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就小辰这一个儿子,他可是林耀的根!我绝不能让他有事,一点风险都不能冒!”李薇哭得梨花带雨。
李薇:老娘的哭戏可是得到大师认证的。
林初语也扑过去哭着喊:“娘,我不要哥哥死……”
李薇越说越气,盯着林老太:“娘,当初二子丫头摔到脑袋半夜发高烧,我求您和公爹,您也不肯出钱再请一次大夫。丫头好不容易自己挺过来,人却没了以前的机灵劲,以前的事也都不记得了。”
李薇声音发颤,身子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怜柔弱:“娘,这次小辰说什么我也要带他把病看好。我已经对不起丫头了,不能再让小辰出事。”
“好你个丧门星,你这是怪我了?我没给她拿钱买药?李大夫也在这儿,当时就是他开的治头的药!没天理了,做媳妇的泼婆婆脏水!”
林老太装出被气到的样子,坐到林友福搬来的椅子上,还给了孙子一个赞赏的眼神。
“娘,那时丫头烧了两天,要不是小辰后来偷跑去找来李大夫,丫头说不定就没了。”
说着李薇摸了摸林初语的小脑袋,“我苦命的孩子……都是娘不好,没本事护住你们。这次哥哥说什么娘也要护住!”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本就样貌姣好,此刻苍白中泛着红,显得更楚楚动人了。
【宿主,你妈这哭相,比电视剧里的女主角还动人。】元宝又冒出来。
“放屁!你这当娘的自己没照顾好孩子,还怪我?”林老太看着李薇这副模样,在心里骂道:果然是狐媚子。
林耀知道因为自家闺女撞破了那两人奸情,所以林宗和小赵氏没少在林老太耳边吹风,巴不得二丫头没了才好。
当时林老太扣着三房不让出门,谁知那死小子偷跑出去请了李三来。
虽然后来二丫头时傻时清醒,但清醒时说的话,大家只会以为是犯傻病说胡话。但至少能干活,不然早卖了。
“当时那死丫头只说有点不舒服。”她嘴硬道。
周氏也插嘴:“就是,明明你自己没照顾好,可不能给咱婆婆泼脏水。”
“好,以前的事不提。这次小辰的事,娘不出钱,我自己出钱带他去镇上找童大夫。”李薇说。
周氏一听李氏要自己出钱,眼珠一转,高声喊道:“哟!弟妹原来藏了私房钱呀!难怪今天底气这么足,敢跟娘顶嘴了。”
而一边的小赵氏显然不在状态,不然按平时她肯定第一个出来煽风点火了。
林老太一听李氏藏了私房钱,脸立马拉了下来:“好你个李氏,我还没死呢,这家还没分,你就敢偷藏钱?”
她指着李薇骂,又转向林耀数落起来:“你看看你护的好媳妇,敢背着我藏钱!她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林老太越说越气,抬手就要打林耀。林耀一见老太婆抬手,立马一个转身避开,躲开后又重新站到李薇和林初语跟前护着。
“娘,薇儿没藏钱。我们挣多少您都知道?我们一文都没敢留,全上交给您了呀!”林耀把妻女护在身后,一副被冤枉的模样。
院外围观的人又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说:“三房挣的钱全上交了,哪来的私房钱?”
另一人接话:“就是,三房那口子老实,不可能藏钱。”
钱氏冷笑:“老太婆就是不想出钱看病,找个由头罢了。”
林老太见三儿子敢躲开还护着那两个赔钱货,脸更黑了。
“好呀,你为了这狐媚子敢跟老娘顶嘴了!你个不孝子,连老娘都不认了?”
“娘,村长叔来了!”
林初语见村长林海进了院子,忙提醒她妈。
林老太想着之前老三那么听话,那狐媚子怕老三为难也只能忍着。
可今天这一家子居然反了天了!跟中邪似的,林老太还没想明白,就被李薇一声大喊给吓回了神。
“娘啊!我没偷藏钱呀!我冤枉呀!娘!”李薇哭得撕心裂肺。
李薇:不行,等下得让闺女给自己拿个金嗓子润润喉。
她转身又对着刚走到院门口的村长,眼神殷切:“村长叔,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林老太被她这一嗓子嚎得气不打一处来:“你哭丧呐!给老娘闭嘴!”
被李薇这一喊,村长也不好只站在院外了。
他抬脚迈进院子,沉声道:“怎么一回事?不是说要带辰哥儿去镇上找童大夫吗?关藏钱什么事?”
他虽然才刚到,但在来的路上已经听了一耳朵。所以大概也知道怎么回事。
李薇抹了抹眼泪:“村长叔,我知道家里难处,二弟他们接下来要参科考了。我不敢要公中的银钱,可是小辰的事我不敢赌。
之前有二丫头的事,现在我实在赌不起了。李叔说已经没性命之忧,可他却一直没醒,我怕呀!”
村长点点头,妹夫李三就是个赤脚大夫,毒蘑菇这事真不是他能看的。
“嗯,吃了毒蘑菇可不能马虎,辰哥儿这事还是得去镇上找童大夫再瞧瞧。”
村长侧头看向林大贵,“是吧,大贵老弟?”
在村长进院时,林老太就站了起来。而林老头则赔着笑:“是是是,这不就要让老三带辰哥去镇上瞧瞧!”
接着林老头又开始数落林耀和李薇,“也是这老三家的不省心,怎么什么都敢给孩子吃。”
被林老头这一说,责任全都在三房两口子身上了。
林耀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实际上正使劲掐自己大腿。
他假装自言自语,声音却恰好能让村长和林老太听清:“还不是娘把家里粮食全锁了,我们饿了一天还得干活。突然看见之前采没得地方又重新长出菇子,才会摘来吃的。”
果然,村长听见这话脸沉了下来,林老太立马哭嚎起来:“你个不孝子,你是说我跟你爹故意饿着你了?”林老头也做出失望伤心的表情。
林初语偷瞄到,心里暗骂:臭不要脸,装!
“娘,您一定是想着要去喝喜酒高兴,才忘记给留口粮。只是儿子饿呀!昨晚才分了半碗面糊糊,今早也没东西吃,才会上山砍柴时瞧见那蘑菇,一时高兴采了回来,”说着林耀也哭了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嚎:“我可怜的孩子呀!是爹对不起你!都怪爹爹饿傻了……”
被林耀这一哭,院里院外的人都愣住了。老林家除了三房,其他人脸色都不好看起来。
院门外炸开了锅。
“老林家也太不地道了,带了大儿子和二儿子去,独独留三儿子一家干活。”
“可不是嘛!还一点吃的都没留。”
“我看就是故意的!谁不知道老林家最不待见三房。”
“二丫头今年该八岁了吧,瞧那小身板跟五六岁似的。”
“刚老三说昨晚只分了半碗面糊糊,这怎么吃得饱。”
就在外面人议论纷纷时,院内李薇的一句话,再次让林老太跳脚,也让外面议论的人再次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