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张丈夫咳嗽了一下,陈阿姨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们的孩子应该也是一名走失儿童,何况连头发都没有剃掉。
说不定他走时没多久,陈阿姨脑中有一道光闪过,她根本没来得及抓住,想了半晌后,才又笑眯眯地问丈夫。
对了,孩子的名字我们还没有想呢。
陈先生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妻子的气色。
要不直接叫陈继吧,继承他哥哥的遗愿,也继承了我们两个人的希望。
陈阿姨泛出泪荒,这个名字好,就叫陈寂。
他一一遍遍地回头看着,在安全座椅里安睡着孩子,怎么看都看不厌。
电台里,主持人将走失孩子的家人电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穆凡,你的家人在等你回家,如果你找不到回家的路,记得要找警察叔叔。
陈先生很有行动力,早上 6点 接了孩子,8点 半等着商场开门,10点 半搬家公司的货车直接开在了家里的门口,孩子的东西都在车库,工人们很快就把东西搬上了货车,笑着打趣陈先生哟,怎么孩子的东西都还没拆封啊,这标签还在上面呢,哈哈哈,这是亲戚家的孩子,说要寄养在我家,我怕孩子孤单,所以啊,玩具东西什么的买的多了些,哈哈,这多的可不只是玩具啊!
陈先生不愿意多说,工人们手上不停,也不好打听太多客户的消息。
等到物品全部搬完,眼看着就要到中午了,陈先生直接邀请大家一起去饭店吃饭。
饭店就在社区外面,家常菜上菜很快,不多时一桌子人就吃开了,老板为了让店里热闹些,顺便就把电视给打开了。
午间新闻播放了出来。
陈阿姨从电台里听到走失儿童的消息后,就一直神经兮兮的,工人们打去自家丈夫的话,她更是如雷贯耳。
现在电视台一开,她的眼睛就直接抬了起来。
半个小时的新闻眼看着就要播完了,结尾果然又插播一条新闻,正是陈阿姨猜测的那条孩子走失的消息。
三家公司的货车开在陈先生私家车后面,陈阿姨上车就嘱咐老公避开主干道走。
中午不算什么高峰期吧,不怎么堵车。
我讨厌红绿灯,有红绿灯的地方就有摄像头。
陈先生知道长子过世后,妻子的神经方面就有了一些问题。
随着抑郁症逐渐被人们熟知,为了不失去最后一位亲人,陈先生才做出买卖孩子的举动,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没有孩子,他的妻子根本活不过明年,有了孩子,他们说不定还能够尝到三代同堂的滋味。
所以从那之后,陈先生基本对自家妻子有求必应,彻底成了妻管严,以妻为天。
谁知道,不单是主干道不能走,只要是远远看到交警的身影,陈阿姨也要求丈夫改道。
连续改了三回班,安家公司的司机就看得有表皱没了,直接一个电话过来。
陈阿姨霸气侧漏地说邮费我们包了,人家有钱就是任性,搬家公司能够怎么办呢?
可邵璐真的很耽误时间,我们还有别的活要干呢,我再额外给你们每个人填200的红包。
司机还没说话,副驾上的工人就妥协了。
200块足够他们再搬家一次了,省了力气,何乐而不为呢?
出城的收费站越来越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路边开始多了好些交警,只要是出城的车辆一概盘查。
陈阿姨抖着声音问怎么回事?
警察们没事干了吗?
堵在这里讨人嫌?
陈先生没有说话,他再一次打开了广播,每一个台发布还在走失的消息越来越密集,几乎成了铺天盖地之势。
他默默地比较了一下主持人说的孩子的身高体重和胎记的位置,觉得后面的孩子可以说是八九不离十是那个走失的叫做穆凡的孩子了。
我们这样不行。
陈先生突然开口,陈阿姨嗓音都尖锐了起来。
怎么不行?
实在不行,我们直接闯过去。
你疯了?
我没否。
陈阿姨大声叫道,涕泪纵横。
如果这个孩子也没有了,我就真的疯了。
我求你了,带着我和孩子一起走,要么我们一起走,要么就一起撞死在收费站的柱子上,你选吧!
陈先生讷讷不可言,盯着发妻那一双固执而坚定的双眼,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前面的车辆徐徐地开了出去,前后左右的交集逐步往他们靠近。
陈先生张了张嘴,交警敲了敲车窗,同志临时检查。
连续敲了两下,车内的人才恍然被惊醒了一下,对着交警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
交警原本就是有任务在审,现在丢失的那个孩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在网络上掀起狂风暴雨,在现实中也产生了影响,不少的人打电话来询问孩子找到了没,市区省会的官博直接被爆了,私信和留言以每分钟上了10条的攀升。
这原本还不算什么,好歹网络是网络,现实是现实。
结果省里的老大突然发了口头文件,又省里市里的所有交警全面排查所有的出乘车辆,力求尽快地找到孩子,说那孩子是普通家庭的普通人,局子里的交警们第一个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