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丹枢衣袂被暴涨的丰饶绿焰吹得烈烈狂舞,紫袍翻飞张扬,昔日雅致端庄的姿态荡然无存,只剩暴戾妖异的疯魔姿态。
她双手不停变幻层层叠叠的术印,指尖荧绿灵光穿梭飞掠,借脚下建木残株的本源畸变之力,源源不断倾泻毁灭性的丰饶术法。
地面轰然开裂,蛛网般的裂痕极速蔓延。带着黏稠毒涎的漆黑毒藤破土狂窜,枝蔓坚硬如铁。
藤尖锋利如刃,扭曲缠绕、锁缚、抽打,疯狂封堵众人走位。
虚空层层叠叠凝出腐蚀性极强的幽绿酸雨,点点雨丝坠落,砸在白玉地砖上滋滋冒烟,灼出细密斑驳的凹痕。
粗壮如巨蟒的建木主根携万钧之力横扫四方,所过之处梁柱震颤、碎石崩飞、粉尘漫天,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几乎将人死死压滞原地。
丹枢立于术法风暴最中心,发丝凌乱翻飞,眼底猩红狂热,凄厉嘶吼回荡空旷大殿,声声不绝。
“建木重生,丰饶降世!你们都是阻碍——都该死!”
“小心”
三月七踏步掠出,指尖瞬间凝起凛冽刺骨的冰箭,霜华顺着手指弯曲飞速飞出。漫天锋利冰棱破空激射而出,寒光飒飒,瞬间冻结数头扑杀而来的畸变异兽,死死压制周遭丰饶魔物。
可下一瞬,丹枢一道厚重凝实的绿光横空碾压而来,强横至极的冲击力瞬间击碎三月七的护盾。
砰然一声脆响,冰屑漫天炸开。
三月七被巨力狠狠震得踉跄后退数步,肩头气血翻涌,手臂发麻脱力,喉间猛然一甜,一缕鲜红血丝顺着唇角缓缓溢出,原本鲜活白皙的面色瞬间褪去血色,泛出一层苍白疲惫。
瓦尔特即刻跨步挡至前方,深灰色的重力力场骤然铺开,厚重沉稳的压制之力稳稳抵住横扫而来的巨型建木根须。
力场与巨根剧烈相撞,气浪轰然炸开,殿内尘土飞扬。
他眉头紧锁,眸光沉凝凝重,死死盯住高台之上不惜透支自身的丹枢,快速警示众人。
“ 她在疯狂透支自身生命力催动术法,她这是彻底疯了。”
丰饶绿光炸裂的瞬间,整座太真丹室的空气骤然变得黏稠滞重。
殿内狂风倒卷,龟裂的白玉地砖簌簌震颤,盘缠遍地的建木黑根如苏醒的凶蟒,疯狂扭动攀升。
荧绿妖光铺满穹顶,阴冷又甜腻的毒瘴顺着呼吸侵入肺腑,每一寸空气都裹挟着蚕食神智的畸变力量。
丹枢立于高台正中,紫袍被自身暴涨的术力吹得猎猎翻飞,鬓边金饰狂颤不止,昔日清雅端庄的丹尊气度彻底碎裂,只剩殉道者般偏执又疯狂的戾气。
她脸上是淬入骨髓的执拗,双手结出层层叠叠的丰饶丹印,指尖流转的绿光愈发炽盛,字字决绝响彻大殿:
“慈怀药王,听我呼召!”
话音落,第一批丰饶异兽与黑袍药王死士嘶吼着从暗影中窜出,利爪獠牙裹挟毒雾扑杀而来。
云骑军和三月七众人牢牢牵制杂兵,将高台核心的主战场,全然让予直面丹枢的星和凌霜。
星攥紧手中炎枪,稳稳踏过布满细碎裂纹的地砖,碎石在足下无声碎裂。
毒雾贴肤掠过,带来一阵黏腻冰凉的异样触感。
丰饶之力独有的蛊惑气息顺着毛孔侵入肌理,耳畔已然响起细碎空灵的低语,温柔却歹毒,反复蛊惑着她的心神:
“舍弃桎梏,拥抱长生,凡躯本就是痛苦的根源……”
“拥抱力量…你也不想一直看着你一直被她们护在身后吧…”
星沉下心神,牙关紧咬,强行压下心底泛起的恍惚。
丹枢的术法最擅长以幻境扰神、以毒力腐躯,她从不追求一瞬绝杀,而是以连绵不绝的丰饶侵蚀,慢慢瓦解对手的意志、透支对手的躯体,直至让人心甘情愿沉沦畸变。
“后退,我来掩护,不要被她蛊惑。”
凌霜手持柯尔特把星护在身后。
高台之上,丹枢的攻势已然降临。
她并未率先催动杀招,而是抬手轻挥,三道凝实的荧绿毒刃破空掠来。
毒刃纤细如柳叶,表层流转着细碎的妖异光斑,无声无息,不带半分凌厉破空之声,却藏着丰饶毒力的极致阴诡——不破血肉,专蚀神魂。
寻常仙舟兵士但凡被擦中,顷刻间便会神智昏沉、滋生魔阴幻梦,沦为任人宰割的傀儡。
凌霜瞳孔微缩,脚步侧滑,拉着星身形贴着地面灵巧闪避。
毒刃擦着凌霜肩颈掠过,咫尺之间的毒风扫过肌肤,瞬间泛起一片细密的麻痒灼热,像是无数细针轻刺皮肉,又有阴冷潮气顺着血脉悄然蔓延。
三道毒刃落空,砸在后方地砖上,瞬间消融成一滩绿雾,丝丝缕缕融入周遭瘴气,让殿内的侵蚀气息愈发浓郁。
“嘶…这么快。”
未待凌霜稳住身形,地面猛然剧烈震颤。
数根粗壮的建木毒藤从地砖裂隙中暴起窜出,藤身布满黏稠的透明毒涎,尖端生长着细密的倒刺,带着腥甜的腐生气息,从三面合围绞杀而来。
藤枝扭动速度极快,轨迹刁钻诡谲,不凭蛮力碾压,反倒如灵蛇缠猎,死死锁死闪避退路,意图将二人牢牢束缚,再由毒力侵蚀。
“不行!躲不掉!!”
凌霜沉腰踏步,骤然压低重心,手腕发力横扫,枪托精准敲打在最靠前的藤枝根茎薄弱处,暂时阻碍了缠上来的藤枝,同时肩膀用力一顶,把身旁的星给挤飞出藤枝围攻的范围。
“凌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