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行入副本后,赞法布尔做的第一件事就是。
搭建他和狄星住的房子。
这是羽人必备技能之一。
赞法布尔挥动着那对宽大的黑色羽翼,调动着祝福的力量,让周围建房材料源源不断地涌现。
半天的时间,一座豪华巍峨的山顶城堡便在废墟之上拔地而起。
尖塔高耸入云,黑曜石般的墙壁上流淌着暗金色的纹路,既符合诡异副本的格调,又保证了内部的奢华与舒适。
正好这时,狄星操控着鸣渊,落在了城堡前的露台上。
看到正在勤奋“搭巢”……咳,建房子的赞法布尔。
狄星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没想到他还有这个爱好。
也对,羽人似乎是属于鸟类那边的类人吧?
“赞法布尔?祂没给你准备住的地方吗?”
听到狄星的声音,赞法布尔立刻停下了手中凝聚祝福的动作,绝美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朝狄星飞去。
“狄星!祂给我准备住的地方了,是教堂那边的偏殿。”
赞法布尔落在狄星面前,语气自然得理所当然。
“但我不想住那里,我想让你住得更好,那个地方离那些诡者们太近了,总受到打扰是很烦心的事。”
赞法布尔笑眯眯地将锅,甩到了那些诡者身上,以此来掩盖自己想跟狄星过二人世界的真实意图。
虽然他心里清楚,这所谓的二人世界大概率是奢望。
狄星走哪都带着元旦,那个粘人的小家伙就不说了,现在还多加了三个家臣……
可恶,他也想挂在狄星身上当挂件!
但没关系,这里没有尘尊。
那个总是用眼神审视他的家伙不在,意味着他可以让狄星,多摸一会儿他的羽翼,多享受一会儿这难得的亲近时光。
在家摸久了,尘尊就会给他施压,防止他过界。
过界?
赞法布尔在心中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他怎么会对自己的精神信标,有那种低劣的心思?
那是亵渎。
他伟大的精神信标,就该让所有生灵匍匐在其光芒下,成为无限界的主宰!!!
而他,只需要做那个离光芒最近的守护者,便已足够。
“这里不错,你这建家速度堪比奥多施工队了。”
奥多赛博基建公司,无限界完工速度最快的基建公司。
“我住哪个房间?”
狄星环视了一圈这座豪华的城堡,询问自己住哪里。
“在最顶楼,那边有阳台,可以一览山下小镇的风景。”
赞法布尔微微欠身,做出了一个优雅的请的手势,星光羽翼在身后轻轻扇动,洒落点点辉光。
至于某羽人的无限面板。
祂熟练地无视,一个崽想拥护另一个崽篡位的想法。
有了精神信标的羽人。
基本都这德行。
赞法布尔现在不处于工作时间,穿衣自由。
他随手将那件,代表此副本BOSS的教皇服放到一边,换上了一身剪裁极佳的黑色华服,衣摆上用暗金线绣着繁复的星轨图腾。
他飞上天空,在广阔且布满鲜花的阳台上,为狄星跳了一支舞。
没有音乐,只有风穿过花丛的细碎声响。
他的舞姿比上一次更加成熟与优雅,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展翅都带着恰到好处的韵律,显然平时没少在私下里反复练习。
狄星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十分捧场地鼓掌。
狄星单纯地以为,赞法布尔就是喜欢跳舞。
毕竟初见时,对方就是在忘我地舞蹈。
在无限城里,他也经常看到成名的羽人舞者,那种对艺术的追求似乎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他不知道的是,这种只对精神信标特别舞蹈、只为吸引对方目光的仪式,属于羽人族最私密的习性。
不去专门学习种族学,一般人还真不知道这背后的含义。
没有尘尊在此压制,赞法布尔跳的那叫一个放飞自我。
跳完舞后,他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连每一根羽毛都打理得软乎乎、蓬松松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像是雨后森林般的清新气息。
然后,他在特意制造的宽大舒适的灰色沙发上躺下,舒展着自己那对黑色的、绽放着点点星光的羽翼。
“狄星,可以帮我梳毛吗?”
赞法布尔拿出一把特制的白玉羽梳,双手递到狄星面前,银色的眼瞳里满是期待。
“好。”
狄星接过羽梳,伸手摸了摸那手感极好的大翅膀,开始认真地、一下一下地帮他梳毛。
夕阳缓缓落下,月光静谧地铺满了整个阳台。
城堡中的他们岁月静好,和谐美好地度过着与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光。
而在同一时刻,副本的另一端——
刀疤男带着小弟们被老太婆诡异狂暴下召唤出的数百纸人追杀得狼狈不堪。
那些纸人脸色惨白,嘴角画着诡异的红唇,手里拿着生锈的剪刀和针线,嘴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刀哥!这不对劲啊!我们明明完成了她的执念,她怎么还狂暴了?!”
一个小弟尖叫着,手里的匕首砍在一个纸人身上,却像砍在棉花上一样,毫无作用。
刀疤男一边狂奔一边咬牙:
“闭嘴!跑!这副本的诡异都有病,孙子的骨灰找给它了还狂暴不升天!”
就在几分钟前,他亲手把从地下室找到,那个五岁孩童的骨灰交给老太婆诡异,认为完成了其找回孙子的执念。
但他不知道的是,对方想要还活着的孙子。
且对方是高等诡异。
此刻,老太婆诡异抱着孙子的骨灰不愿松手,流着血泪,发出刺耳的嘶吼。
它知道下次副本开始后,骨灰又会到它找不到的地方去。
它的孙子那么小,他才五岁啊!
凭什么你们这群,吃着它孙儿血肉的罪人还能活着?!!
逃亡是一场对体能与意志的极限压榨。
在数百只纸人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刀疤男眼中的狠厉终于压过了恐惧。
他手中散发着红光的狼牙棒不再是为了防御,而是化作了一条收割生命的尖牙咬向身后的新人们。
“敢拿假线索骗我,就都去下地狱吧!”
伴随着一声暴喝,幽紫色的火焰猛然炸裂。
十多名新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惨叫,就被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尖牙,硬生生咬断了双腿。
纸人们包围了这群,无法在逃避罪恶的新人诡者。
惨叫声、撕扯声瞬间连成一片,成为了刀疤男脚下最残酷的垫脚石。
借着这短暂的阻滞,刀疤男带着仅剩的三个心腹小弟,像几条丧家之犬,狼狈地冲出了小镇的边界,一头扎进了荒山的阴影中。
直到身后的追逐声彻底消失,四人才敢瘫软在一棵枯死的老树下,大口喘息。
“刀……刀哥,那老太婆……不对劲……”
一个小弟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闭嘴!”
刀疤男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阴鸷。
“今晚小镇是不能回了,去山上找个山洞凑合一宿,熬到天亮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