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梦边境
凌霜(奥托)站在流萤和星幽会的天台上,安静的凝视着那片空虚之地。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盯着我。”
凌霜没有回头,她已经知道了后面的人是谁。
“真是敏锐,奥托小姐,或者说应该叫你…凌霜小姐~”
大丽花突然出现,就好像她一直站在那里一样。
凌霜缓缓回头,平静无漾的碧绿眼眸对上了那双玩味的淡紫色眼眸。
“好了,客套话就不要多说了,不正是你引领着我来到这里的吗。”
“怎么,是想要在这里解决掉我这个变数?”
大丽花突然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奥托小姐,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的直觉会害了你自己吗?”
“既然你想,那就来试试吧。”
战斗一触即发,凌霜闪身一躲,刚才站立的地方不知何时凝聚出深紫色的法阵,就在凌霜躲闪的下一刻,地面上便突然涌起巨大的深紫色火焰龙卷。
“真是不留情啊,我不就是和花火在你手底下处理掉了知更鸟吗。”
凌霜闪身躲避随后而来的抽击,手中凝聚出拟态黑渊白花,直刺大丽花。
大丽花瞬移离开原地,不知为何,她在那把造型怪异的骑枪上感受到了威胁。
“奥托小姐你也没手下留情啊,那把武器,嗬嗬。”
一击不成,凌霜飞速后退拉开距离。
“我是吞噬一切的黑,我是孕育一切的白…”
大丽花的表情凝固住了,她感知到那把骑枪上开始凝聚起一股怪异且危险的能量。
“诞生自创世之前,存在于湮灭之后…”
大丽花:!
“黑渊白花,第一额定功率——圣枪绽放”
拟态黑渊白花突然散发出激烈的光芒,光芒过后,淡淡的凋零气息覆盖其上。
凌霜周身黑雾弥漫,身形一闪已经来到大丽花面前。
“好快…!”
大丽花及时躲避,侃侃闪过刺击,但是洁白的衣袖还是被划破,被腐蚀成黑色并开始散发出刺激的气味。
“这个感觉…从内到外的分解解构吗,看来要速战速决了。”
大丽花再次躲过凌霜的刺击,决定不再试探。
“「11:30改邪归正。你虽如大鹰高飞,在星宿之间搭窝,但我必从那里拉下你来。」”
凌霜刺击的动作被强制的停了下来,她停浮在半空中,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这是…动不了了……”
“非常抱歉,奥托小姐,我本来还想着和你多玩一会的,但是,现在只能请你先落幕了。”
锋利的尾刃划过,凌霜重新感受到了身体,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身体从中间被一分为二,凌霜失去支撑倒在地上,拟态黑渊白花因为能量的停滞而消散。
“呵…居然有这种能力……还是你技高一筹…”
凌霜再无反抗的可能,只能看着大丽花的手掌慢慢覆盖住她的眼睛。
“睡吧…在这片安详的梦中……”
………
姬子三人来到逐梦边境,顺势穿过关卡防线,踏入这片由猎犬家系重兵封锁的调查区域。
越往深处走,四周的氛围越是沉凝肃杀。
整片筑梦边境戒备森严,处处可见巡逻值守的猎犬队员,所有人神色紧绷,步履匆匆,显然都在为近期接连发生的诡异命案焦头烂额。
“这些人…接到了知更鸟小姐遇害的消息?”
星在绕过第三个巡逻猎犬后皱起了眉。
姬子也皱起眉,但还是绕过了一个巡逻的猎犬。
“应该就是了,不然不可能在这处偏远之地设定这么多的警戒。”
穿过层层布防,一道沉稳慵懒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
加拉赫随意伫立在边境空地之间,身形挺拔,气质成熟厚重。
他周身没有半分刻意的紧张,反倒带着几分久经世事的松弛与散漫,仿佛周遭紧绷的查案氛围,丝毫影响不到他分毫。
察觉到脚步声靠近,他缓缓抬眼,目光扫来,唇角勾起一抹随性的笑意,嗓音低沉醇厚,带着久经风尘的沙哑。
“我说怎么这么吵……原来是你们。”
他语气熟稔,不见半分陌生与戒备,坦然颔首示意。
“欢迎。都特意找到这儿来了,应该是有事要问我吧?”
姬子微微颔首,身姿端庄从容,语气带着礼貌的敬重。
“加拉赫先生,您好。听您的语气,似乎早已料到我们会前来拜访?”
闻言,加拉赫低低笑出声,笑声爽朗又坦荡,带着几分通透的了然。
“哈哈哈,姬子小姐不必如此客气,在我面前无需这般拘谨。”
姬子眼底掠过一丝微讶,轻声反问。
“……您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自然是知道的。”
加拉赫目光温和,缓缓看向身旁的少女星,眼底闪过一抹清晰的光亮。
“星穹列车的诸位,本就是大名在外。更何况,你们还是‘钟表匠’的贵客。”
“此前在黄金的时刻,我便和星小姐见过一面,当时那位银发小姑娘也一同在场。”
说到这里,他神色微微收敛,眼底浮出一抹真切的惋惜与悲悯,语气轻缓下来。
“对于流萤那孩子的遭遇……我由衷感到惋惜。”
听完这番话,姬子神色郑重,彻底道明了此行的来意。
“这正是我们专程前来拜访您的原因。”
她目光坚定,语气坦荡而恳切。
“星穹列车绝不会对梦境袭击一事坐视不理。此番我们受家族委托协助查案,只为彻查整件事的全部真相,为她讨回公道。”
加拉赫静静听完,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眸光幽深复杂,低声呢喃自语,似感慨,又似叹息。
“无名客……竟然也选择和鸢尾花家族纠缠在一起。当真是天意弄人。”
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语,暗藏深意,听得一旁的三月七满心疑惑。
她蹙了蹙眉,忍不住开口追问。
“家族……怎么了吗?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加拉赫轻轻摇头,神色淡然地将心头的思绪压下,不愿多言其中纠葛。
“没什么,不必在意。”
他抬眸望向远处虚实交错的匹诺康尼梦境,语气带着看透世人虚妄的淡漠与通透。
“你可知,在这片梦境之地,没有人会真正抗拒家族编织的美梦。”
“再如何清醒、如何抗拒沉溺的人,日复一日身处这片安逸幻境之中,迟早也会舍不得挣脱这片温暖的牢笼。”
他微微垂眸,话语直白又刺骨。
“世间众生,谁愿意主动离开无需苦痛、万般顺遂的温柔梦乡?唯有孩童、愚者,还有我这种醉得糊涂、活得不清醒的酒鬼罢了。”
这番话处处暗藏隐喻,字字句句都在暗讽梦境的虚妄与人心的沉沦。
姬子眸光微凝,瞬间听出他话里有话,语气审慎开口。
“加拉赫先生似乎意有所指。”
“你多想了。”
加拉赫淡淡收回目光,不再继续深究梦境与人心的谜题,重新落回眼前的命案之上,干脆利落地转开话题。
“既然你们想聊案子,这里并非合适的谈话之地。”
他侧身抬手,做出一个引路的姿态,神色坦然。
“跟我来吧,我们换个地方细说。”
“等等…我有一股预感……好像…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星突然捂住了胸口,不止为什么她突然感觉非常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离她而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