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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明有些不甘心，又重新搜索了一下银狼的ID。
系统提示和之前一样：‘该用户暂不可访问。’
“？”
“这就跑路了？但也犯不着把号注销了吧。”
白洛明有些莫名其妙，游戏玩的好好的，结果刚退出来就把好友删了，看样子连号都注销了。
说着他拿起终端顺手点开物流页面，下单时特意选的加急配送，此刻非但没有进展，页面上那行红色的预计送达时间，又往后顺延了几个系统时。
连个负责配送的机器人都没分配下来。
“怎么回事，送货就这么慢吗？”
白洛明盯着屏幕上“请耐心等待”那几个字，陷入了沉默。
他再看向地上那几块刚铺好的硬纸板，终于接受了今晚仍要体验极简主义生活的现实。
此时他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连个能靠的地方都找不到。
他只能重新躺回墙边，把一卷还没拆开的缓冲气泡垫塞到脑后，权当是枕头。
冰凉的地面透过单薄的纸板，一点点渗进后背。
他倒没觉得多难受，反而很快调整出一个舒服的姿势，拿起终端，美美的刷起了星际短视频。
最开始，算法推送的都是空间站员工自己制作的沙雕内容。
有维修机器人把自己打包封进货箱，在传送带上循环播放的。
有研究员为了一个瓶子到底算“可回收”还是“有害垃圾”，跟清洁机器人据理力争，最后被机器人用机械臂叉出去的。
白洛明看得直乐呵，顺手给好几个视频都点了赞。
推荐算法很快根据他的偏好调整了方向。
屏幕上的画面一转，开始出现不同世界的漂亮女孩。
有人在星空背景下展示着轻盈的舞蹈，有人穿着充满异域风情的服饰，介绍着当地的文化。
还有人把镜头拉得极近，对着屏幕做出各种俏皮的互动。
白洛明眉头一皱，脸上的笑容收敛，神情严肃地评价：“现在的平台风气真是越来越伤风败俗了，必须予以严厉的批判。”
他说话时，手指的动作却没停下。
白洛明不仅把看到的视频挨个点了一遍赞，还把其中几个跳舞跳得最好的，加入了“学习资料”收藏夹。
遇到需要关注才能查看后续更新的账号，他只犹豫了半秒，便果断点下了关注。
嘴上依旧念念有词：“保存证据，这是为了日后深入研究，进行学术批判。”
刷了不知道多久，白洛明感觉眼皮逐渐发沉，视频还在自动播放，屏幕里传出的音乐和说话声，却逐渐变得遥远模糊。
他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被姬子那杯咖啡留下了什么后遗症，身体还没完全缓过来。
为了自己的身体考虑，白洛明果断关闭终端，平躺在纸板上闭眼睡觉。
毕竟总不能刚加入列车组，第二天就传出无名客熬夜猝死的消息吧，毕竟哪怕是归寂都要得腱鞘炎之类的毛病，更何况是他。
白洛明刚闭上眼，便感觉到意识逐渐沉入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模模糊糊间，白洛明好像看到一只半透明的粉色水母状生物短暂地浮现，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它轻轻舒展了一下触须，又在他试图看清之前，悄然隐没。
白洛明再次恢复视野时，发现自己正站在黑塔的办公室里。
“我这是……在做梦？”
白洛明看着这与记忆中分毫不差的办公室，有些惊异，明明不久之前他还在自己的房间中睡觉，转眼之间自己就到了这个地方。
办公室内的操作台，测试舱，还有那块巨大的主屏幕，所有陈设的位置都和现实中一模一样，连桌面上忘记关闭的数据窗口都分毫不差。
但这里没有设备运转的嗡鸣，外面的空间站通道也陷入一片死寂，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很快注意到了房间角落里的异样声音。
此时的黑塔被几圈绳索牢牢捆在椅子上，嘴也被堵住，紫色的眼睛瞪得老大，只能冲着他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有意思，原来在我的潜意识里居然想把黑塔弄成这样吗？”
白洛明看着被绑住的黑塔，没想到他的潜意识中是这样的想法，虽然他觉得自己平时并没有这么想，但既然是自己的梦，那就尊重自己一下。
“嘿嘿嘿，小小的黑塔，我看你怎么逃脱我的手掌心。”
白洛明说着就像着黑塔走去，但是刚想动作，脚下就像生了根一样，身体完全无法动弹，连一根手指都指挥不动。
他尝试接触这种状态，但是哪怕是拼尽全力，身体依旧动弹不了半分。
“怎么回事，这不是我的梦境吗？怎么动不了。”
白洛明有些不解，明明这里是自己的梦境，但是为什么他反而一副被限制住的样子。
一把红黑相间的伞，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伞沿低垂，遮住了来人的上半张脸。
周围的灯光随着她的出现而黯淡下去，几只水母状的微光生物，在她身边缓缓游动，散发着幽幽的光。
伞下，一个身影走了出来，脚步轻盈，落地无声。
虽然白洛明没看过匹诺康尼后续的剧情，但是得益于丰富的二创，他还是凭借眼前的信息将来人认了出来。
“你是……长夜月？”
长夜月原本从容的脚步，出现了一刹那的停顿。
