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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了我？”
黑天鹅轻轻眨了眨眼，眉眼柔软，丝毫没有被拆穿交易的慌乱，语气轻柔似水。
“呀……表情像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你愿意坐下来，和我好好聊聊吗？我依旧可以做你的倾听者。”
星压下心底纷乱，沉声道出心中最大的疑虑。
“砂金值得信任吗？”
黑天鹅眸光微动，坦然坦白所有隐秘。
“我确实和他达成交易，将你带到这片梦境。”
“于他而言，是借你的力量收回匹诺康尼；于我而言，是借这场纠葛，收获独一无二的珍贵记忆。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她语气诚恳，没有遮掩、也没有辩解。
“匹诺康尼无人不说谎，我也一样。我不求你的原谅，但我从未想过伤害你。”
她认真告诫着眼前迷茫的少女，给出最中肯的判断。
“论契约与诚信，商人砂金，远比梦境中大多数人可靠。”
“但你必须时刻警惕——星际和平公司行事唯利是图，契约之外，他们从不会顾及任何人的安危。”
谈及黄泉的秘密，黑天鹅神色凝重几分。
“虽然那位黄泉小姐可能对你的态度较为柔和。”
“可砂金对黄泉的指控，绝非空穴来风。公司情报庞大缜密，黄泉身上，的确藏着层层叠叠、从不外露的巨大秘密。”
她眼神中充满了星看不懂的意味，但还是给出了最终建议。
“随砂金去看一看那深埋的真相，是撕破家族谎言、阻止更多梦境死亡降临的唯一最优解。”
“我会化作模因，始终跟在你身边，护你周全。”
听完黑天鹅所有解释，星心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念头彻底笃定。
她缓缓抬眸，眼神已然恢复沉静与坚定。
“你说得对，我们走。”
她转身迈步，朝着砂金离去的忆域深处追去。
无论别人怎么说，但是对她来说，黄泉和奥托绝对是自己人，黄泉在列车上梦境的出手相救，奥托的行为虽然跳脱了一些，但是绝对是没有恶意的。
很快，她再度看见那道伫立在光影中的挺拔身影。
砂金闻声回头，看见星坚定的神色，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
“很好，我就知道你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他没有追问黑天鹅的去向，语气从容洒脱。
“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交易。”
“你也可以反过来利用我，这恰好能向我证明列车组的价值。”
他侧身抬手，做出引路的姿态，眼底带着期待与博弈的锋芒。
“别让我失望，朋友。这边请。”
两人并肩，一同踏入更深、更幽暗的梦境忆域，朝着匹诺康尼被掩埋的真相，一步步走去。
朦胧温软的梦光漫遍长廊，周遭的场景熟悉得令人恍惚。砂金走在前方，步伐悠闲，看似随意地开口，话语里暗藏着深意。
“诶对了，好像那之后我还说了什么……是什么来着？”
他微微偏过头，故作思索地沉吟几秒，随即恍然轻笑。
“啊……似曾相识的走廊，似曾相识的房间。还记得吗？我们上次见面，就是在这地方。”
不多时，两人停在一扇紧闭的房门之前。
砂金望着眼前的门板，脸上散漫的笑意淡去几分，染上一丝神秘的郑重。
“我们到了，就在这扇门后。屏住呼吸，拭目以待吧——”
他抬手推开房门，裹挟着梦幻氤氲的风扑面而来，全新的梦境空间缓缓展露在眼前。
踏入房间的那一刻，砂金像是彻底拾回了所有记忆，语气裹挟着玩味的感慨。
“哦，我可算想起来啦，朋友！那之后，咱们玩了场愉快的游戏。”
他环视屋内景象，眉眼弯弯，复刻着曾经的对峙与博弈。
“看，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不是么？”
“我完全想起来啦，那个时候，我是这么对你说的——”
周遭的梦境光影轻轻震颤流转，尘封的过往仿若穿透虚妄的时空，清晰回荡在整片房间中。
“看吧，朋友。”
“游戏已经开始了。”
“和我做笔交易吧，你无法拒绝。”
砂金缓缓上前，指尖轻抬，逐一拨开悬浮在眼前、层层叠叠的剔透梦泡。
随着朦胧的梦泡缓缓散开，入梦池骤然暴露在空气中，一位安详的少女静静躺在里面。
入梦池之中，知更鸟的身影安静伫立，但是却死寂无声，没有半分鲜活的气息。
所有铺垫尽数褪去，冰冷的真相直面而来。
砂金的声调彻底低沉，褪去了所有戏谑与轻佻，只剩直白的寒凉。
“没有理由……”
“——也没有余地。”
星静静伫立在原地，目光死死落在那片入梦池之中逐渐消散的鸟儿。
“你…已经入局。”
“无法抗议。”
“无法…逃离…”
他话音刚落、距离星仅剩半步之遥，整个房间的梦境墙壁骤然轰然炸裂！
轰——！！
碎石与迷蒙的梦雾四下飞溅，刺耳的破壁巨响撕裂满室死寂。
一道挺拔清冷的女性身影裹挟着凌厉的劲风，一脚踹开那片原本还是墙壁的废墟。
凌霜直接打破了限制和空间的隔离闯入了这片梦境空间。
金黄色的发丝随冲击狂扬，眉眼覆着凛冽的寒意，目光死死锁定逼近星身侧的砂金，声线清亮带着一丝怒意，厉声打断了此刻的对峙。
“你要对我的朋友…做什么？”
砂金伸在半空的指尖骤然停住，脸上所有寒凉与玩味尽数褪去，微微侧首，看向突然闯入视野的女人，眼底掠过一抹意外的惊诧。
星也微微一怔，下意识抬眸望向破墙而来、挺身护在她身前半步的凌霜，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讶异。
“奥托的温馨小提示，奥托永远不会亏待咱的朋友。”
“你还好吗？”
“还好，放心吧。”
星侧头看向身侧的砂金，少女眼底藏着层层叠叠的疑惑，方才知更鸟消散的画面还在脑海反复回放。
砂金收回方才冷冽的神色，又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商人模样，淡淡扫过空无一物的入梦池。
“现在，你亲眼看见了我所说的‘足以颠覆匹诺康尼的事实’。”
“以及…这位奥托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