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一辆六成新的单车。”
“出一个摇摇椅。”
“急着出今晚的两张演出门票,七折。”
......
看聊天,过程中还穿插刚刚打卡的餐厅美食图片,又激起千层浪,食欲的分享总是让人上心。当然也在谈论爱情的话题,以及电影,无论爱情和电影,女人都想看帅气的小伙子,有人冷不丁发了一句:男人都好色吗。很突兀却是很多人聊的。
男人们更是坏笑起来,而女人们仿佛都是见证者般的数落,说出你的故事却又变得沉默,看来都是有故事而后变成事故的人。
“所有的爱,都是一场误会。”
“我不喜欢你,我爱你。”
聊天上升到哲学高度,想不到以前开理发店凑合起来的客人群今天热闹起来了。
“他们聊得嗨啊。”
“挺有深度。”
“想不到啊,今天高大上起来。”
“可不,以前可是荤段子满群飞。”
榕、花花、冰,第一时间在我们几个人的小群里对理发群的聊天议论起来,看来他们也是被群的喧闹把手机吵醒了。
我滑动屏幕好久才找到引起这番聊天的始作俑者,原来是一个叫年少的群友发了一句:欲买桂花同载酒 终不似 少年游。看语气是感叹,估计是闷得太久了,想走出去。随后又发了一张图,是把二手的品牌羽毛球拍,接着丢了一句:便宜出了,给有缘人,我要去游山玩水。
看来是要暂别室内生活,走出去,寻觅风土人情了。
群里热聊继续,有爱好打球的抢着想买这拍子,看价格应该是三折了,对于这种保值的品牌来说,流通含量很高。如此看来,要想给一件什么东西保值,起初就是要买品牌,本身其耐用,而品牌依旧是复活的法宝核心。
有的则对暂时割舍某一爱好,然后寻求另外一种可能的人生乐趣的赞许。大道理不讲,单就经常痴迷于室内活动,从阴阳角度而言都是失衡的,天地间的白天是阳气很足的,当然氧气也足,这对于人的心理和生理都是大有裨益的。“室内运动除了性爱,我想不出什么更有兴趣的!”——这是一个大胆的发言。
一时之间有几个人发出坏笑的表情包以刷屏尴尬。虽然已是二十一世纪接近三十年代了,但谈起性事,依然是有七八十年代的感觉,虽然今天各种小片轻易能看到,但是一种关于以性享乐的隐去感还是那么强烈。瘾是隐不去的,这是最原始的也是最后的一道肉体快乐,不过本质是纯洁和干净的。
我看着群里的聊天,不禁想起阿虎提及的自己开酒店一事来。
何不继续发挥这像活火山一样的群。守株待兔的生意方式已然明目张胆的在线上如火如荼的发生着,说明目张胆是指这种轻便快捷的方式早已撕去了人们一开始的不信任。
正想着,阿虎给我发了一条信息,下班后叫我去一趟世界之窗。我没多问,以为是饭局,因为之前说过要去吃一家很多人排队的麻辣烫。人的口味大抵是雷同的,不然怎么见人排队自己也去,而后跟随的越来越多。这样看,人基本是相同的,吃的是,审美怕也是,一种味道,一种审美都是群体性,而要改变社会的审美是很难的一件事,因为要得到大体的认同,反之,树立一种审美就容易许多,制造排队就是了,人人人就从了 。
看了一下焊接点后台订单,多半已经在中午或午后办理了入住,仅剩几间房的客人要晚上抵达机场或高铁再过来。这样店里就没什么需要特报处理的事,我简单交代值守的阿姨做好接待,就准备提前过去世界之窗。这几日榕有事请假,所以店里都是我在打理。
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着的杨梅酒,冰爽袭来给原本有点绯红的色泽添了些许味道的想象。酒是上次客人原送的,原是一个喜欢倾听也喜欢述说的女人,跟这种人聊天就像是读小说,看见别人的故事,也在回忆着自己的事。她打算再过一段时间来深圳,说是要开一家洗脸的店,我听着有点兴趣——这是一个男人也爱洗脸的年代,或许会和她合作,谁知道呢。
我从后视镜看到一直摇着尾巴的牛顿跟跑了上来,当然它知道我出去,就往店里方向跑回去了。狗记住了人的味道,也记住了人的样子,实际上对于狗来说,当然也可以是人,人的每一次离开,好比你出去打工离开故乡,或者三天小长假,哪怕周末甚至单休一天也好,与同事朋友的暂别也可能是永久,因为很多事情,你无法无预料。因为人不是到老了才会死,而是随时都可能死,离别也是那样不是没有说白白就是不会白白,很多说再见却再也不见或者见不到。狗就更悲伤,对于它们而言,见面只有等待,而等待很多时候都是一场空。
