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瑞雅她就是该溜子吧?】
【反正人挺是能转悠的】
【不会接下来每一个国家她都会出现吧?什么吉祥物呀?】
【不不不,这个吉祥物她打人还贼疼】
【她不会真的要跟着我们走完七国吧?有点瘆得慌的说,什么跟踪狂呀?】
【被病娇美少女跟踪吗?那很刺激了(邪笑表情)】
【也就二次元了,真现实遇到病娇你不就炸了吗】
【希望不是敌人】
【估计就是敌人】
薇瑞雅一闪而过给了玩家很多讨论空间。
也让玩家们确定,薇瑞雅应该就是在跟着旅行者。
虽然不知道目的,但从第一次见面时反主也出现了,加上反主和对方的对话,和双方的态度。
大多数玩家感觉对方可能是反主的敌人,跟着主角目的不明,但绝对不是好事。
薇瑞雅这边,她坐在了港口的一处吹着风看风景,也可能只是在发呆,但看她这样子,这姿势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想要跳下去的人,此时坐在岸边考虑要不要跳。
而钟离就在一个不远不近的盯着对方。
持续关注某位危险分子中。
忧郁拉满的薇瑞雅坐在璃月港港口的木板上。
蒙着黑纱的眼睛呆愣愣的遥望天际,望着那虚假的月亮。
“Dormi cara columbula”
“O columbula mea”
“Splendeat fenestra, adsint somnia flora”
“O cara filia lunae”
“Neve plumam pulvis foedet tuam”
“Nec iam complexum alma”
“Capias bona somnias a luna”
空灵的声音回荡在璃月港的港口。
来回几句歌词,薇瑞雅哼唱了一遍又一遍,搞得几位搬运工都以为闹鬼了。
薇瑞雅就这么保持这个动作坐到了天亮。
那重复了不知多少次的歌谣终于停下来了。
钟离远远的看着她,那双见过世间六千余年变化的眼眸里透着说不出的情绪。
不好,魔神爱人的底层代码动了。
钟离肘击了魔神代码,开玩笑,我是岩主天星不是魔神。
这玩意对我无用。
钟离重新唤回了自己铁石心肠的心。
对方可是一个不好就能拉着整个璃月吃天钉cos琅玕的存在。
心疼她?那谁来心疼那些可能因为她而受害的人和事物?咋地?因为对方够惨,所以做什么都是对的?
被她伤害的人比如胡桃,被对方伤了腰,估计得躺板板几个月了。
钟离看着对方心情复杂,可怜、可叹、可悲啊。
但他绝对不会心软。
这人能不能离开呀?非得把你她出去?
薇瑞雅在原地枯坐了很久,直到璃月港的码头又活跃起来。
但薇瑞雅坐在的这片码头就是没人来。
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隔离了一样。
在钟离把薇瑞雅扔出去前,薇瑞雅走了。
燃烧的火焰燃烧一切,燃尽于灰烬,最后彻底消失什么都留不下。
只有钟离在看着这一切,记下了她曾留下的短暂痕迹。
“——唉”
最后一声长叹,代千言万语。
钟离转身一甩袖,走了,回往生堂。
一晚上没回去,也不知道胡堂主会不会说自己。
而钟离之后得知胡桃情况后后悔没有趁早打薇瑞雅一顿是后面的事了。
钟离倒是难得动笔,不知道是想记下什么,还是单纯想写点什么?
他就是动笔了。
无乡的游子呀,你还在寻找家吗?
可这天地广阔,无一处容你安身。
是啊,无乡的游子。
你走过那么多路,敲过那么多扇门,听过那么多句“此路不通”。
提瓦特的边界,宇宙的深渊,极恶骑的掌心,艾莉丝的炸弹……
每一处都曾是你的路,每一处都曾是你的门。
可没有一处,是你的家。
你追过极恶骑,追过那一点点“回去”的可能。
你被打碎过,被扫出去过,被深渊吞过,被重新拼起来过。
你甚至不知道,现在拼起来的你,还是不是当初那个“你”。
你只知道,你还在走。
不是因为还有路,而是因为——
除了走,你什么都没有。
无乡的游子呀,你还在寻找家吗?
