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个侏儒突然破土而出,两个咒诅师愕然地睁大了眼睛,谁也没料到教主前脚刚走就有人敢贸然闯入,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迎面而来的火焰给烧伤了。
宋良也趁此机会朝其中一人扑了过去,狠狠地掐住那人脖子。
即便如此,实力上的差距当然不是靠偷袭就能弥补的。
仅仅一秒,宋良的手臂就被暴涨的血色咒力给震开。
钻地鼠那边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黑袍下的人脸面前瞬间凝结出数滴鲜血,转瞬间就化作密密麻麻的血针,朝钻地鼠暴射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诡异的长刀突然从噼啪作响的火堆里钻出,“噗呲”一声刺穿了黑袍男的心脏。
那些血针瞬间失去控制,掉落到地面上,化为一小滩血水。
鲜血从黑袍男人的口中流出,他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迎接死亡。
而宋良也不示弱,调动全身沸腾的血液,狠狠地对上黑袍男的拳头。
两拳同时裹挟着劲风,“咚”的一声撞在一起。
不过,可以明显看出缠绕在宋良手臂上的血气冲淡了黑袍男身上的死气。
即便如此,黑袍男的脸上仍没有一丝惧意。
只见他抬起左手,两指竖于胸前。
钻地鼠闪过一丝惊惧,“这是咒术!快闪开!”
霎时间,数道精纯的血色气流钻入男人的身体。
宋良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强劲的吸力仅能让他保持身形不被卷入劲风之中。
“你死的不冤,【罗刹鬼手】,通过召唤恶鬼罗刹,将被诅咒者拖入万丈深渊,C级咒术之列!”
黑袍男摆弄着自己手上的黑胶手套,不懈的看着面前的宋良。
如果不是职责所在,他怎会用C级咒术来秒杀一个E级咒术师?
脚下的土地瞬间松软扭曲起来,宋良的身体仿佛被两只无形的鬼手往下拖,弹指间,他的半截身子已经陷入土里。
那种沉入水底的窒息感再一次涌上心头。
越往下陷,泥土的挤压力度就多上几分,宋良甚至能够听到骨骼嘎吱作响的声音,泥土逐渐淹没到他的脖颈。
在他的视野里,黑袍男的身影又高大了几分。
他绝望的看向钻地鼠,这家伙竟然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用手伸入火堆里摸索着什么。
在寻找那件禁物‘噬魂’吗?
泥土堵住宋良的鼻子,黑袍男似乎很享受这种支配生死的感觉,有意将土壤埋没的速度放缓。
宋良的脑子里涌入了很多东西,他的目光穿过黑袍男的胯下,盯着钻地鼠。
不知为何,对于这种显而易见的背叛行为,宋良并没有产生一丝恨意。
人之常情吗?从什么时候自己的心这么冷漠的?
从温婷出轨?从名声尽毁?从父母被陷害而死?
还是说他本来就是一个很冷漠的人。
甚至连父母的死,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恨?
自己到底怎么了?
自己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啊?总觉得自己的情感,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扼制住了……
再看钻地鼠,他预先准备好的消防手套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他全然不顾焦糊的血肉,拼命的拔着插在土里的铁质烧火棍。
铁的晶体结构比较紧密,没有夹杂物的存在,因此热能可以更快地在铁中传递。
即便他疼得龇牙咧嘴,即便他的手掌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他的脸上都没有一丝退意。
到底是什么在让他坚持?
哪怕是废掉双手。
宋良的双耳被土壤淹没,冰凉的触感传递而来。
面前已是一片漆黑,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就在这时,自己的头发突然被人猛地一揪。
宋良直接疼的叫了起来。
自己就像是一根萝卜,硬生生被人连根拔起!
接着扔在地上。
宋良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浑浊的空气。
我这是被人救了?
宋良刚睁开眼睛,一只军靴就往自己的胸口踢了过来。
“滚远点,别妨碍我战斗。”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宋良直接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到了一棵枯树上。
“你是谁?”黑袍男不禁捏了一把汗,面前这个男人的实力,强到可怕!
“江城南队,张龙。”挺拔如松的男人冷声说道。
四字一出,连钻地鼠都为之一怔,张龙?
可怕的传闻瞬间席卷钻地鼠的大脑。
凭借肉身之力以一敌百的男人,这个徒手杀穿废弃医院的男人怎么出现在乱坟岗子?
算了,既然没把矛头指向自己,先把‘噬魂’先弄出来再说!
黑袍男戏谑道:“小老鼠,我劝你还是别费劲了,教主在噬魂上施加了一层禁制,凭你的实力根本破不开。”
“有时间关心别人,倒不如关心自己。”张龙一个健步闪到男人面前,拳头上缠绕着一层白雾,狠狠送入男人的胸口。
砰——
黑袍男人的身体倒飞出去,鲜血从他的口中涌出。
不仅如此,只见他胸口处的布料瞬间化作灰烬,露出浮现红点的拳印。
“啊!”黑袍男痛苦地捂住胸口,这感觉就好像被一捆燃烧的香扎中了一般!
噼啪作响的火焰中,铁质的烧火棍终于微微晃动。
钻地鼠面露喜色。
再加把劲!钻地鼠牙关紧锁。
禁制,只对使用咒力的人才奏效。
而钻地鼠压根就没有使用咒力,完全凭着血淋淋的双手,让滚烫的烧火棍松动,哪还存在禁制一说?
所以黑袍男因为认知偏差,要失算了!
嗡!
一道突兀的嗡鸣声划破空气,火焰根部的深洞中,无数镇压在底下的咒灵如潮水般向外涌出,一根烧红的铁棍赫然出现在矮小的钻地鼠手中。
黑袍男愕然的瞪大了眼睛!
难道他破了禁制?
怎么可能!
钻地鼠二话没说就往土里钻去!
黑袍男伸手放出一道鬼影,想要抓住钻地鼠。
却被横冲直撞的无色咒灵给撞散了。
对于张龙来说,抓住钻地鼠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他的任务只是拔除这帮咒诅师的供给,至于这件咒物落在谁的手上,他并不关心。
在他的感知中,那个矮小的侏儒并不是咒诅师,凭自己努力得到的禁物,本就该他所得,自然是不用插手。
而面前这个咒诅师,就可以去死了。
张龙腾空而起,一记下劈腿重重砸在黑袍男的头顶。
霎时间,红的白的洒落一地。
“哎呀,衣服脏了。”张龙掸了掸衣服。
宋良当然没有圣母到去同情这个咒诅师的惨死,因为他亲眼看到,这群疯狂的家伙,为了激活禁物,竟然将一对情侣活活烧死!
只能说,死有余辜,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