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白泽看了两秒,突然“噗通”一声直挺挺跪了下去,膝盖砸在泥地里,闷响一声,干脆得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我输了!我不该带人过来的!求求你们别杀我!我什么都可以做!当牛做马都行!”
这一下跪得太过丝滑,不光他身后的天下部落成员看傻了,连白泽几人都愣了一瞬。
带头的都跪了,剩下的人哪还敢硬撑,“噗通噗通”声接连响起,七八十号人齐刷刷跪了一地,哭着喊着求饶,生怕晚一步就掉脑袋。
王浩凑到白泽身边,压着声音嘀咕:“大佬,这也太丝滑了吧?刚才喊打喊杀的劲呢?合着全是嘴上功夫啊?”
白泽没接话,目光扫过黑压压一片的人头,最后落在最前面的王博涛身上。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现在跪得快,等危机一解除,反水也快。留着全是隐患,放了更是养虎为患。
“杀了。”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王博涛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置信:“什么?!不要杀我们!”
白泽看着他,语气平静得没有波澜:“怎么?你们带着人打上门烧杀抢掠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天?”
话音刚落,他抬手搭箭,弓弦一松,石箭“嗖”地直奔王博涛而去。
王博涛心里暗骂这小子真是个狠人,玩命似的往旁边扑。
但还是慢了半拍,石箭“噗”的一声钉进了他的大腿,鲜血瞬间就浸透了粗布裤子。
“啊!”王博涛抱着腿在地上滚了两圈,疼得脸都扭曲了,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好痛啊!不要杀我!你杀了我,刚哥不会放过你的!他肯定会带大部队踏平你们部落的!”
白泽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刚哥是谁。他要是想来,尽管来就是。像你们这种杀人成性的货色,死了也算是给这世界除害了。”
王博涛听到这话,最后那点硬气彻底崩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米九的壮汉哭得跟个孩子似的,一点之前的凶相都没了。
“不要杀我啊!我从来没杀过人,我平时都是装的啊!呜呜呜,我还不想死啊!”
白泽愣了一下。
眼前这货满脸横肉,胡子拉碴,往那一站就像个亡命徒,结果说自己没杀过人,还哭得这么伤心?
他不由得笑出了声:“有点意思。”
王浩也瞪大了眼睛,啧啧称奇:“不是吧?合着这家伙全是演的?那也太能唬人了,我之前还以为他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呢。”
王博涛这话一出口,身后的天下部众也都愣住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没见过博涛哥亲自动手杀过人。每次都是他喊得最凶,下手的全是手下。平时看着凶神恶煞,真到见血的时候,他永远都站在最后面。
合着这位平时说一不二的大哥,全是靠长相撑起来的气场?
一群人眼神都变了,有气愤,有鄙夷,也有不知所措。
白泽看着这群溃不成军的俘虏,指尖敲了敲弓身,心里转了个弯。
全杀了倒是省事,但留着王博涛,说不定以后能从他嘴里撬出点天下部落的底细。这种外强中干的人,最好拿捏。
他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博涛:“行,我暂且先信你。但你得说清楚,留着你,对我有什么用?”
王博涛瞬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腿疼了,趴着往前挪了两步:“有用!有用的!天下部落的营地在哪,有多少人,有多少武器,肖刚有什么打算,我全知道!你让我干什么都行!真的!别杀我就行!”
白泽没接话,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人:“就算你没杀过人,他们呢?手上总都沾过血吧?”
王博涛身子僵了一下。
身后几十双眼睛都盯着他,有哀求,也有怨毒。
换做平时,他肯定要装装样子护着手下。可现在命都悬在别人手上,哪还顾得上别人。
他咬了咬牙,低着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都……都杀过。”
说完这话,他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连头都不敢回。
身后瞬间炸了锅。
“王博涛!你他妈要不要脸!”
“你自己怕死就卖我们!你算什么东西!”
骂声此起彼伏。
王博涛却像没听见一样,只眼巴巴地看着白泽。他心里清楚得很,他穿越过来就是个小区保安,就因为长得凶,被稀里糊涂推成了小头目。这些天他每天都提心吊胆,就怕露馅,就怕没命。他是真的不想死。
白泽没兴趣看他们内讧,大手一挥:“这家伙留着,其他的,处理了。”
话音落下,残暴率先动了。它迈着大步走过来,对着人群就是一通乱杀。张峰、李伟也拉开弓箭,箭雨倾泻而下。
谢婉宁站在白泽身边,咬着下唇,脸色有点发白。
白泽侧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婉宁,你要是受不了就先去旁边歇会,不用勉强。”
谢婉宁摇了摇头,握紧了手里的弓,指尖都泛白了:“我没事的,我可以。”
说完,她抬起弓,瞄准了一个人,闭上眼睛,猛地松开了弓弦。
箭擦着那人的胳膊飞了过去,没射中要害。
白泽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膀,眼神里露出几分赞叹。
在这种吃人的环境里,敢拿起弓,就已经比大多数人强了。
没过多久,场面上就安静了下来。七八十号俘虏,一个没留,全解决了。
只剩下王博涛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身上溅了不少血,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白泽撇了他一眼,吩咐道:“找根绳子把他绑起来,带回营地去。先留着,以后说不定还有用。”
“好嘞大佬!”王浩立刻应下,找了根粗绳子,跟捆粽子似的把王博涛捆了个结结实实,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这时候,林南三人才走了上来。他们刚才也跟着打了半天,身上添了不少划伤,脸上沾着血和泥,样子有些狼狈。
林南小声地喊了一声:“白……白泽大哥。谢谢你肯收留我们。”
白泽扭头看向他们,语气平和:“不用谢我。路是你们自己选的,敢拿命拼,就配得上留在这。”
林南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道:“白泽大哥,我还有个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