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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听见白洛明的话，非但没有半点同情，反而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她快速凑到白洛明跟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却满是压抑不住的跃跃欲试：“被做局了？细说！需要我帮你干点什么不？只要你开口，我都行！”
说着，星的手已经搭在了白洛明的肩膀上，一副要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架势。
看着星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白洛明叹了口气说道：“你可快歇歇吧，就咱俩这点战斗力，加起来都不一定够人家打的。”
闻言，星脸上的兴奋散去。
她随即双手抱胸，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白洛明，神情变了变：“到底是谁啊？能让你这种走到哪儿平推到哪儿的数值怪都没底气？”
在她的印象里，白洛明虽然平时看着随和，真动起手来，实力还是很强的，甚至丹恒都不是他的对手。
白洛明抬手揉了揉眉心，又重重叹了口气说道：“别猜了，我估计再过一会儿，你就该在终端上看到相关推送了。”
星见他一副讳莫如深、死活不肯透露的样子，撇了撇嘴，也没继续追问下去。她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既然当事人不想说，那她等着看热闹就行。
白洛明见状便不再多说，转移起了话题：“话说，你来空间站干嘛，莫不是来翻垃圾桶的？”
她耸了耸肩，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就是来翻垃圾桶的！”
白洛明：……
他就不该对这个屑星核精能说什么正常话抱有什么期待。
看着白洛明那一言难尽的表情，星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摆了摆手，算是放过了他：“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这次来，是空间站的那个谁联系我，说要当面感谢我之前的帮忙。”
白洛明脑子转了一下，想到现在的节点应该是银狼的剧情了。想到这点，他甚至开始好奇这次剧情能为他带来多大的惊喜。
白洛明没多说什么，只是对着星点点头道：“行，那你去忙你的吧。”
“那你呢？”星问。
“我要回黑塔的办公室，”白洛明说着，自己都觉得有点头疼，“算算时间，她现在应该也要回办公室了……”
星临走前，还是没忘了自己的“主线任务”，她朝白洛明挤了挤眼，发出了诚挚的邀请：“真不跟我一块去开几个盲盒？我感觉今天的运气特别好。”
“不用了。”白洛明果断拒绝，“你自己玩得开心就好。”
他实在是不明白，翻垃圾桶这种事情，怎么会有人乐在其中啊？
星有些惋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惋惜：“可惜了，看来只能我一个人享受这整片空间站的宝藏了。”
她说完，便潇洒地转身挥了挥手，人已经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
白洛明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转身朝着黑塔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他独自一人回到那扇厚重的自动门前，门无声滑开。办公室里和他离开时一样安静，黑塔还没有回来。
白洛明在操作台前的旋转椅上坐下，百无聊赖地用脚尖点地，转了两圈。
但是现在黑塔没回来，他也不知道干什么，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门口的待机人偶身上。
想到这点，白洛明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人偶面前，试探性地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轻声喊了一句：“喂？”
人偶那原本黯淡的双眼，倏地亮起了柔和的光芒。她看着白洛明，率先开口道。
“你好，白洛明先生。”
白洛明愣住了。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那个为他带路的人偶，从头到尾惜字如金，甚至全程冷着一张脸，像是根本不想搭理他。
再看这个人偶，这转变也太大了。
他来了点兴趣，试着问道：“你的编号是多少？”
“黑塔#10。”人偶对于白洛明的问题回答道，而不是之前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语气。
白洛明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绕着人偶走了一圈，继续追问：“那你们平时怎么看待黑塔的？”
“黑塔女士是造物主，是我们存在的意义与绝对的准则。”人偶认真说道。
听到人偶的回答，白洛明面色有些失望，“什么啊，我还以为你要说出那句话呢。”
人偶面露疑惑，说道“不知道白先生想要我说哪一句？”
白洛明来了兴致，把黑塔人偶常说的那句赞美词说了出来，“就那句：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沉鱼落雁！”
“多谢白先生赞美黑塔女士，黑塔女士就是这样完美！”
“……”
得，不愧是天才的造物，这都能摆他一道。
“先不说这个，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们现在对我的态度变化这么大？”白洛明沉默片刻后，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上次那个带路的，可是全程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人偶沉默了两秒，似乎是在检索相关的指令集。
随后，她给出了答案：“因为您现在是黑塔女士的人。我们的核心行为准则已经针对您进行了更新。”
白洛明细细品味着这句话，心里五味杂陈。
这意思不就是说，黑塔专门给人偶系统下达了特殊指令，把他列入了“自己人”的白名单？这倒像黑塔会做的事。
他发现，这具人偶不仅有问必答，甚至对他后续的肢体接触也毫无防御反应。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人偶的肩膀。
人偶纹丝不动，连眼中的光都没有丝毫波动。
他又胆子大了一些，伸手捏了捏人偶的手臂。材质柔软，触感冰凉，非常接近真实的皮肤质感，但皮下的骨骼和线路结构又能清晰地感觉到，是一种奇妙的混合手感。
白洛明的研究精神彻底上来了。
他开始认真观察人偶的每一个细节，很快，他发现这些人偶的做工精细得有些离谱，除了关节上有明显的机械痕迹，其余部分与真人也没多大的区别。
不愧是黑塔，连人偶都做得这么细。
他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接着便轻轻伸出手，捏了捏人偶那光滑的脸颊。
手感也是出乎意料的好。
软弹适中，带着一点凉意，捏下去会微微变形，松开手又立刻恢复原状。
正当他全神贯注，研究得起劲的时候——
办公室的自动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口，黑塔正站在那里，她的身旁便是螺丝星的君王——螺丝咕姆。
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在了正在研究黑塔人偶的白洛明身上。
白洛明看到大门突然打开，黑塔带着螺丝咕姆进入办公室，他的手指僵在原地。
接着他缓缓地松开手，随着他动作的停止，黑塔人偶的面部恢复了原状，双眼的光芒黯淡下去，面无表情地回归了待机模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僵硬地转过身，对上了黑塔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黑塔挑着眉，就那么看着他，表情里看不出什么火气，更像是在看一项新鲜实验。
白洛明干咳一声，感觉脸颊有些发烫，试图为自己的行为进行一些找补。
“咳，我在研究……研究你的人偶制造工艺。”
黑塔没有接他的话茬。
她心里其实没有任何不快，因为这些人偶本就是按照她小时候的样子制作的，白洛明对人偶感兴趣，换个角度想想，不就是对她本人感兴趣吗？
再说了，人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吃自己造物的醋吧。
一个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回头或许可以挑一具人偶，送去跟着白洛明一起开拓。既能提供战斗和生活辅助，也能让她更好地掌握白洛明的动向。
黑塔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但她面上不露声色，只等着到时候给白洛明一点惊喜。
她收起思绪，侧过身，正式向白洛明介绍身边的来客。
“这是天才俱乐部第七十六席，螺丝咕姆。这次来空间站是讨论模拟宇宙地项目，跟你没什么关系。不过既然你在这里，认识一下也好。”
她话音刚落，那位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螺丝咕姆便向前迈出了一步。
他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向白洛明致意。
“你好。”
“黑塔女士的绯闻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