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特拿着书的手骤然攥紧了几分,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当凌霜那句我没有说谎说出来后,他的身体本能的出现了紧张的情绪
这句话他从未从对方口中听过,陌生得毫无预兆,可偏偏在入耳的刹那,一股莫名的、近乎本能的心悸猛地攫住了他。
脑海里毫无征兆地闪过某个黄发混蛋的身影,那道总是带着伪善笑意的轮廓,竟和眼前的凌霜短暂重叠,连这句平淡的陈述,都瞬间染上了令他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瓦尔特先生,您没事吧?”
凌霜的脸上还带着那副表情,那表情…瓦尔特莫名的火大,虽然明知道面前的少女和那个混蛋不可能产生关系,但是他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的把少女和那个名字联想起来…
“咳咳…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记忆,这位凌霜小姐,还请你先让帕姆他们带着你参观车厢…我先回房间了”
瓦尔特说完飞也似的逃离了观景车厢,只剩下依旧依靠在门廊的丹恒和一脸懵的三月七,至于姬子,早就在凌霜说完的时候就已经去做咖啡了。
“额,杨叔这是怎么了?反应这么大?”
“咱看杨叔对平时对书籍什么的宝贵的不行,今天怎么听完你的故事把书都抓皱了”
三月七疑惑的挠着头,并不理解瓦尔特刚才的失态,丹恒只是安静的从廊柱那边缓步走了过来。
“走吧,带你认识房间。”
丹恒的发言简短而干练,三月七也反应过来。
“哦,对哦,光顾着听故事了,咱差点忘了你还是刚来这个列车的,走吧,咱和丹恒一起带你认识这里!”
丹恒在前缓步引路,三月七陪在凌霜身侧,刚进观景车厢便先开了口。
“这里是列车的观景车厢,也是我们平时待得最多的地方。”
丹恒微微侧首,声音清晰而稳重。
“航线、星图都在这里调控,也是大家落脚休整的中枢。”
三人走向派对车厢,三月七抬手示意了一眼里面的吧台与桌椅。
“再往前是生活区,客房、休息区都在这一侧。列车上很安全,你慢慢熟悉就好。”
丹恒补充一句,脚步放缓,留出足够的空间让她打量。
三月七立刻笑着接话,语气轻快明朗。
“没错!有任何不习惯、想问的,随时找我们就行~”
凌霜点了点头,虽然她没玩过崩铁,但是对于一些基础的特性她还是了解过一些的,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那我住在哪里?”
“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和本姑娘睡一个床吧!我的床很大的!!”
“三月…算了随你,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会和列车长去收拾出一间空房间”
*凌霜拒绝了丹恒的请求并接受了三月七的同居邀请
“嘿嘿,我就知道,一个人住也是住两个人住也是住!”
“嗯,时候也不早了,我今天也是刚上车,我们去休息吧”
三月七一蹦一跳的跑到了前面,丹恒则是轻叹一声
“抱歉,三月这孩子,性格有些跳脱”
“没事,孩子天真一些也好,这正好说明你们把她保护的很好”
回应丹恒的是笑容,少女并没有再继续话题而是跟上了已经走远的三月七,丹恒愣了一下,也无奈的笑了
“天真…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
星穹列车
三月七的卧室
两人洗漱完毕并肩躺在床上,宽松柔软的睡衣让氛围格外放松。
三月七往凌霜身边凑了凑,侧着身子眼睛亮晶晶的,先开了口。
“真的太好啦,今晚有人陪我一起睡,平时一个人躺这儿,总觉得房间空空的。”
凌霜轻轻弯了弯眼,声音温温柔柔的:
“我也很开心,很久没有这样躺着好好说说话了。在家乡那边其实我没什么朋友的”
“那我跟你讲哦,”
三月七立刻来了兴致,叽叽喳喳地分享起来。
“列车上超有意思的,帕姆天天喊着要管理列车,结果总被我们偷偷分零食;丹恒天天抱着书待在资料室,喊他出来玩都要磨半天;姬子姐的咖啡千万不要喝,喝了会死人的!”
凌霜安静听着,时不时轻声应和,偶尔也说起自己过往的零星小事,原本陌生的局促,在一来一往的闲聊里散得干干净净。
聊着聊着,三月七忽然眨了眨眼,悄咪咪地摸过身侧蓬松的枕头,攥住两角轻轻往凌霜肩上碰了一下,笑得一脸调皮。
凌霜愣了一瞬,侧过头看她,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你这是,要发起挑战?”
“没错!枕头大战,现在开始!”
三月七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大开大合挥着枕头朝她压过去,力道没有收敛,并没有要留手的意思。
凌霜也笑着拿起自己的枕头,抬手轻轻挡开,随即反手轻轻拍向三月七。
两人立刻闹作一团,蓬松的枕头轻轻相撞,软乎乎的羽毛絮子都仿佛带着暖意,不大的床上满是轻快的动静。
到后面,她们都放轻了力道,只笑着互相轻挥枕头,压低的清脆笑声在房间里散开,没有喧哗吵闹,只有满室的暖意与鲜活,伴着列车平稳的晃动,欢快气氛四处蔓延开来。
闹了片刻,两人都微微喘着气,先后丢下枕头,并肩瘫回床上,脸颊都带着浅浅的红晕。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和列车行驶的细微震动。
三月七往凌霜身边挪了挪,脑袋轻轻靠在枕头上,声音慢慢放软,没了刚才的跳脱,多了几分真切的温柔。
“其实很久没有这么放开闹过了。”
她轻声开口,目光望着暖黄的灯光,
“以前总是我一个人负责活跃气氛,丹恒他太沉稳…杨叔和姬子姐都是大人,就算开心也没人一起闹,难过也只能自己憋着。”
凌霜侧过身看着她,声音带上了几分感叹。
“我也是。在家那边,总是习惯了戒备和隐忍,很少能这样不用顾忌任何事,安安心心地笑闹。”
“所以能遇到列车上的大家,真的很幸运。”
三月七转过头,对上凌霜的目光,眼底带着真诚的暖意。
“现在有了你这个同龄人,我以后打打闹闹就不是一个人了。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会陪着你,列车永远是可以安心落脚的地方。”
凌霜的心轻轻一颤,刚穿越来的紧绷、不安与隐忍,在这句温柔的话里渐渐化开。她轻轻笑了笑,眼底泛起柔和的光。
“嗯,我知道。”她轻声应道,“来到这里,遇到你们,是我最安心的事。”
可能这也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凌霜在心底默默想着。
两人不再多言,就这么安静地并肩躺着,窗外星轨流转,车厢内暖意沉沉。
没有刻意的安慰,没有沉重的倾诉,只是简简单单的交心,就让两个陌生的灵魂,在深夜的列车里,慢慢靠近,彼此安放。
…………
“啊哈!异世穿越来的小家伙真有乐子!刚相处不到半小时就已经成挚友了吗!明明以前很孤独!啊哈可不觉得她是真心地哦~~孤独冷漠的人会这么快打开心扉吗,啊哈哈!真有乐子!真有乐子!!!”
伴随着一张巴掌大面具的抽搐和自言自语,沉睡的凌霜身上逐渐泛起一丝神秘的红光,但是很快又转瞬即逝无影无踪…
“嘿嘿,可怜的小雪兔,啊哈会一直看着你,让啊哈看看,你那温柔体贴的小面具,能在脸上盖多久呢~啊哈哈哈!!!”
巴掌大的面具在自言自语后“砰”的一下爆炸消失了,好像祂从未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