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想不起来就不在这瞎琢磨了。”
白泽甩了甩头,把脑子里的疑惑暂时压下去。老找张萌萌要东西也不是事儿,怪不好意思的,还尴尬,不如自己动手去采集点材料靠谱。
他起身拉开木门往外走,刚出门就撞见红隼端着碗泡面站在门口,碗盖冒着白汽,泡面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红隼显然没料到他突然出来,吓得手一哆嗦:“我去!吓死我了!小次佬,你醒啦?”
“醒了醒了。”白泽笑了笑,活动了下肩膀,“睡了一觉,精神多了。红姐你这是……”
“还能是啥,怕你醒了饿呗。”红隼把装着泡面的碗递过来,“刚泡的泡面,还热乎呢,快吃。”
白泽接过后,指尖碰到温热的碗壁,心里暖烘烘的:“谢了啊红姐。”
“跟我客气啥。”红隼摆摆手,靠在旁边的木墙上等着。
白泽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呼噜呼噜几口就吃完了。他刚放下桶,红隼就凑过来问:“看你这架势,是要出门?”
白泽想了想,也没打算瞒:“嗯,记起点东西,想试试能不能用。”
“真的?!”红隼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连珠炮似的问,“记起啥了?你部落在哪?怎么晕海边的?还是记起你到底是谁了?”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白泽哭笑不得:“红姐,你一下问三个,我先答哪个啊?”
红隼也反应过来自己太急了,脸微微一红,挠挠脖子:“嗨,我这不是好奇嘛。一个一个说,不急。”
“前两个还没头绪。”白泽笑了笑,“不过名字想起来了,我叫白泽,不叫老公。”
“白泽……”红隼念了两遍,忽然拍了下大腿,“不对啊!昨天那俩女生可是都喊你老公的!”
她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我去,你不会真有俩老婆吧?你个渣男!”
白泽被她说得一愣,随即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这……我真不知道,没记起来。”
红隼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越看越觉得是默认了,撇撇嘴:“行吧,藏得挺深。对了,你要出去能不能带上我?我也想看看你记起啥本事了。”
“就是去采集点材料,做几把工具武器,没啥好看的。”白泽迟疑道。
“你还会做工具?”红隼眼睛更亮了,“你不说我都忘了!昨天那一千份材料黑石部落没收,我分了两百个,你要是能用就拿去!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她说着就打开背包,哗啦一下倒出一堆碎石、纤维和木材,堆在地上一小堆。
白泽眼睛一亮:“这感情好!省得我跑出去瞎晃悠了。”他笑着说,“那谢了红姐,等做出来分你一份。”
“不用不用。”红隼摆摆手,“本来就是从你这拿的,物归原主罢了。”
“那可不行。”白泽一边往背包里收材料,一边说,“你们救了我,我总不能白吃白住。”
红隼笑着怼他:“那你昨天还救了我们呢,算扯平了。”
白泽笑了笑没争辩,心里却记着这事。他扫了眼四周,随口问:“对了,阿烈他们呢?怎么一早上没见人?”
“他们啊,去捕鱼了。”
“捕鱼?”白泽疑惑地看向大海的方向,“去海里?这能抓着鱼?”
“不是海里。”红隼摇摇头,“林子另一头有条内河,里面鱼挺多的,都是五六十斤的大家伙。就是偏了点,平时得三个人一起去才敢动手。”
白泽听得挺感兴趣:“这样啊,等他们回来跟我说一声,下回我也去瞅瞅。”
“行啊。”红隼笑着点头。
白泽也不多耽搁,转身回了木屋。他记得红隼他们平时采集全靠手捡碎石、采集纤维,效率慢得离谱。先做几把石斧石镐给他们用着,再做把弓箭防身。对了,储物箱也得安排上,不然以后天天背着一大堆材料乱跑,太麻烦。
他点开方舟控制台,选定了石斧、石镐、简易弓箭、木质储物箱,材料自动扣除,方舟控制台开始制作。
而此时,内河边上。
胡烈、小明、丹丹三个人正趴在齐腰高的草丛里,盯着水面的动静。水边浅滩放着个手工编的茅草篮,里面装着捣碎的浆果当诱饵。
丹丹胆子小,声音细得像蚊子叫:“阿烈、小明,少了阿虎哥,你们俩真能按住鱼吗?之前三个人都费老劲了……”
一提“阿虎哥”,胡烈头一扭,气哼哼的:“别提他!他跟我们没关系了!哼,说走就走,黑石部落就那么香?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
小明在旁边偷笑,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拉倒吧你,昨晚谁在夜里偷偷抽鼻子?还嘴硬。”
“谁抽鼻子了!”胡烈梗着脖子反驳,耳朵尖却红了,“我那是打哈欠!谁会为那混蛋哭啊。”
他说完就扭过头死死盯着水面,只是眼眶确实有点发红。
就在这时,水面泛起一圈细碎的涟漪,慢悠悠朝茅草篮荡过来。
“来了!”小明赶紧压低声音。
胡烈立刻收起情绪,浑身绷紧,只等鱼靠近茅草篮就扑上去。
很快,一条一米多长的大鱼游了过来,银灰色的鳞片在水下若隐若现,凑到篮边大口吸食着浆果碎。
“动手!”
胡烈低喝一声,和小明一起窜了出去。
可刚跑两步,两人脚底下像钉了钉子似的,猛地刹住车,脸色“唰”地就白了。
大鱼身后,一截看似“枯木”的东西猛地抬起头。
是条体型大得吓人的鳄鱼!
粗糙的鳞甲泛着冷光,森白的尖牙一口咬住大鱼,脑袋狠狠一甩,直接囫囵吞了下去。
吃完鱼,它缓缓抬起脑袋,冰冷的竖瞳精准锁定了岸边的两个人。
胡烈和小明瞬间僵在原地,腿肚子直打颤,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流。以前刷视频看鳄鱼只觉得凶猛,真面对面站着,那股腥气和压迫感铺天盖地,感觉一口就能把人拦腰咬断。
“愣着干嘛!跑啊!”
不远处的丹丹最先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喊。
这一嗓子像惊雷似的,把两人拽回神。
“跑!”胡烈一把拽住小明,转身玩命狂奔,“丹丹你先跑!别管我们!”
帝鳄见猎物跑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四肢蹬地,轰隆隆追了上来。沉重的爪子砸在泥地上,震得地面都发颤,吓得两人头都不敢回。
丹丹也跟着跑,可女生体力终究差些,跑着跑着就被两人追上了。眼看帝鳄越追越近,她边跑边喊:“我们往哪跑啊?回据点吗?回去不是害了红姐和小次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