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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小小的慕凡在客厅里绕了一圈又一圈，电视机里的动画片他已经看了很多遍，那5本绘本里的故事也全部都听过了，他自己甚至还可以讲故事给爷爷听。
凡坐在阳台上，隔着盆栽看着楼下的道路。
这么热，小树林的蝉一直在叫啊叫，好像在呼唤着它。
穆凡趴在阳台上看了许久，最后忍不住诱惑，一把扯过放在客厅的水壶，挂在脖子上，自己换上出门的凉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打开了大门，确定走廊上没有人后，这才轻轻地关上门，走下了楼梯。
这个时间段，要么是死活不肯午睡的孩子在楼下嬉戏，要么是午睡已经起来的孩子被放到楼下来放风，看护的家长们都在花园的长廊里抱着，凉亭里打麻将夏围棋或者听戏曲，再不济，也有几个人聚在一块拉拉家常。
孩子们在花园里尖叫着，打闹着，追逐着。
慕凡远远地看了一会，原本准备走过去，就被一个声音给打断了。
嘿呀，没人要的小孩子又出来啦！
穆婉在人群中嘻嘻哈哈地笑着。
一群孩子中，穆婉算是年纪最大的了，现在正好是暑假，父母们都忙着工作，孩子们都交给老一辈的看，老人家也想轻松轻松，在花园里的时候就会让木婉专门看护这些孩子们。
所以穆婉这么一开口，几乎所有的孩子都对穆婉吐着舌头，说她是没有人要的小孩。
穆婉叉着腰站在树荫下，哈哈大笑道，你的爸爸妈妈不要你啦，你的姐姐也不要你啦，迟早你的爷爷奶奶也不会要你啦！
到时候我就把你从家里赶出去，让你死在马路上，让野猫和野狗咬你，让虫子吃掉你，还让乞丐丢你石头啊！
慕凡抱着脖子上挂着的水壶，姐姐没有不要我，爷爷奶奶也没有不要我，你姐姐不要你啦，所以把你送回来啦！
他嫌弃你讨人厌，没有人爱。
你的爷爷奶奶迟早也会讨厌你，不喜欢你，他们都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们。
对，你是没人要的小孩子，你是没有人要的讨厌鬼，你是流浪汉！
穆凡含着眼泪大声地喊道。
我不是！
我不是，我不是！
教室！
教室，教室！
木板和旁边的孩子们大声地嘲笑着他，有人甚至拿着石头朝着木凡丢了过去。
木幡一动不动，任由那些尖锐的石头和枯烂的树叶砸在自己的身上，大大的泪珠从脸上滚落了下来。
穆婉占据了上风，直接一蹦一跳地跳到了穆凡的跟前，伸出食指戳着他的鼻子说讨厌鬼，我讨厌你，我爸爸讨厌你，我妈妈讨厌你，爷爷和奶奶爷讨厌你，所有的人都讨厌你。
你的爸爸死掉了，你妈妈也死掉了，你迟早也会死掉。
你死掉之后，我们家就有两套房子啦，到时候我爸爸妈妈住一套，我住一套，我还会有很多钱。
我爸爸的钱是我的，爷爷奶奶的钱是我的，你的钱也是我的，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
穆婉大声地宣布了自己的所有权。
说一个讨厌你！
慕凡的脸色就苍白了一分。
每说一个死掉，慕凡身上的颤抖就更加剧烈，那戳在鼻梁上的手指非常的硬，上面的指甲像刀片一样。
他的力气非常大，每戳一下，莫凡就往后仰一下。
最后，穆婉直接把穆凡戳到了地上。
穆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就像人类俯视着蝼蚁。
穆凡眼中的光彩越来越弱，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地响，他的手痛，胀痛，屁股也非常的痛。
他看着跟前的木碗，就像看着一个仇人。
沉默的高阳，要么在沉默中灭亡，要么就这样沉默中爆发。
穆凡爆发的时候，周围围绕的孩子们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穆晚的尖叫声冲上云霄，所有的人都在发愣，所有的人都看着那原本坐在地上的小男孩，整个人扑在木碗的身上，他的牙齿紧紧地咬着木碗的食指振平。
穆婉拉扯她的头发，踹她的肚子，推她的脸，她都紧紧地咬住了牙关。
很快就有血迹从她的牙缝里露了出来。
穆婉叫得差一点闭过气血，十指连心的疼痛让她额头冒出无数的冷汗。
她的泪水比穆凡的更加凶猛，他肆意的笑声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痛哭，他的眼中不再有得意懂。
所有人的张狂全部被恐惧绝望给弥漫，使虐人变成了被害人。
紧咬牙关的孩子用着他最锋利的武器，满腔的恨意，不顾一切的反抗。
围观的孩子们吓得纷纷尖叫，女孩子更是哭得一度失声。
稍微年纪大一点的男孩跑到花园里去喊家长。
无数成年人从四面八方跑了过来，许东荣再一次被丢到了幼儿园的暑假班里，原因是他哥哥到附近办事，而他又不愿意老老实实地待在办公室里面等哥哥回来。
虽间只有短短的两个小时，幼儿园小班的魏老师第一次感受到许东荣的破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