买车以来虽然开得不多,但都是从这个城市的东部开到西边或来回,这样也足足三十多公里。反复下来,对于我自己的车子而言,不说娴熟,自己感觉是流畅的,超车也是一笔划过的快感,当然很多时候我是佛系的开着自己的道,遇上开心的事偶尔开快车。开车就像打游戏,有时候感觉不现实,但当你从一个目的地到了另一个目的地,感觉就是现实的真实的。人类总能发明一些东西出来,让灵魂怀疑肉体的超现实行动。
从高速到快速道再到中心大道,像极了亲热的那点事。高速就像开始的长驱直入,猛踩油门乱撩衣,急把方向忙亲亲;到了快速道两人默契的交织并驾齐驱,而到了中心道就是要到达目的地,这时就要小心翼翼,生恐擦了车或偏离出来道,也就像中途怠速了得重新进入再来,这样怕是失了兴致。无论那种开车就要像大片,人车合一,一镜到底最舒服。
抵达世界之窗,阿虎电话来了。
“妇,你直接停世界之窗对面的商城,然后上四楼,某某餐厅食姐包房。”
方向刚好,我只需往前开一百米转入商城地下停车场即可。商城是比较早开发的,不过外立面保养不错,看起来是新的,设计也相对国际化,所以也对得起在世界之窗对面。起初在这一片就只有景区,各种配套稀少,这个商城可谓识时务,虽然后知后觉,却也算是拿对了地方,从开业至今,看人流量都不错,占尽了这个城市一路向西发展的比较早的西向,严格的说是链接了这个城市中心到西部的出发点。
所以什么都要快,要早,这是一个一只狗叫一声,全村的狗都会吠起来的氛围,你去晚了,每天听得见你的声音,哪怕是呐喊。好比你觉得搞卤味赚钱,当你要搞时,即使城管管得最严格的路段也支棱起随时与城管猫捉老鼠游走的三轮车摊位,已然你晚了,像极了到五十岁才想起要考个什么看监控也好的中级证书来。
我乘坐直梯上了四楼,某某餐厅,还真是这个名字,这是新开的店。然后找到了食姐,包房闭着的门上真写着食姐二字,我敲门,阿虎恰好迎着打开了门。
里面还有一个人,是女的 ,微胖,看起来是那种让人放心的美,就是让人觉得她美但不会主动出轨的那种。
她叫璇儿,是旁边小区的业主。阿虎却叫她师姐,我看了一眼包房的名字食姐,还真有意思。阿虎从没提起有这个师姐,我正纳闷是什么师姐。
璇儿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没有什么具体事情的师。阿虎没有继续对这个话题而聊,只是给大家斟满茶,然后端起茶杯说:“今天呢,就是随便聊聊”,然后转向璇儿说,“师姐,你不是有几套房要租出去吗,这可能真要派上用场了。”
璇儿说正好是有几套房子,其中一套是三房一厅两卫,主卧是大套间,还有几间就是单房,还有一间是二房。“你准备拿来做什么呢?”
阿虎看向我,这时我明白阿虎的意思了,看来上次说自己开酒店,不是纸上谈兵了。
我没有直接点明开酒店的意图:“每个晚上世界之窗都放烟花吗?”
“只有周六日晚上九点,燃放十分钟左右。”
“雨天取消吗。”
“除非台风不然都有。规模不大,从楼上看挺美的。”
“就像观礼台。我只在沿途经过在车上或路旁看到过。”
在翻找手机的阿虎拿过手机给我们看,是世界之窗燃放烟花的图片。
我看相片的确很美,烟花是是从仿造凯旋门上面发出的,很绚烂——夜里能看见大半个世界之窗,仿造的埃菲尔铁塔闪现着优美的钢架身材,细腻而有张力。
“你看看这个是节日里,埃菲尔铁塔上面燃放的,更震撼。”阿虎一边划动相片一边说。
“的确不错,不过很少看见从铁塔燃放了,好像停了好多年,据说是为了安全。”璇儿补充道。
“何不做一间能看见烟花的客房呢。”我接过话。
“2028房,正好就是客厅向着世界之窗,之前住那里周末就是看着烟花吃水果。”
“那现在呢。”
“我现在住罗湖,住山里。”璇儿微笑道。
总感觉璇儿在哪里见过,或许有的人总有那种似曾相识的气质散发出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