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赞许过后,不计其数的冰丝从吴霜华的袖口中弹出,这些散发着寒气的丝线尽数没入血河之中,冷热交织碰撞在一起,瞬间蒸发出大量的血色浓雾。
“这些是我专门从安岭市弄来的冰蚕丝,刚好克制你的血。”吴霜华十指并用,用冰丝搅动沸腾的血河。
不过数十秒的时间,那些不断翻涌的气泡逐渐湮没。
高能屏障在缩小到十平方米的范围内,彻底停止了动静;构成屏障的咒力也逐渐消散,变得岌岌可危。
宋良面色惨白的压在停止运作的电锯上,任由血液流淌,完全失去了意识。
而琼华的手指却微不可察的动了动,她身上的黑炎仍旧在不断燃烧,周遭的空气只剩下绝望。
高能屏障彻底崩碎,谢飞略带玩味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二人,不紧不慢的走到琼华的面前,伸出手将黑炎吸入掌中,接着一把将琼华抱起。
“这妮子算是上品货色,就这么烧死怪可惜的,还不如让我好好品尝一番。”
听了谢飞的话,吴霜华推了推眼睛,“那我就不打扰谢兄的雅致了,先行告辞。”
吴霜华刚往前踏出一步,骨骼就被瞬间冻住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倒在血泊中。
这些稀释的血液将黑袍弄脏,让吴霜华的心里不太好受,他的嘴里喃喃道:“打架归打架,弄脏衣服可就不好了。”
刚将琼华扛起的谢飞,身体也瞬间僵硬下来,身体完全动不了,仿佛一个雕像矗立在原地。
下一秒,一个抽着烟的中年男人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很喜欢扛是吗?”张龙嘴里的烟随着音节不断喷吐在谢飞的脸上。
不仅是重要的关节部位被冰冻上了,就连牵动面容的肌肉也被深入骨髓的寒气给瞬间冻僵,谢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内心充满了惊愕。
这个人,强到可怕。
躺在地面上的吴霜华拼命想爬起,却一动也动不了,这种寒气非常霸道,以最短的时间侵入人体骨骼,并将关节间的缝隙给堵上。
非常精妙的手段,用最少得冰去限制人体活动。
张龙一把抱起琼华,缓步走向宋良。
军靴在血泊中再出蹬蹬的声响,这声音简直像是死亡的催命钟。
琼华和宋良分别压在张龙的左肩和右肩,他并没有多废话,纵身一跃,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散发着檀香味的办公室内,墙壁上,巨大的龙虎相争图显得格外惹眼。
谢怀诚背靠龙虎相争图,用手端起茶杯,放在嘴边轻抿一口。
坐在他对面的,是已故谢承远的专职司机,李瑞祥。
“李叔,如果你愿意辅佐我,年薪多少你自己开,我绝不含糊。现在公司什么情况,我想你应该明白,如果你真的一走了之,那父亲一辈子的心血可真就拱手相让了。”
李瑞祥不语,用手指轻敲实木桌面。
足足维持了五分钟的沉默,李瑞祥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紫色的布袋,扔在桌子上,“你不用拿这个来压力我,老谢已经死了,我自然没有再留下去的必要。”
谢怀诚根本无心关注桌子上的布袋,他的目光渐渐黯淡下去,“尊敬你,我才叫你一声李叔,不尊敬你的话,那你就只是李瑞祥。
你的手里捏着太多重要的东西,我不可能就这样把你放走,既然我看不到你的诚心,那你只能死在这里了!”
听了谢怀诚的话,李瑞祥面不改色的收起布袋,“本来还想帮你一把,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
话音落下,桌面上的茶具瞬间碎裂,开水飞溅而出。
霎时间,密集的雷霆将整个办公室铺满!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李瑞祥不为所动,对这些不稳定的雷霆视而不见。
“连自己的能力都控制不了,难道需要别人来帮你控制吗?”李瑞祥拍案而起,怒视着谢怀诚。
李瑞祥的话如当头泼了谢怀诚一盆冷水,迫使谢怀诚收起暴躁的电弧,沉下心坐了下来。
“我实在很怀疑你是否有能力管理好华诚影视,你连袋子里是什么都不确认一下,就直接因为我要离开就跟我翻脸,难道你认为我的价值就一定能比得上袋子里的东西?”
李瑞祥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将紫色布袋递给谢怀诚。
凭借触感,能够推断出袋子里装着一颗珠子。
谢怀诚打开袋子,夺目的蓝光直接照亮了整个房间。
“禁物【沧海之心】,这件宝贝是老谢在事业蒸蒸日上之际,花了五千万在南港市拍卖场拍下来的,它是传说中用来开启海底神殿的钥匙,其他的能力需要你自己去探索了。”
蓝光渐渐黯淡下去,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出现在袋子里。
谢怀诚的心中顿时五味杂陈起来,“李叔,我为刚才的冲动向你道歉,请接受晚辈的跪拜之礼。”
“跪拜就免了,毕竟我和你父亲并不以兄弟相称,我只是他的一名司机,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情,毕竟,华诚集团也是我看着成长为今天的庞然大物,所以只希望他可以兴盛下去。”
“虽然你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可他待你却如同亲生儿子,虽然没能给你一个名分,但是你记住一句话,生身之恩大于人,养育之恩大于天。你作为他的儿子,理所应当将华诚集团维持下去。”
“如今谢飞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即使我预料到你们二人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可我却无力再阻止,只希望你答应叔叔一件事。”
谢怀诚微微躬身,摆出一副恭敬的姿态,“尽管说吧,李叔,凡是我能做到的,绝对义不容辞!”
“谢飞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他,如果他日后真和你闹得鱼死网破,我希望你可以饶他一命。”
听了这话,谢怀城毫不遮掩的笑了出来,“李叔,你还是请他饶我一命吧,毕竟拥有黑炎的他,日后能弱到哪里去呢?”
李叔注视着谢怀诚的眼睛,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你能答应我吗?”
谢怀诚思索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李叔,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