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明刚到黑塔空间站,便发现了不对劲。
往常空旷的平台,此刻站满了黑塔人偶。
见到白洛明的到来,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锁定在他身上,看得白洛明冷汗直冒。
“……这什么阵仗?”白洛明脚下顿住,环顾四周,“事情有这么急吗?居然派了这么多小黑塔来接我。”
话音刚落,站在最前排的领头人偶向前迈出一步,抬头看向白洛明,宣告道:
“跟我们走吧,你的事发了。”
白洛明愣了一下。
事发了?什么事?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追问,那群人偶便动了起来。
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白洛明只觉得身下一轻,整个人就被高高举起。
“等等!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他在半空中挣扎,试图从这群人偶的控制中脱身。
然而,举着他的人偶们充耳不闻。她们举起白洛明,迈着同样的步伐,浩浩荡荡地朝着黑塔所在地前进。
白洛明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放弃了挣扎。
太丢人了,果然被动整活和主动整活有着巨大的差别。
很快,他被抬进了一扇自动滑开的门扉。
门内的空间宽敞而雅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淡的、不知名花卉的香气。
人偶们小心翼翼地将他放下,然后迅速退到两侧,重新站成两排,恢复了静默的待机姿态。
白洛明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抬眼看向房间中央。
黑塔就坐在一张软椅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面色阴沉。
见到白洛明到来,黑塔抬眼看向他,黑塔的目光如同实质,带着浓重的压迫感,一寸寸扫过白洛明的全身。
白洛明虽然还不知道自己具体犯了哪条天规,但在这股低气压下,还是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老老实实地等候发落。
最终,黑塔的视线定格在了白洛明的脖颈处。那里还残留着未完全消散的吻痕。
感知到黑塔的目光停留的所在地,白洛明心头咯噔一下。
刚才他走的急,一时竟没想起来遮住这块地方。
黑塔收回目光,冷哼了一声,对着旁边的人偶群挥了挥手。
“把他带到浴室里,洗干净再带出来。”
“好的,黑塔女士。”人偶们齐声应答。
白洛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具人偶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他被她们连拉带拽地拖向浴室,嘴里还试图辩解:“等等,我自己可以洗……”
回应他的是“砰”一声,浴室门被黑塔人偶重重关上。
紧接着,几具人偶动作麻利地围了上来。白洛明只觉得身上一凉,他身上的衣物便在她们精准高效的配合下,几下就被剥得干干净净。
他被半推半就地被按进了浴缸,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
一群小黑塔开始各司其职,有的负责调水温,有的负责拿浴巾,有的则拿着沐浴露和洗发水。
到了这个地步,白洛明要是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他就是真傻了。
显然昨晚的事,被黑塔知道了。
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黑塔到底知道了多少,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没有多少回转的余地了。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身体,他躺在浴缸里,感受着几双小手在自己身上揉搓。
他忽然就想开了。
反正受苦的也是几分钟后的自己,跟现在的自己有什么关系?先耍起再说。
“左边肩膀,对,捏一下。”他闭上眼睛,开始得寸进尺地指挥起来,“还有后背,用力点,没吃饭吗?”
出乎意料,那些小黑塔居然真的听从了他的指挥。力道加重,按摩的手法也变得专业起来。白洛明舒服得哼哼出声,心里感叹这波不亏,毕竟放眼全银河,能享受到这待遇的人除了黑塔也就他了。
就在他飘飘然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异样的光。
他睁开眼。
只见一具小黑塔正迈着优雅的步伐向他走来,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
她的手里,赫然拿着一个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东西。
她手中的东西由大量的钢丝组成,正是富婆快乐球!
见到这东西,白洛明脸上的惬意烟消云散。他整个人在浴缸里缩了一下,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着那玩意儿。
“这、这是干嘛的?”
手持钢丝球的小黑塔停在浴缸边,对他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回答道:“这是待会儿会用到的神奇妙妙工具哦。”
她歪了歪头,补充说明。
“毕竟黑塔女士可是吩咐过的,不能让你过得太舒服,必须把那些脏痕迹彻底清理干净。”
“脏……痕迹?”白洛明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到了自己脖子和锁骨上的那些红印。
他的神情瞬间凝固。
下一秒,安静的私人房间里,突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嗷!”
……
惨绝人寰的洗浴过程终于结束了。
当白洛明被两具人偶从浴室里推出来时,他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整个人都透着淡淡的红色。
他双目无神,脚步虚浮,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瘫在浴室门口的地毯上,感觉自己被搓掉了一层皮。
黑塔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翘着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见到他这副凄惨的模样,她的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笑容落在白洛明眼里,让他遍体生寒。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梗着脖子从地毯上爬起来,瞪着黑塔。
“莫名其妙把我绑来洗刷刷就算了,能不能让我做个明白鬼?”
黑塔呵呵一笑,懒得跟他废话。
她抬手在空中一划,一面巨大的虚拟屏幕凭空展开。
屏幕上,一张照片被迅速放大,赫然是先前长夜月所拍摄的照片。
白洛明看着那张极具冲击力的照片,整个人瞬间石化。
他彻底明白了。
我超威,长夜月你拍照拍好了啊,就不能用你自己的终端拍照嘛,不知道他的终端只是名义上属于他的吗?
黑塔站起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走到他面前,沉声开口道。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白洛明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自知理亏,索性破罐子破摔。他把头猛地偏向一边,闭上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硬气道:
“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
黑塔闻言,发出一声冷哼。
“这可是你说的。”
接着黑塔对着旁边的小黑塔挥手指示道:“把他给我扔到床上,我要好好惩罚一下他。”
房间里的人偶们立刻行动起来,两具人偶上前,再次架起白洛明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将他拖向房间里那张宽大的床铺,然后毫不客气地一扔。
白洛明在床垫上弹了两下,还没坐稳,黑塔便下了新的命令。
“你们,都出去。”
房间里所有的人偶,包括刚刚把他扔上床的那两具,都齐齐转身,迈着整齐的步伐鱼贯而出。
最后一个人偶也走出门外。
大门缓缓闭合。
“咔哒。”
一声轻响,如同审判的落锤,将整个房间彻底封锁。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黑塔两个人。
……
门外。
刚刚关闭的大门前,还站着两具负责守卫的人偶。
其中一只人偶摇了摇头,用老气横秋的语气感慨道:“唉,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旁边另一只人偶立刻转过头,看向第一个说话的人偶吐槽道:
“苦命在哪儿?我请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