可这天地广阔,无一处容你安身。
连死亡都不肯收留你,你当着深渊的笼子。
连风都绕着你吹。
你站在蒙德的风里,站在璃月的灯下。
你像是风里的影,灯下的灰,你连影都是黑的,你连灰都飘不进屋里,你连尘,都落不到地上。
无乡的游子呀,你还在寻找家吗?
可这天地广阔,无一处容你安身。
你只能继续走。
走到连“寻找”都忘了。
走到连“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走到——
你变成影,变成灰,变成尘。
变成了提瓦特上,一道永远过不去的疤。
可就算这样,你是不是还会在某个夜里,忽然停下脚步,对着空无一人的路想着该去哪里。
然后,只有你自己,在深渊的笼子里,哪都去不了,哪都回不去。
无乡的游子呀,你还在寻找家吗?
可这天地广阔,无一处,能容你安身。
你只能,继续走。
走到,连“你”都忘了。
走到,连“家”这个字,都从你的一切中,被深渊,一点一点,啃干净,忘干净
你只能,继续走。
走到,“走”都成了,你唯一的家。
全篇没有用太多高深的词,只是简单的有感而发写了写。
钟离在写完后就把这玩意扔了,可能是觉得写那玩意晦气吧。
结果因为字写的太好,被一个路过的须弥学者带走当知论派的璃月语言研究模板去了。
薇瑞雅闪人后就会到了赤月空间。
狼群们沐浴在深渊的月光下昏昏欲睡,看起来倒是挺悠闲的。
薇瑞雅无视它们并踩过一只狼的头将其踩碎,无视对方发出来的悲鸣面无表情的往前走。
漫无目的的继续走。
狼似乎知道薇瑞雅不喜欢它们,都躲着远远的。
薇瑞雅走了很久,赤月空间里没有时间或者时间概念模糊。
长时间待在这里虚度光阴的薇瑞雅实际多少岁还真不好说。
超级老太婆这块。
薇瑞雅漫无目的走了很久,似乎进入了一种待机状态。
虽然身体在动,但意识已经半关机了。
她可能会这样持续很久,直到下一次清醒,或者需要什么刺激才会重启吧。
比如上次掉下来的命星。
而这一次的刺激很快就来了
一道冷清的身影撕裂空间壁垒强行破开空间挤进来了。
狼群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入侵者,大批大批的狼围了过去,像是忠诚的守护者,狼群会攻击一切外来者直至对方彻底被撕碎,但在注意到是谁后,聚集起来的狼群很快就散了。
那道身影也没咋在意这群狼,径直的朝着薇瑞雅的方向前来。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也本就是为此而来。
终于,她来到了薇瑞雅面前,薇瑞雅也似乎开机了。
抬起头,蒙着黑纱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对方。
丝柯克,异乡来客,算是,薇瑞雅为数不多……好吧,唯一的朋友。
薇瑞雅抬头看着她,对方也看着薇瑞雅。
双方彼此相视无言,但几乎是见面的同时,二人都掏出了自己的武器,不需要语言,那玩意太慢了。
更直接的方式,见面如何打招呼?那就用武器直接来说吧!
剑刃磕碰、刀光剑影、一红一蓝两道身影交织,冰火交融在一起。
二人几乎战至空间湮灭,最后……停了下来,结束了,一场十分平常的切磋,一次朴实无华的拆家。
二人在打斗中顺手噶了不知多少狼后,两个拆家狂魔终于是停下来了。
两位朋友特殊的打招呼仪式也终于是结束了,现在是唠嗑时间。
停下打斗的二人坐在一处凸起的坡上,丝柯克单方面和薇瑞雅唠起了嗑。
丝柯克话其实不少的,只是她对弱者无话可说也不屑于和弱者说话。
但薇瑞雅显然不在弱者行列。
无论是陪练、朋友薇瑞雅都是能让丝柯克敞开心扉的人。
主要是情绪垃圾桶,薇瑞雅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她有很多的时间,也从不多言。
她不会评判,不会怜悯,不会大惊小怪,甚至很多时候她只是在“待机”。
而这种近乎虚无的包容感,恰恰是丝柯克最需要的。
薇瑞雅苑其实也没做什么,她只是沉默的当一个沙包和陪练,顺带自学丝柯克的战斗技巧和能量精细使用。
是丝柯克自己在相处过程中就自己把事都说了,感觉再这样下去她能自己把自己心结给解开。
啊,陪伴可真是一味良药呀。
瞧瞧,这都快给人家丝柯克的情感压抑都快治好了。
“话说我前阵子来你不在,还见到一个人类,你养的新宠物?”
