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记忆在这里停止。
祂困在了这一天,不愿离开。
祂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类就不能多等一会,为什么要轻易听信那些窃运者的谎言去伤害守护他们的陆卫。
窃运者们已经被陆卫与雇佣的无限者们灭掉。
可祂对陆卫武神道断绝,成为不知哪一天就会魂飞魄散的鬼神陆卫的痛心。
和对为了阻止邪神降临,伤养好也没了晋级大气运者未来的朴智道的愧疚。
这些全被祂怪罪到那些贪生怕死的人类身上。
祂开始动用一切可倾斜的力量让鬼神一道成为此世界主流,让那些武神城百姓轮回的灵魂历经各种属于人的恶意。
其中就有吴青晖他们的面孔。
祂对人类的恨意不断累积着,又因通过轮回道一直选择成为人类的朴智道,没有真的不管人类死活。
祂认为是因自己出现在他们面前,才导致了这个结局。
如果没有祂的期盼,如果没有祂的插足,但凡他们自私一点。
都不会是这个下场。
祂是个不合格的世界意识。
祂害了祂的孩子们。
于是祂除了朴智道与陆卫,再也没有出现过其他气运者视角里。
关于祂的主线记忆结束。
狄星跟着变成了墨绿色的导航线。
走向了属于陆卫的记忆之门。
门后。
是绚丽多彩的祂。
陆卫自睁开双眼的那一刻起,便拥有了记忆的能力。
映入眼帘的,是祂化作的彩虹,轻柔地洒落在他稚嫩的手背上,如梦似幻。
那一刻,他知道了彩虹的颜色。
学会奔跑后,他追逐着祂幻化的蓝色蝴蝶,在花丛间穿梭,被引向初绽的花朵、破壳而出的雏鸟。
他看见了生命如何挣扎着诞生,如何在风雨中舒展羽翼。
牙牙学语时,他喊出的第一句话是:
“父亲。”
那声音,是对祂说的。
陆爹听见了,笑得合不拢嘴,以为儿子在唤自己,欢喜得手舞足蹈,直到陆卫的离世。
而祂,只是静静望着。
当陆卫拿起笔,开始习字,第一个学会写的字,是祂。
因为祂说:“我没有名字,你就叫我,祂。”
那一笔一划,像是刻进命运的契约,从此,祂与陆卫的命运紧紧相缠。
祂陪伴着陆卫的每一天,见证他从蹒跚学步到挺拔如松。
在晨曦中教他感知天地之息,在夜色下为他讲解星象。
当陆卫行差踏错,祂也会沉声斥责:“这样是不对的。”
不纵容,不偏袒,却始终以目光托举着他前行。
对陆卫而言,祂不像慈母般柔润,也不似严父般威严。
而像一位温柔的父亲,以沉默的守护,照亮他通往神道的路。
这在重礼法、尚威严的古代,这种父亲是罕见的存在。
可陆卫却格外喜欢这样的祂。
祂与陆家,都将希望倾注于他一身。
他们不惜一切资源,只为助他登顶那无人抵达的境界。
陆爹拍着他的肩膀说:“卫儿,你会是最强的将军,镇守我朝万里山河。”
而祂在月光下,凝望着远方的星河,低语道:
【你会成为第一位成神者,开启属于人类的超凡盛世。】
这份沉甸甸的期待,如山压肩,压得陆卫有时喘不过气。
可他从不退缩。因为他知道,那不是枷锁,而是爱的重量。
他爱陆家,爱那个总在暗处守护他的祂,爱这片孕育他、期待他的土地。
所以,无论多累,无论多痛,他都发誓——
他要永远爱这个世界。
十六岁那年,帝王亲见陆卫的武艺已超越其父,甚至凌驾于诸将之上,震惊之余,毅然将边关之城托付于他。
仁明的帝王也开始期待陆卫未来的成就。
前往边关的路上,风沙弥漫,陆卫遇到了一位落魄书生模样的少年——朴智道。
他眸中那抹灰瞳异于常人,如蒙尘的星辰,深藏着不甘与孤寂。
当两人的目光交汇,刹那间,仿佛有命运的丝线悄然缠绕,心弦共振。
那一刻,祂静立虚空,默默注视。
本该在绝望中厌弃人间、于丑恶前自尽成鬼神的反派。
没有在应死之日化作鬼神,反而在命运转折的岔路口,成了陆卫并肩而行的挚友。
他是为主角而生的唯一反派,宿命对立,气运相克。
敌与友,命与运,在他们之间模糊了界限,只余下灵魂深处的共鸣,如星火划破长夜。
为主角量身打造的唯一反派。
何尝不是唯一能共鸣彼此思想的知音?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有经验的世界意识都会多搞点正方配角和小反派炮灰,让其不会因灵魂相契的吸引偏离了命运剧本。
萌新世界意识的祂当然不懂这些,之后与其他世界意识聊天知道了这个问题,也舍不得去折腾两个崽,将错就错了。
朴智道通过陆卫,得知了祂的存在。
某一天夜里,互相说完自己身世与经历的朴智道,听到了祂的声音。
祂为他所经历的苦难童年而心生愧疚。
朴智道却只是微笑,眸中灰光轻闪,如风拂过湖面:
“我从不怨命运,反而感激它,正因被选中,我才能遇见陆卫。”
陆卫闻言一怔,耳尖微红,似被这直白而炽热的话语烫到了心口。
月华如练,洒落在边关古道旁的营地。
两位少年并肩而坐,一壶清酒,映着月光,畅谈着他们的未来。
“我要成为大将军,执掌兵权,镇守山河。”
陆卫仰望星空,声音坚定。
“更要踏破凡躯,成就神道,为人类开辟一个超凡盛世,那必将是光耀万古的璀璨时代。”
朴智道轻举酒杯,笑意温润却锋利:
“那我便做你的谋臣,为你布局天下,扫尽阻碍,你的时代,我定当同行,共享荣光。”
祂欣慰地记录着少年们许下的誓言。
梦想与羁绊,在此刻交织成光。
边关生活一开始很苦,被蛮夷异族不断劫掠的城池什么都缺。
不过在陆卫配合着朴智道的计谋用武力速通一切后都好了起来。
边关小城变成了繁华的武神城。
武神城立起了属于陆卫的武神雕像。
自创轮回道不走神道的朴智道拒绝了立雕像。
但二人的功绩不分上下一直被百姓传颂。
所以,在怪病出现,祂去寻找解救百姓办法后。
窃运者伪装成百姓在群众中传播陆卫他们要放弃武神城的思想。
并通过幻术展现出用刀剑攻击陆卫的雕像就能缓解甚至解除自身怪病的错误答案。
已开始传播神道的陆卫让百姓们知道神道雕像对陆卫有多重要,可为了活下去,大部分人在少部分人阻拦下,选择拿起武器攻击雕像。
都想着雕像碎了大不了再重建就行。
藏在暗处的窃运者被朴智道发现进行跟踪,为了找到可以治愈怪病的方法,留下陆卫守城。
却没想到,这一去,便是生死永隔。
乱用邪神力量的窃运者们被异化,毫无理智地攻击武神城,为了守护住百姓乃至整个世界不被这些入侵者异化。
陆卫选择用家传的长枪捅入心脏自杀,以强烈到极致的执念成为了鬼神。
领域——不朽的诗
命与运,因与果。
诞于盼,陨于爱。
因祂,而爱上整个世界。
鬼神陆卫的执念,是对祂乃至整个世界。
永垂不朽的爱。
于是,陆卫成为了不朽的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