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痛感瞬间从小腿传来,红隼额头上瞬间冒了层冷汗,嘴唇都咬破了,硬是没吭出半声,眼泪却不受控制地砸在膝盖上。
那几个撒尿的人似乎听见了细碎动静,脚步猛地顿住。
“啥声?就在前面那棵树后头,过去瞅瞅?”
脚步声慢悠悠往这边挪,红隼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时,脚边一只小恐龙吱呀叫了一声,细细尖尖的,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那几个人脚步瞬间刹死,跟着就是慌里慌张的骂声:“我靠是巨兽!跑啊!”
连裤子都没提利索,几个人连滚带爬往远处窜,转眼就没了动静。
红隼直等人声彻底消失,才敢松开捂嘴的手,哆哆嗦嗦摸出石斧对着空气乱挥。
“别过来!走开啊!”
这些小东西窜来窜去根本砍不着,她腿上又添了好几道小伤口,又疼又怕,带着哭腔小声嘟囔:“白泽……你在哪啊……快来救我……”
“哟,这不是红姐吗?大半夜在这喊谁呢?”
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从树旁冒出来。
红隼浑身一僵,缓缓抬头。刚才跑掉的那几个人又折回来了,手里拎着木棍,火把的光映着脸上不怀好意的笑,看得人心里发毛。
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带头的张彪是之前灰狼部落的降兵,脸上有道浅浅的疤。他们几人几下就把脚边的美颌龙打翻在地,嘿嘿直笑:“红姐,你说你也是,大半夜跑这荒郊野岭来,多危险啊。”
红隼心里打鼓,脸上硬挤出点笑:“我……我出来散散心,不小心迷路了。正好碰到你们,咱们一起回据点吧。”
“回去?”张彪和旁边两个小弟对视一眼,都笑出了声,“不急着回。红姐,我就问一句,刚才我们哥几个说的话,你听着多少?”
红隼心里咯噔一下,装作一脸茫然:“什么话啊?我刚跑到这就被这些小东西围上了,幸好你们来了。”
几个人又交换了个眼色,张彪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是吗?那就好。走,哥几个送你回去。”
红隼悄悄松了口气,以为蒙混过关了,低着头跟在他们身后走。可走了没几分钟,她就察觉出不对了。
脚下的路越走越偏,周围的景象见都没见过。
她猛地停下脚步,:“等等!这不是回据点的路!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张彪转过身,脸上的笑彻底收了,露出凶相:“红姐,实话说吧,那番话你听没听见,我们心里都没底。这掉脑袋的买卖,谨慎点总没错。所以只能委屈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他大手一挥,声音狠戾:“动手!”
他身后的人立马扑上来,死死按住红隼的胳膊。她拼命挣扎,脚踢手打,可女人的力气哪比得上几个大男人,几下就被按在了地上。
“放开我!你们这群叛徒!白泽不会放过你们的!”
“喊啊,使劲喊。”张彪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脸,“我们专挑的反方向走,你就算喊破大天,他也听不见。”
“把嘴堵上,捆结实点。”他站起身,搓了搓手,眼神在红隼身上扫了一圈,带着淫邪的笑,“白泽兴师动众满林子找她,说明这女人对他肯定重要。等回头问过刚哥怎么处置,要是没用……哥几个也能乐呵乐呵。这么标致的娘们,换以前咱想都不敢想。”
一个小弟凑上来问:“彪哥,那咱们现在去哪?总不能带着人回据点吧,那不是自投罗网?”
张彪琢磨了几秒:“先去灰狼部落旧址,回咱们自己的庇护所。我这就联系刚哥,看他怎么说。”
说着他就打开了频道,没聊两句,脸上就露出了喜色。
与此同时,天下部落的三级庇护所里。
肖刚正搂着几个女人睡得香,房门被敲得咚咚直响,吵得他一肚子火。
“滚进来!要是没要紧事,老子扒了你的皮!”
小弟缩着脖子推门进来,瞥见床上的春色赶紧低下头,声音都打颤:“刚、刚哥,方舟部落那边的间谍传消息了,说抓到了个女人。”
“抓了个女人也来烦我?很骄傲么?”肖刚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点破事也配吵醒我?滚出去!”
那小弟吓得一缩脖子,连忙往后退,脚刚迈过门槛,又被肖刚喊住。
“等等。”肖刚皱着眉,一只手撑着额头,语气烦躁,“具体说说,这个女人怎么了?”
小弟赶紧停下脚步,低着头恭恭敬敬回话:“回刚哥,他们说那女人是自己跑出据点的,白泽直接把全据点的人都撒出去找了,大半夜的,连巡逻的都动了,看样子宝贝得很。”
肖刚撑着额头的手猛地放下来,眼睛一下就亮了,精光四射。
“什么?!”
他愣了两秒,突然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得意:“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那几个人现在在哪?庇护所还在不在?”
“在的刚哥,他们正往灰狼部落旧址赶,说先回自己庇护所。”
“好!好得很!”肖刚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上都不在意,“你马上给他们发迁移卷,让他们立刻撤,用迁移卷直接转过来!越快越好!”
小弟愣了一下,小心翼翼问:“刚哥,那矿洞的位置……咱们不查了?”
“查个屁!”肖刚啐了一口,脸上满是狠笑,“有这女人在手里,还愁撬不出矿洞的位置?白泽不是宝贝她吗,我倒要看看,他能硬到什么时候。赶紧去办,耽误了事,我扒了你的皮!”
“是刚哥!”小弟不敢多问,一溜烟跑出去了。
丛林里,张彪收到消息,看着背包里凭空出现的迁移卷,激动得手都抖了。
“成了!刚哥发话了,让咱们立刻迁过去!立功了!咱们这回真立功了!”
旁边两个小弟也喜形于色:“真的?彪哥,那咱们赶紧回庇护所吧,晚了怕白泽追上来。”
张彪点点头,扛着被堵了嘴的红隼,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红隼被扛在肩上,颠得胃里翻江倒海,心里又急又怕,只能拼命挣扎,却半点用都没有。
走了没两步,一个小弟凑过来,眼神在红隼身上瞟来瞟去,淫笑着道:“彪哥,反正还有段路,要不……咱们先爽爽?这么标致的娘们,送到刚哥那可就没咱们的份了。”
“你他妈不要命了?”张彪瞪了他一眼,低声骂道,“刚哥什么性子你不知道?这女人要是少根头发,咱俩都得死。想找死别拉上我!”
那人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再吭声了,只是眼神还黏在红隼身上,贼溜溜的。
红隼听得浑身发冷,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下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白泽,你快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