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黑听到后脸色一下就变了,几步窜到龟背旁边,仰着脖子急喊:“首领使不得!这空投可碰不得啊!”
白泽低头瞅了他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鞍具:“怎么说?”
“那些巨兽见了空投都跟疯了似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周黑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之前我们黑石部落也凑过一次热闹,刚到边上就听见里面兽吼震天,我们连靠近都不敢,转头就跑回来了。您这带着这么多人过去,太冒险了!”
“放心,我捡过空投,没你说的邪乎。”白泽笑了笑,抬手指了指远处的绿光,“先过去瞅一眼,真不对劲撤就是了。再说空投里的东西,可不是寻常货色,错过了可惜。”
周黑见他心意已决,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劝,只能躬身应道:“是,全听首领吩咐。”
队伍转了个方向,浩浩荡荡朝绿光的方向进发。那道绿光看着就在前头飘着,真走起来才知道什么叫望山跑死马。林间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足足挪了一个钟头,绿光还在前面不远不近地晃着。
黑石和黄雾部落的那帮人先扛不住了,一个个呼哧带喘,腰都直不起来,舌头快耷拉到胸口,跟三伏天晒蔫了的狗似的。反观白泽几人,坐在淡水龟背上悠哉游哉,连汗都没出几滴。
白泽扫了眼后面歪歪扭扭的队伍,抬手喊了声:“停吧,歇十分钟再走。”
众人如蒙大赦,当场就瘫了一片。
白泽从背包里掏出矿泉水和压缩饼干,扔给吴磊让他分下去。
“谢谢首领!”
“多谢首领!”
众人接过东西,一个个捏着饼干翻来覆去地看,舍不得往嘴里送。这玩意儿在远古世界可是实打实的奢侈品,平时见都见不着,谁舍得一口造了。
白泽瞅着他们那小家子气的样子,乐了:“放心吃,部落里多的是。以后在方舟部落好好干,肉管够,这玩意儿也管够,饿不着你们。”
这话一出,众人眼睛都亮了,这才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在嘴里慢慢抿着,眼睛都微微眯起,跟吃什么龙肝凤髓似的。
正吃着呢,旁边的灌木丛忽然“哗啦”一阵响。
众人齐刷刷扭头望去,就见几只比人都高的大鸟从林子里钻了出来,长腿粗脖子,浑身披着黑褐色的硬羽毛,脑袋小但是喙跟脑袋一样大,看着比鸵鸟还壮实一圈。
“我去!这么大的走地鸡?!”黑石部落里有个叫瘦猴的当场就蹦起来了,抄起石斧就往前冲,“兄弟们上啊!宰了这几只,咱今天开荤!”
跟着他冲出去的还有两个人,一个个眼冒绿光,跟几天没吃饭似的。
白泽瞳孔一缩,一行属性面板瞬间浮现在眼前:
骇鸟
等级:22(雌性)
生命值:428
耐力:219
……
“别过去!那是骇鸟!”他厉声大喊。
可惜晚了。那三个冲得正猛,听见喊声还纳闷,害鸟?吃害虫的鸟?管它啥鸟呢?只要是只鸟,能厉害到哪里去?管他呢,干就完了!
念头刚转完,几只骇鸟已经动了。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蹬着长腿几步就窜了过来,完全不亚于迅猛龙。最前面那只骇鸟张开巨喙,比成年人的脑壳还大,“咔嚓”一声,精准叼住了冲在最前头瘦猴的脑袋。
瘦猴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就被骇鸟甩得飞了起来。
剩下两人当场就僵住了,魂都飞了一半。
“跑啊!”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两人转身就往回窜。
可骇鸟哪会给他们机会,扑扇着翅膀追了上来。逃命的人群瞬间乱成一团,挤的踩的都有。其中两个黑石部落的老油子,眼瞅着骇鸟越追越近,心一横,伸手就把身边的同伴往旁边狠狠一推。
那两人猝不及防,“噗通”摔在泥地里。他们刚挣扎着想爬起来,追上来的骇鸟一爪子就踩住了后背,尖利的喙一下下啄进肉里,撕咬下一块块血肉。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林间,听得人头皮发麻。
周黑和光头站在白泽身后,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暗自庆幸刚才没头脑发热跟着冲上去。这要是上去了,现在躺地上的就得有他们一个。
白泽脸色冰冷,眉头微微皱起。
这群烂人,遇到危险不想着抱团反抗,先想着卖队友保命。这种害群之马,留着早晚是祸。
他冷冷扫了那两个推人的家伙一眼,把脸记死了,随即抬手对着淡水龟下令:“上去,拦住它们。”
几头淡水龟迈着沉重的步子,慢悠悠迎了上去。别看它们走得慢,往那儿一站,跟七面移动城墙似的。
吴磊反应快,一拍身下的龟背就坐稳了。
可童虎、胡烈他们几个哪见过这场面,眼看着身下的淡水龟直冲冲往骇鸟走,吓得直接从龟背上出溜下来,连滚带爬跑回白泽身边。
“我滴个乖乖!咋自己就上了啊!”胡烈腿肚子都转筋,扶着白泽的胳膊才站稳。
白泽尴尬地咳了一声,赶紧把话题扯开,拍了拍童虎的肩膀:“别怕,有淡水龟挡着那几只骇鸟。你们几个正好趁此机会练练手。”
童虎几人脸上发白,手哆嗦着从背包里掏出弓箭。小明瞅了眼不远处血肉模糊的尸体,胃里瞬间翻江倒海,捂着嘴“哇”地就吐了。
他这一吐不要紧,就像开了开关似的,胡烈、童虎、红隼、丹丹四个也跟着扛不住了,一个个低着头吐得稀里哗啦,眼泪都出来了。
白泽和吴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得,五个纯纯的雏儿,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等几人吐得差不多了,虚着腿,脸色煞白地凑过来,头都不敢抬:“对不住啊大佬……第一次见这场面,没忍住……呕!!”说着话,小明又打了个干呕。
“没事,头一回都这样。”白泽摆摆手,没笑话他们,“缓过来没?缓过来就动手。总不能一直靠淡水龟,你们早晚得自己上。”
几人咬着牙点头,重新搭箭拉弓,瞄准了跟淡水龟缠斗的骇鸟。可他们刚摸弓箭没多久,准头差得离谱,箭射出去歪歪扭扭,有的直接命中了正在和骇鸟缠斗的淡水龟身上。
几人脸涨得通红,跟熟透的虾子似的,头都快埋胸口里了。
白泽叹了口气,没说啥,抬手抽箭搭弓,弓弦拉成满月。“嗖”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出,正中一头残血骇鸟的眼睛。
那骇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扑腾了两下,重重栽倒在地,蹬了蹬腿就不动了。
五个人瞬间看直了眼,抬头望着白泽,眼里全是小星星。
白泽心里有点小得意,故意慢悠悠抬起一只手。
几人懵了,胡烈挠了挠头:“大佬,你抬手干啥?是手酸了么?”
“酸什么酸。”白泽翻了个大白眼,“我的意思是,抬手不是抱歉,是你们还得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