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木叔的喉咙里挣扎出了一口气,哽咽地说我打他,那是因为他把我妈打进了医院。
老太太骨折出院还没两个月,又进来了。
阿拉家的两个男人力道顿时松了松。
木婶缩在地板上替自己狡辩是那老东西先打我的女儿,谁打我的女儿我就要谁的命。
是你妈又怎么样?
是你妈就可以打我女儿了吗?
木叔从别人的辖制中挣扎出来一条胳膊,说道那穆凡的事情怎么说啊?
他不过三岁啊!
是谁打了他?
是你还是穆婉?
穆审刚刚盛起来的气势顿时一落,穆婉更是往母亲的怀抱里钻了进去。
穆叔一看他们的姿势,就知道理亏的人是谁了。
他对着身边还紧紧掐着他的劝架者说道慕凡是我大哥留下的孩子啊,他们夫妻意外去世后,孩子就被老两口护着养着,含在嘴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
呀,事故事迟啊!
围观的人纷纷动容。
我原本是想把孩子带到我身边教养,老人家年纪大了,孩子又不能没有父母,可能就是这样,才弄得家里的老婆女儿起了醋意,时不时地针对那孩子。
我妈又要住院,小侄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病房,伤势怎么样了。
一想到我没有保护好大哥的孩子,我这心里就跟倒脚一样,恨不得亲自替大哥出气,给老妈撑腰。
劝架的两个男人彻底放开了手脚。
木叔被这么一阻拦,心口那无以言表的愤怒也被腰斩了一般。
他颓废地站在人群当中,就像被打败了的攻击,一地难以收拾的鸡毛。
也不知道是哪一位老人家,突然在寂静的走道里多了一嘴嘴,这样的儿媳妇我是不敢要为,得亏你妈忍得下。
这就像一滴水滴入了油锅,瞬间炸了起来,这也就是个毒妇啊,别说老人家受不了,我这个男人也守不住啊!
想想看,别人家的儿媳妇是生怕老爷被磕着碰着,到时候要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去医院照顾老人,是谁都熬不住啊。
唉,结果这个豆腐到时候直接把老人家揍到医院,他是准备一击必中,直接把老人家给解决了,一了百了了吧。
身经百战的护士呵呵冷笑道这样的人又不是没有,有的还因为老人家不肯分遗产,直接把老人家打得半死不活进来的,你说你大哥去世了,那你家就你一个儿子了?
嘿呦,往深想一想,你媳妇这一招很有远见啊!
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如刀灵痴一样,割得莫淑浑身颤抖。
不是我妈妈的错,事实是木婉出声喊道是孟凡的坐!
他咬我!
他伸出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指,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睛里滚出来。
我好疼,我要痛死了!
人群再一次安静下来,负责给他包扎的护士拿着药物出来喊他的名字。
上药了,快过来!
牧顽可怜兮兮地从牧神身上爬起来,一双小鹿般的眼睛湿漉漉地望向自己的父亲。
爸爸,你要替我报仇,不烦他欺负我,他咬我!
呃,我的手会不会断掉?
断掉了怎么办?
哭着,哭着,他那举直的手指,僵直地弯着手指的背后,是一群面色各异的无关人士。
他为什么咬你?
一位母亲抱着自己已经睡着的孩子,轻声质问穆婉。
据我所知,小孩子不会无缘无故地咬人,特别是3岁以上的孩子,他们上过了幼儿园,幼儿园的老师早就教导过他们,不许毫无理由地欺负别人。
你看起来有10岁了吧?
女孩子前期长得比男孩高,力气也要比男孩大。
你这么大的一个孩子,被一个你可以提起来甩开的小男孩咬出了血。
你告诉大家,你是怎么被咬的?
你为什么甩不开他?
他因为什么而咬你?
穆婉的柔弱瞬间裂开了一条大缝。
再成熟、再心思叵测的孩子,到底也只有10岁,想要完美无缺地瞒住精明的成年人,还是有些难度的。
特别是这群成年人跟你毫无关系。
既然不是你父母的亲戚朋友,也不是你的授业老师,他们有着最为冷静的平常心,他们可以用着最大的善意安抚受惊害怕的孩子,也会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任何一个心思歹毒的熊孩子。
木婉神色的转变,哪里躲得过这么多成年人的眼睛,有人直接露出厌恶至极的表情,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妈的可以把婆婆打得骨折住院,当女儿可以把大伯的遗骨打得半死,真是那人原本想要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后来反应过来木叔和那小侄子也是一家的,索性就闭嘴了。
不过他话里的意思完完全全地传达到了大家的耳朵里,含有木叔的心里。
如果陌生人的话,没有引起木叔的警醒的话,被爷爷用轮椅推着来的奶奶,直接撕开了木叔那一层家和万事兴的妄想。
他们母女就是巴不得一次性弄死我们祖孙俩。
不信呐,你问问你的宝贝闺女,她是不是带着一群大龄孩子欺负慕凡一个孩子了?
你问问他啊,他是不是说让慕凡赶快死?
你问他是不是说过,只要慕凡死了,我们老两口就会给慕凡陪葬,我们整个慕家,包括我大儿子留给慕凡的这套房子,就会全部归他们母女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