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瞳孔骤缩,整个人彻底懵了,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不是吧?!”
“我们看到的星空、整片宇宙空域……全部都是假的?我们从头到尾,都在一只超级大虫子的肚子里?”
银枝闻言豁然开朗,瞬间明白了先前所有违和感的来源。
“难怪整片星海失真扭曲、美感残缺错乱。”
“并非星空异变,而是我们所见的一切,都是巨虫体内模拟出的虚假寰宇。”
瓦尔特微微颔首,冷静敲定当前局势,语气凝重无比。
“如此一来,所有异常全部说得通。”
“全域幻觉、空间锁死、无法跃迁、仪器失灵——不是天灾,是我们误入了巨型虫族的活体躯壳。”
危机远比众人想象的更加致命。
他们面对的,从来不是零散几只小怪,而是一头隐匿整片空域、以星海为躯、以幻梦为猎的宇宙级霸主。
短暂的平静,不过是巨兽未曾真正苏醒的侥幸。
一旦巨真蛰虫彻底发力,全车人都将永远困死在这片虚妄星海之中。
三月七挠了挠头,突然发现好像少了什么。
“欸?凌霜哪去了?”
此话一出,众人也如梦初醒般意识到了凌霜的失踪。
星的反应最大,她猛的冲回三月七的房间,但是房间里完全没有凌霜的身影。
“不…不对…她去哪了?”
………
凌霜睁开眼,又是平静的一天。
“嗯…~哼……”
慵懒的日常,不知为何,感觉…有些空虚?
“啧…饿了……吃什么…”
凌霜熟练的从床梯上爬下来,优秀的学生寝室,上床下桌。
凌霜坐在凳子上摆弄着手机,不知道该吃什么。
“嗯…这家黄焖鸡……不吃,虽然好吃但是他家鸡肉有毛。”
“这家…木桶饭……有点清淡啊。”
“炸鸡…不行不行…会胖的……”
“哎呀!没什么想吃的啊…”
“算了,玩会游戏吧。”
凌霜掀开桌上的电脑,指指点点间鼠标停留在一个图标上。
“崩坏…星穹铁道…?”
“嗯…回合制……玩玩吧,正好崩三玩够了。”
打开游戏,电脑却突然卡住了,显示器上唯一显示的只有一段话。
“当有机会做出选择的时候…别让自己后悔?”
“嘶…破电脑,找人修吧。”
凌霜咂了下嘴,无奈的准备出门。
“欸?我们呢?”
凌霜看着光滑的墙壁傻眼了,她没记错的话这里不应该是寝室的门吗?
“门呢!!!”
………
凌霜猛的睁开眼,从地上猛的坐起,大口的喘着粗气。
“呼…对哦…我穿越了……原来是梦……”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会出现门突然变成墙的情况啊……”
“哈哈,自己吓自己…”
“嘶嘶嘶…”
“什么东西?”
凌霜转过头去,正好和那张丑陋的虫脸面对面。
“……啊!!卧槽!!!”
凌霜被吓的抬手就是一刀,因为慌乱爆发出的力量直接砍下了虫子的脑袋,同时神陨深深的插进了地板里。
虫子:?
地板:?
帕姆:!
还没等凌霜缓过神来,门突然被粗暴的踹开。
“凌霜!”
凌霜被扑来的星一把压在了下面,抱的很紧。
“咳咳…”
“你怎么落单了…你知道我们多担心你吗!”
“嗬嗬…”
凌霜被星勒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放开……”
“星!快把凌霜放开,凌霜要被勒死了!”
星把凌霜放开了,不好意思的挠头。
瓦尔特叹了口气。
“想要破局,必须找到遍布列车的虫卵与残留翅粉,彻底根除幻觉源头。”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并销毁那些虫卵。”
姬子思索片刻,很快敲定排查办法,她拿出列车专属相机,递到星的手中。
“普通观察看不出破绽。”
“蛰虫的虫卵和幻雾会扭曲实景,被篡改的景物会出现肉眼难察的畸变。但镜头可以定格真实。”
“星,麻烦你遍历列车各处拍照排查。只要画面出现异常扭曲,就是虫迹藏匿之处。”
星接过相机,郑重颔首。
“好的,我会的”
众人立刻分工协作,瓦尔特留守主控舱监测空域波动,丹恒检查设备残留虫粉,帕姆操控清洁机器清扫死角,三月七、维利特负责辅助警戒,星独自一人穿梭整辆列车,逐区拍照核验,银枝负责寻找成虫消灭。
至于凌霜,歇着吧。
客房、走廊、控制室、休闲区……
相机快门一次次落下,画面里不断捕捉到细微的扭曲光斑、错位纹理,每一处异常,都印证着虫族幻雾早已渗透列车每一寸角落。
排查过程平稳推进,浅层虫迹被逐一清除,幻境干扰短暂减弱。
直到监控看向智库…
银枝静静伫立正中,一动不动,眼神温柔失神,仿佛正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专注凝望,神情沉醉又温柔,任凭旁人呼唤,皆毫无回应。
但在银枝的眼中,一切都变了。
那只潜藏在房间角落、蓄势待发、外形丑陋狰狞的真蛰虫,
被幻雾彻底篡改、美化——
赫然化作了一只圆润软萌、纯净无瑕、姿态温顺的呜呜伯。
漆黑可怖的虫族杀机,被幻境彻底掩盖,只剩浑然天成的柔和美感。
银枝彻底失神沦陷。
他眼中没有危机、没有虫族、没有被困巨虫腹内的绝境,
眼前只有他心生喜爱、无比认可的绝美小生灵。
他目光温柔,由衷赞叹出声,语气满是欣赏与动容:
“多么圆满的形态……多么纯粹无瑕的生灵。”
“这般质朴、干净、浑然天成的美感,实在是宇宙间难得的绝佳景致。”
银枝全然沉浸在这片温柔唯美的虚假天地里,对外界的呼唤、异动充耳不闻,彻底放弃了所有戒备。
而在他对面的,其实是一只成人大小的真蛰虫。
星一路跑过去提着球棒一棍抽了上去。
剧烈的战斗波动瞬间震散满屋幻粉,笼罩银枝的幻境应声碎裂。
温柔可爱的呜呜伯虚影刹那消散,眼前只剩丑陋溃散的真蛰虫残骸。
眼前真相赤裸裸铺开,银枝瞬间彻底清醒。
他看着趴在地上还在颤动的虫子,还有紧绷戒备的同伴,终于明白自己方才被幻境彻底愚弄。
银枝面露愧色,郑重致歉,坦然道出自己的幻觉真相:
“万分抱歉。我竟将凶险的毒虫,看成了你曾提及的呜呜伯。”
“这般可怖的威胁,竟伪装成如此纯粹美好的模样……这幻境的欺骗性,远比我想象中更加卑劣。”
濒死的真蛰虫残魂这时再次留下一缕低语,唯独银枝能够听见:
“尽情庆祝肤浅的胜利吧……你们终究无法察觉霸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