后夹击。我就不信,这次还拿不下一个破营地!”
金文涛脸色瞬间黑了,连忙说道:“博涛兄,这不行啊!我们就剩四十多个人了,恐怕撑不住正面的火力啊!白泽他们还有炸弹呢!”
“呵,真是一群废物。”王博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给你们两百人够不够?别给我掉链子。”
他对着那两百个天下部落的人使了个眼色,冷冷说道:“你们给我把他们看紧了。要是谁敢往后退一步,不用请示,直接砍了。”
“是!博涛哥!”两百人齐声应道,手里的石矛有意无意地对准了金文涛和他的手下。
金文涛被架在火上烤,骑虎难下,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另一边的树林里,林南几人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我的天呐!白泽他们也太神了吧!几个人居然扛住了八百人的进攻,还炸得他们屁滚尿流!”石头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这要是换做别的部落,早就被踏平了!”
“是啊,太厉害了。”李刚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慨,“要是我们早点认清金文涛的真面目,投靠白泽,也不用受这么多罪了。”
林南眼中神色变换,猛地握紧了手里磨得发亮的石矛:“这是个好机会!天下部落的人刚撤下来,防备最松懈的时候。我们趁这个机会摸过去,投靠白泽!”
几人听后都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
“南哥你疯了!这时候过去,不得被射成筛子啊!”
“是啊南哥,太危险了!我们再等等不行吗?”
林南摇了摇头,眼神坚定:“等不了了。等他们打完,要么白泽赢了,我们再去就没什么价值了。要么天下部落赢了,我们更没有活路。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他顿了顿,说道:“我先联系白泽他们,跟他们说清楚。”
说完,他立刻给王浩发了一条消息:“我们兄弟四个真心投靠方舟部落,绝无二心。现在就在金文涛队伍后面,只要你们肯收留,我们马上找机会绕过去。”
哨塔上,王浩看到有消息看过后,连忙对着白泽喊道:“大佬大佬!林南又发消息了!就是之前那个金文涛的二把手,说他们就在金文涛身后,想现在跑过来投靠我们!”
白泽挑了挑眉,冷笑一声:“真心投靠?兵荒马乱的,谁知道是不是金文涛派来的奸细。”
他想了想,说道:“回他,想投靠可以,杀几个天下部落的人当投名状。不然免谈。”
“明白!”王浩立刻把消息发了过去。
林南看到消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南哥,怎么说?”几人连忙凑过来问道。
林南关掉聊天频道,艰难地开口:“白泽让我们……杀几个天下部落的人当投名状,不然不收我们。”
几人瞬间沉默了。
就凭他们四个人,赤手空拳混在几百人里杀天下部落的人,还要活着跑出去,这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李刚瑟缩了一下,小声说道:“南哥……要不我们还是回部落吧?拿了仓库里的物资,找个偏僻的地方,再也不出来了。总比在这里送死强。”
林南抬起头,看着远处防线的方向,又看了看身边三个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深吸一口气:“躲起来又能怎么样?迟早还是会被别的部落欺负,被恐龙吃掉。白泽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出路。”
“这样,”他咬了咬牙,“我一个人过去,宰几个落单的天下部落的人。你们趁乱往白泽那边跑,只要到了防线下面,白泽他们肯定会掩护你们。”
“不行!绝对不行!”几人立刻异口同声地反驳。
“南哥,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送死!要去一起去!”
“对!我们兄弟几个,同生共死!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看着他们眼里真诚又坚定的光芒,林南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好!那就一起去!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一定都要活着!”
说完,他给王浩回了消息:“可以。我们现在就动手。希望你们信守承诺。”
几人把身上多余的东西都扔了,只握着磨得最锋利的石矛。他们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猫着腰,借着草丛和人群的掩护,慢慢朝着大部队摸了过去。
很快,他们就混进了大金部落的人群里。几人低着头,生怕被熟人认出来,一边慢慢挪动,一边寻找着下手的机会。
他们不忍心杀大金部落的人。虽然这些人在他们被羞辱、被打的时候选择了沉默,但罪魁祸首是金文涛和天下部落的人,不是这些同样被压迫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