她抬起眼，伞沿下的目光里，第一次透出明显的惊讶。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绕着白洛明转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藏品。
确认他眼中的熟稔并非虚假后，才轻声追问：“真是意外呢，没想到亲爱的居然会知道我。”
“唔，我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说不知道？”
长夜月盯着他看了看，脸上的笑意迅速淡去。
她显然不接受这种敷衍的说法。
于是她抬起手中的伞柄，伞尖轻轻抵住白洛明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向自己。
她的语气依旧温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吐出的话语却带着令人脊背发凉的占有欲。
“明明知道我是谁，还敢到处招花惹草。”
“明明有我和小三月就够了，偏偏还要招惹这么多女孩，连那种检查都愿意配合……真是不乖呢。”
说着长夜月又抬步对着白洛明的方向走了半步，俏丽的脸庞凑到白洛明的眼前轻声说道：
“亲爱的，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白洛明听得一头雾水。
白洛明正试图辩解，没想到长夜月轻轻抬手，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显然长夜月是不接受他的解释。
她只是侧过头，看向角落里的虚构黑塔，故意用天真的语气问她：“他说得有道理吗？”
椅子上的黑塔又挣扎起来，奈何身体被限制，只能发出愤怒的呜咽。
长夜月将伞收起，随手放在一旁。
她复刻着不久前黑塔的动作，伸出手指，勾住白洛明的下巴，缓慢而坚定地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白洛明无法后退，无法偏头，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夜月的俏脸在视野里不断放大。
她在两人的唇瓣即将触碰的前一刻，停了下来。
仔细地观察着他的反应，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意，又刻意退开半分。
“亲爱的，你这反应我可不太喜欢，”她轻声问道，“怎么？她能做，我不能做？”
白洛明刚要开口，长夜月便不再给他任何回答的机会，直接堵住了他所有的话语。
她完成了黑塔之前做过的那个“口腔检查”。
起初她的动作还算克制，可当察觉到白洛明试图挣脱的意图后，反而变本加厉地加深了索取。
角落里，虚构的黑塔试图挣脱身上的束缚，椅子在光滑的地面上拖拽出刺耳的刮擦声。
最终黑塔连带着椅子一起倒地，黑塔看着二人的动作，嘴里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眼角滑落一行清泪。
整个场面十分荒唐，又混乱，同时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针对意味。
分开后，长夜月还贴着他的唇，认真地评价了一句。
“唔，总觉得亲爱的不怎么配合呢，是因为旁边有人，所以不习惯吗？”
白洛明听着这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配合？你要我怎么配合，你倒是给我的限制解除啊！
此时的他就像个无能的丈夫，动都动不了，更和谈配合了。
虽然旁边有个更像无能的丈夫的存在。
长夜月似乎仍不满意，手指沿着白洛明的衣领缓缓滑下，像是准备把这场“检查”继续推进下去。
就在这时，梦境的边缘突然出现了不稳定的波纹，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那些环绕在她身边的水母微光，接二连三地熄灭。
办公室的墙壁也开始扭曲、剥落。
长夜月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停下动作。
她能感觉到，某个与自己意识联系紧密的存在，正在因为她的动作而剧烈地排斥着这场梦境。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长夜月收回手，皱起眉头，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低声说道：“真是不争气，这就受不了了。”
“唉，可惜了，下次还想有这机会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了。”
下一刻，那把红黑色的纸伞猛然张开，彻底遮蔽了白洛明的全部视野。
梦境当场破碎。
白洛明从冰凉的纸板上惊醒，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他大口喘着气，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时放在他身旁的终端，正持续不断地剧烈震动着，急促的铃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反复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