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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林致修还在琢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陈芷陌已经把他的头发揉成了鸡窝，顺手又捏了捏他的脸。
这特么是梦吗？还是幻境？
触感也太真实了吧。
“咦？”
陈芷陌也发现了不对劲。她眨眨眼，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又伸手戳了戳林致修的脸。
软的。
她顿时来了精神，凑近了些。
林致修还在心里呼叫超哥，试图弄清楚眼下的状况，脸上忽然落下一阵柔软的触感。
他整个人当场僵住，眼睛睁得老大，慢慢转头看向陈芷陌。
陈芷陌松开他，笑得肩膀直抖：“哈哈哈哈！在梦里还会害羞啊？”
林致修的脸红得相当诚实。
他面无表情地抬手，在她额头上敲了一记：“又开始对哥大不敬了。”
嘴上还挺镇定，心跳却已经快得像有人在胸口开了场小型演唱会。
他知道陈芷陌对自己的心意，可也没想到她这么……主动。虽然这是梦，但心脏显然没收到通知。
陈芷陌捂着额头，气鼓鼓地瞪他：“臭呆子，在我的梦里还这么猖狂！”
“你想干嘛？”
见她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林致修立刻摆出一个起手式。那是他跟顾千语学的，具体有什么卵用，他本人也不清楚，但气势看着挺唬人的。
陈芷陌盯着他的姿势看了两秒，你别说，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
她也有样学样地摆起来，结果手的方向反了。她赶紧换了个方向，重新摆好，努力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
林致修看着她，沉默里带着一点不忍直视。
“呆子，往哪跑！”陈芷陌扑了过来。
林致修扭头就跑：“你当我是二师兄呢？怎么张口闭口就喊我呆子！”
“你就是呆子！”
陈芷陌追得理直气壮，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可恶，这臭呆子在梦里怎么还是这么直？
林致修跑了两步，忽然刹住脚。
不对啊，他怕她什么？
他刚一转身，陈芷陌已经扑到他身上，整个人挂在他肩前，小表情得意的要命。
“你跑啊。就算跑断腿也没用。”
林致修低头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太正经的念头。
这是梦。就算做点什么，好像也没关系吧？
念头刚冒头，就被他自己按了回去。
不行，太猥琐了。
他抬手，又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
陈芷陌捂着额头，简直不敢相信：“在我梦里，我还不能做主？”
她气得揉了揉额头，凑过去又亲了他一下。
“……”
林致修的脸再次红了。
下一秒，画面突然一变。
他醒了，准确地说，是被尿憋醒了。晚上吃肯德基时快乐水喝多了，快乐是快乐了，后遗症也挺具体。
林致修坐起来，刚准备去厕所，脸上却还残留着那种柔软的触感。
他抬手挠了挠头，概是心理作用。
另一边，陈芷陌也突然醒了，捂着额头揉了揉。
“嗯？怎么了，陌陌？”睡在旁边的陈母被她的动静吵醒，打开床头灯，关切地坐起身。
陈芷陌小声嘀咕：“妈，我好像撞到头了。”
“我看看。”陈母凑近瞧了瞧，果然红了一小块，忍不住笑了：“睡觉不老实，撞床头板上了吧？”
陈芷陌眼珠一转，抱住妈妈，甜甜地笑了笑。
虽然梦里是被那个臭呆子敲的，感觉还挺真实，可那毕竟是梦。她也觉得，可能真是自己睡觉不老实撞到了床头板。
陈母把她搂进怀里，还抬手护着她的脑袋：“这样就算你睡觉不老实，也撞不到头了。”
听着妈妈温柔的声音，陈芷陌缩在她怀里，幸福地弯起眼睛：“嗯嗯。”
陈母关掉床头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那样哄她睡觉。
陈芷陌闻着熟悉的气息，像是真的回到了小时候。心里暖暖的，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想起林致修之前臭屁地说自己是“幸运男神”。
嗯……
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认识他之后——不对，他们以前也认识，只是没怎么说过话。应该说，是和他做了同桌之后，她的日子确实一点点变好了。
困扰她好几年的家庭纠纷解决了，母爱也重新回到了她身边。
当然，还有那个臭呆子。
哼，梦里躲她就算了，居然还打她。
她闭上眼睛，偷偷许愿：希望还能梦见他。
下次可别再让他跑了。
逮到了，她就……
嘿嘿嘿。
……
林致修上完厕所，重新躺回沙发上，很快又进入了那个白色空间。
这回，他碰了宁晚照的泡泡。
画面一转，和陈芷陌梦里堆满零食、玩偶的热闹场景不同，宁晚照的梦境干净得像刚整理过，和她平时的房间没什么两样。
更离谱的是，宁晚照居然还坐在书桌前写试卷。
林致修嘴角抽了抽。
不是，妹啊——梦里也要卷？
看来平时学习压力确实不小。
宁晚照抬头看见他，冲他笑了笑，随后又低头继续写。
林致修也笑了下，走到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答题。
过了一会儿，宁晚照歪过头，抿着嘴笑：“哥，把手给我。”
“嗯？”林致修不明所以，还是把左手伸了过去。
宁晚照握住他的手，拿起签字笔，在他手背上画起小人来。
触感依然真实。笔尖划过皮肤时有些酥酥麻麻的，林致修没制止她，只撑着脑袋，看她一笔一笔地画。
宁晚照一边画一边偷笑，时不时抬头看看他。没多久，她停了笔。
手背上是一个卡通小人，只有脑袋，头发卷卷的，表情看着相当欠揍。
“晚晚，这是什么？”
宁晚照弯起眼睛：“是你啊。”
“哥，我画得不像吗？”
“……呃，我平时表情这样？”
“差不多。”
“……”
“哥不说话的时候就是这样。”宁晚照认真补充。
林致修心里立刻拉响警报。
诽谤，绝对是诽谤。他明明是阳光开朗大男孩。
“那我说话的时候呢？”他不死心地问。
宁晚照眨眨眼：“说话的时候……也欠欠的。”
“……”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唉，你别以为是在梦里说我就不记账了啊。
林致修挑了挑眉。
宁晚照捂嘴笑：“哥，我开玩笑的。”
她低下头，声音也跟着轻了些：“你说话的时候……很温柔。”
林致修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宁晚照又拉过他的手，在手背上继续画。
林致修低头看了一眼，这次她画得很简单——一个爱心。
……
早上，林致修刚醒没多久，陈芷陌就背着书包开门进来了。
她依旧披着头发，今天没穿裙子，外面套了件小外套，里面是白色T恤和牛仔裤，手里还提着早餐。
林致修坐在沙发上看她：“来这么早？”
“对啊，想哥了。”陈芷陌走到他面前，弯腰看着他，眼睛里盛着藏不住的狡黠，“这不就赶紧坐地铁从我妈那儿回来了嘛。”
大清早就说这种话，谁顶得住。
林致修摸了摸鼻子。
陈芷陌继续追问：“哥，你想我吗？”
“这有什么好想的？不就一天没见？”
她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下去。
林致修一看不妙，立刻改口，表情温柔：“开玩笑的，我也想你。”
陈芷陌这才满意地笑了，随即又露出一点妩媚的神情，凑近他问：“那你想我干嘛啊？”
“……”
林致修眨了眨眼，感觉又被电了一下，不是，一大早的，能不能别整这？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正想顺手再弹一下她的额头，动作却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左手背上，瞳孔一点点收紧。
手背上，赫然画着一个小小的爱心和卡通小人。
林致修脑子里“嗡”地一下。
尼玛！
昨晚到底是梦，还是……真的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