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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这是邪法啊，一旦被其他正道势力知道…”
杜海息开始犹豫要不要跑路了，正道势力对邪修可是零容忍的，毕竟有资质的玄师本就万中无一，成为玄师后子嗣也艰难。
放任邪修靠邪术炼制玄师变强，发展下去，玄师就会死绝了。
“他们不会知道的。”
师傅不以为意。
“这么大规模招收弟子又失踪人数过多，不知道也会知道啊？！”
杜海息震惊地看着似乎在胡言乱语的师傅，这么明显的招人然后人都没了傻子也知道有问题啊？！
“谁说是用弟子们了？他们可是红日圣地更好用的炮灰。”
师傅没好气地拍了下想歪了的傻徒弟。
“那这些灵材是？”
杜海息小心翼翼地询问。
“全是没有修炼资质的凡人，那些正道势力知道了也不会管的，他们杀的凡人只多不少。”
师傅见杜海息脸色恢复正常，露出孺子可教的微笑，继续给好徒弟讲述。
“徒儿，从你成为玄师的那一刻你就得清楚，玄师才能作为人活着，而寿命不足百年的凡人？”
师傅随意踢开一块，由数百凡人的生命凝聚的矿晶，猩红的矿晶内定格着凡人们死前的痛苦与绝望的表情。
“那就是一群占据玄师资源的蝼蚁，能被我红日圣地研究的秘法转化成灵材是他们的荣幸！”
听到都是凡人，杜海息才松了口气。
一群凡人罢了，那这秘法可真是废物利用。
“招收那么多资质低劣的玄师，就是为了让他们去抓凡人？”
“没错，这秘法耗费的凡人数量过多，周围的早抓干净了，就让这群没什么培养价值的废物去耗费时间抓捕。”
“抓的凡人炼出的资源他们只能分到咱们吃剩的残渣，还会感恩戴德，如果抓不到凡人，那就没有资源，红日圣地从不做亏本买卖。”
“也不用担心凡人死绝，红日圣地也有专门圈养大量凡人的地下矿区，死前还能让他们废物利用一下。”
“圈养的凡人杀起来也更安全，因为他们是红日圣地养的奴隶，圈养他们的花费也低廉无比！”
杜海息师傅的脸上越说越癫狂，仿佛看到了红日圣地靠着这废物利用的秘术，称霸整个玄界的未来！
杜海息也浮现出对这美好未来的向往。
他资质上等，若有这秘术产出的巨量资源扶持，至尊的境界也不再是梦了！
就在师徒二人畅聊美好未来时，萧戈摸到了另一处地下密室。
利用空间灵技悄然穿透厚重石墙，萧戈终于抵达禁地深处，眼前景象却如地狱裂口，令人窒息。
数名身着红日圣地弟子服的修行者正满脸嫌恶地按住一名瘦骨嶙峋的孩童。
粗暴地将他按入刺骨冰水中清洗。
寒气凝霜，孩童在水中挣扎呛咳，发出断续的哀嚎：“咕噜……救命！呜呜……”
那孩子头发被剃尽，面容污浊，已无法分辨性别。
被捞出水面后，尚未喘息，便被利刃在四肢划开数道伤口，鲜血淋漓，随即被扔进一座极寒阵法之中。
阵内寒气如刀，冰蓝色的荆棘蜿蜒缠绕，其上浮现出数千具孩童大小的尸骨，每一具都被荆棘贯穿，血肉正被缓缓吸噬。
那些荆棘泛着妖异红纹，随吸食节奏微微搏动，仿佛活物的血管。阵法外围，一筐筐冰蓝色灵果整齐排列，果面隐约浮现无数扭曲的孩童面孔。
“他们这些外派弟子真是懒惰，抓来凡人也不顺手清理，还得我们动手，都脏死了！”
一名弟子甩着手，语气轻蔑，仿佛在处理牲畜。
“别抱怨了，咱们这活算轻松的肥差了，马上又是一场丰收！”
萧戈眸光骤冷，身影如影而出，瞬息间已至阵前。
剑光掠过，无声无息，看守弟子尽数倒地，未及发出一声呼救。
他冲入阵中，将那奄奄一息的孩子抱出。
寒毒已侵入骨髓，伤口凝结着冰晶，呼吸微弱如游丝，萧戈给孩子喂下治疗的灵药也不起作用。
“狄星！能救救这个孩子吗？”
萧戈询问道，他不擅长治疗类灵技。
光影微闪，狄星自古鸣戒中现身，指尖泛起柔和的治愈魔光，如暖流注入孩童体内。
片刻后，孩子终于咳出一口黑血，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求求……玄师大人……救救我爹娘……”
孩子挣扎着跪起，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我们是良民，是被强抓来的，不是奴隶……我们有户籍，有税单……”
他一遍遍叩首，泪水混着血水滑落。
那姿态，是凡人走投无路的绝望。
萧戈看着，心中如潮水翻涌。
他知道，这个世界的成年凡人，若真有幸遇见玄师相救，只会感恩戴德，不敢多求，更不会奢望被持续关注。
可正因如此，这份哀求，才更显悲凉。
这不只是一个孩子的哭诉，而是被碾碎的千万普通人命运的缩影。
凡人能平安长大，已堪称命运的恩赐。
唯有那些尚未被世道磨去天真、尚未成年的孩童，仍于黑暗中执拗地仰望着玄师，眼中残存一丝微弱的期盼。
可大多数玄师，早已将凡人视如尘芥，不值一顾，在他们眼中，凡命如草，生死无足轻重。
狄星轻轻取下几缕孩童的发丝，指尖微光流转，施展出追踪魔法，循着微弱的生命印记，引领众人深入地底迷途。
在另一处幽闭的地下密室中，昏暗的血光映照出两尊晶莹却悚然的雕像。
那是孩童的父母，血肉已凝作通体猩红的晶石，面容凝固在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之中，仿佛时间也被那惨烈冻结。
数名红日圣地弟子正手持灵器，熟练地切割着晶石雕像，碎屑飞溅，如同收获灵矿般满脸喜色，口中还念叨着：
“这一批品质上乘，能炼出不少精纯灵晶！”
萧戈眸色如冰，杀意骤起，剑光掠过，血染石壁，转瞬之间，密室归寂。
他望着那对晶石雕像，久久不语，终是转身，低声向狄星请求：
“狄星，帮我转移所有被囚禁的凡人……”
随即，他从古鸣戒中取出数10米的巨物。
形如巨矛，通体漆黑，符文隐现，赫然是一枚封存着毁灭之力的结合了超凡元素的灵核弹！
他凝视着那毁灭之器，神色冷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如雷压境：
“我要炸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