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酒店.现实
凌霜坐在入梦池边里玩弄着手里的打火机,她只是安静的坐着,一头黑发微微垂下,看不出她脸上什么表情。
伴随着一阵波动,沙发上,奥托突然出现,碧绿瞳孔清冽,指尖随意摩挲着沙发扶手,唇角噙着一抹散漫又戏谑的嗤笑。
她转头看向奥托,目光上下轻扫,带着几分熟稔的打趣。
“没想到你如今行事越来越像他了,奥托。”
凌霜声音清冷,带着淡淡的调侃意味。
“明明同出一源,偏偏你总是这一副模样,倒像是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不想主体的局外人。”
奥托眼神微顿,沉稳的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没有半分恼怒。
他缓步走到茶几旁,抬手轻轻拂过桌面虚幻的纹理,语气从容又锐利,从容回击着凌霜的打趣。
“抉择吗,总是会很多的,千千万万种抉择,总有一条时间线会是那种我们最不愿接受的那个样子。”
凌霜闻言低低一笑,直起身躯,眼底的戏谑渐渐褪去,多了几分通透的了然。
“呵,至少现在最糟糕的情况暂时还没出现,我们要加快脚步了,你记录的死亡点有多少。”
这句话落下,房间里的氛围变得格外平和。
没有对立,没有疏离,只有同源个体之间独有的默契与通透。
“目前…至少500。”
奥托微微颔首,眼底笑意淡去,多了几分沉凝。
“正因如此,你我无需试探,无需防备。我们的抉择、初衷,归根结底,都是同一个想法,只是各自践行的方式不同罢了。”
二人相视一笑,方才的打趣消散无踪,只剩下彻彻底底的坦诚。
短暂的静默后,奥托话锋一转,提起了方才落幕的行动,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只是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方才我已了结多余的纠缠。”
“一枪将瓦尔特送入了深层梦境,保证,不疼。”
凌霜眉梢轻挑,并不意外,只是淡淡评价。
“干脆利落,倒是符合你外貌的一贯风格。深层梦境隔绝现实感知、封锁意识轨迹,短时间内,他不会再造成任何麻烦,而且,那里面的真相够他研究一会了。”
“足够我们争取时间。”
奥托微微点头,随即抬眼看向凌霜。
“此地不宜久留,梦境空间终究不稳定,你我逗留过久,容易再次引发身体的紊乱。”
凌霜应声起身,身姿轻盈洒脱。
“也好,各自归位。各行其道,静待后续即可。”
“你要在现实待着吗,我先入梦了。”
奥托微微躬身,再次戴上了那副面铠。
“晚安,愿你我都有美好的明天。”
………
不知名梦境
流萤孤身伫立在迷雾中央,银白色的发丝被微凉的梦风拂动,铠甲之上还残留着刚刚突破幻境的细碎梦质残余。
方才在错乱的梦境维度里,她与星主动分别。
有些事情,不能让她知道,这些事情她自己一个人背负就够了。
周遭尽是虚妄编织的陷阱,可她的心底,却萦绕着一股无比真实、让她心绪难安的熟悉气息——繁育命途的味道。
“呼……这里…”
以及…属于格拉默铁骑的,宿命般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却笃定的女声,自迷雾深处缓缓传来。
“流萤小姐,久等了。”
雾霭缓缓散开,大丽花缓步走出。
“欢迎来到…被掩埋的世界。”
流萤眸光微凝,手握紧了腰间的武器,戒备十足地看向眼前的陌生人。
“你是谁?为何知晓我的名字?”
“你可以称呼我为大丽花。”
大丽花语气平和,没有半分敌意,像是早已在此等候许久。
“我受星核猎手所托,在此与你相会。”
“艾利欧的安排?”
流萤眉峰微蹙,对大丽花不算太信任。
“不全是。”
大丽花轻轻摇头,目光望向深处漆黑的流梦礁,眼底掠过一丝淡冷的悲悯。
“我游走各方势力,不为效忠任何人。只是这一次,我与你目标完全一致——揭开梦主歌斐木,埋藏在这片流梦礁之下,最为阴暗、也最不敢见光的一桩罪行。”
流萤心头一沉。
歌斐木?
执掌匹诺康尼梦境的梦主,融于整片虚妄天地的至高存在。
这片梦境的一切谎言与伪装,皆由他一手缔造。
“被他刻意掩埋的罪?”
流萤低声追问。
“没错。”
大丽花抬眸,指尖轻抬,一缕漂浮的忆质微光在她掌心流转开来,点点光晕里,充斥着躁动又熟悉的繁育气息。
“歌斐木与匹诺康尼梦境融为一体,篡改、封存、抹除了无数记忆。而这片流梦礁残留的命途波动,精准指向了你毕生挣脱的枷锁——格拉默铁骑。”
轰的一声。
短短几个字,便狠狠叩击在流萤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那些被战争、宿命、病痛裹挟的过往,那些并肩浴血的战友,那些拼死想要挣脱的命运枷锁,悉数翻涌而上。
她沉默片刻,眼底褪去所有犹豫,只剩一片坚定。
“我怎么信任你。”
“信任危机就大可不必了,这位忆者确实有自己的想法,但是绝对是没有恶意的,目前应该是。”
“流萤小姐,就算不信任她,至少也能信任一下我吧。”
凌霜(魂钢)从另一边的阴影中走出,金色的秀发不知什么原因变成了白色,但是熟悉的样子和腰间的面具还是让流萤认出了身份。
“我必须亲眼看看。带路。”
“前方迷因丛生,我会为你掩护。”
大丽花微微颔首,转身迈步走向禁地深处。
“走吧。”
凌霜向流萤点了点头,随后跟了上去。
越是深入,空气便越是死寂冰冷。
“呵,丝毫没有掩饰,是一个很明显的入口呢。”
大丽花摊手对着空气一抹,一个悬浮于半空之中的画框显现出来,她似乎是察觉到什么,眉头皱了起来。
“不…不对,嗯?嗯~”
“很有趣的手段,这个入口,需要特定的方式才能打开”
“就像是…一枚光锥…”
大丽花刚想说什么,结果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凌霜双手抓住那个相框,用力的往两边一拽。
入口如同一张白纸一般被撕开了。
流萤:O.o
大丽花: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