“捡到。”
薇瑞雅有时候也会回话的,不是一直当一个哑巴倾听者。
“哦,我还以为你养狼养腻了想换换宠物养,我是不想再养那鱼了,互动性差还要费心看着,除了观赏价值没一点好的地方。”
丝柯克继续吐槽那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的吞星之鲸。
“对了,我遇到了一位外来者。”
丝柯克突然想起什么。
“一个金发的异乡人,还有一个从天上下来的漂浮物。”
“不要随意靠近。”
薇瑞雅难得多说了几句。
“这样吗,是那个天空岛下来的小家伙吧,好的,我会注意。”
丝柯克点头应答。
而薇瑞雅她自然知道丝柯克说的是谁,启程找自己妹妹的空。
丝柯克其实在空刚苏醒时就注意到他了,可能是同为外来者的同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
她跟在对方身后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保护还是观察。
但最后还是走了。
她终究还是一个人好些,薇瑞雅本身就和师傅有过节,没有自己也会和师傅打起来。
五罪人极恶骑苏尔特洛奇对丝柯克的磨练与考验极其残酷,他信奉“恐惧进化论”,通过肉体与精神的双重极致压迫,试图将丝柯克锻造为能超越自己的强者。
对丝柯克的磨练如:
魔鬼式的训练,练到肌肉和骨头断掉,在接上,直到疼痛麻木。
要求丝柯克彻底舍弃情感、脆弱与纯真,认为这是进化的阻碍。
甚至为了逼迫丝柯克不断变强。
苏尔特洛奇曾扬言终有一日会亲手摧毁丝柯克珍视的一切,试图用恐惧促进她的进化。
他甚至威胁丝柯克“最后的时刻已然降临”,让她时刻处于紧张与压力之中。
为了让丝柯克变强,极恶骑把丝柯克扔到了自己的故乡提瓦特,让她重走自己的来时路。
薇瑞雅也在那时候追了出去,差点被打死。
偷渡回来后认识了丝柯克。
本该势如水火的二人成了朋友和互相的陪练。
丝柯克的训练强度早就足够了,差的是真刀真枪的战斗。
而薇瑞雅正好可以补上这点。
实力强大,可以让丝柯克全力以赴毫不留手,不死之身堪称完美的沙包,和自己一样长期远离提瓦特尘世,和对方交手不用担心影响提瓦特现实被抓。
而相处方面,二人还有就是相似的经历。
一个王朝覆灭无处可去无处接纳的伪神,一个失去家乡被逼着不断变强的异乡剑客。
二人属于是情感共鸣,难得聊的来。
人呀,果然还是得有一两个能说话的朋友呀。
丝柯克感觉自己自从来提瓦特后实力上升飞快,当初的瓶颈早破了。
连丝柯克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来找薇瑞雅聊天切磋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或许可以用切磋变强来解释,但丝柯克每次切磋完后都会和薇瑞雅聊天或者说是倾诉很久。
甚至比战斗切磋的时间还要长。
一直压抑自己情感的丝柯克或许都没注意到,自己那铸起来的隔绝情绪的壁垒,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破了个洞。
而且越漏越大了。
丝柯克拉着薇瑞雅聊了很久,从自己最近训练时的心得和新感悟,拉着对方弹乐器唱唱歌,讲一讲养宠物心得。
一切都从薇瑞雅这个宣泄口往外漏。
而丝柯克浑然不知,甚至觉得很自然。
薇瑞雅没有打断丝柯克,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她就是静静的听着。
两个在废墟中的幸存者,互相舔舐伤口的“怪物”,此时在彼此身上找那属于“人”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