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 灵泉空间 能够 吸收炼化丹毒死气 这一 惊天秘密之后,王子建的心态,发生了 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 那 令人绝望的 流放之地、慢性自杀的 绝域,此刻 在他眼中,已然 变成了一座 对他 完全开放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能量”宝库!这 弥漫山谷的 浓郁死气、堆积如山的 剧毒废渣,不再是 催命的毒药,而是 滋养他 灵泉空间、加速他 长生之路的 无上资粮!
当然,获取这份 “宝藏”,需要 极大的勇气、精密的算计 和 滴水不漏的伪装。绝不能在 众目睽睽之下,暴露 丝毫异常。
他 选择了一种 更为隐蔽、更为渐进、也 更为稳妥的方式。
每日 倾倒废丹的 例行公事,他 依旧 表现得 比任何人都要 “胆小” 和 “谨慎”。当 其他杂役 推着车、屏住呼吸、快速将废渣倒入深坑时,王子建 总是 站得 远远的,用手捂着口鼻,脸上 带着 毫不掩饰的 恐惧和厌恶,身体 微微发抖,仿佛 多吸一口谷内的空气 都会 要了他的命。他甚至 会 “不小心” 被 逸散的死气 呛到,发出 剧烈的咳嗽,引来 吴执事 更加鄙夷 和 不耐烦的目光。
然而,一旦 阵法缺口关闭,吴执事 头也不回地 走回石殿,其他杂役 作鸟兽散后,王子建的 “表演” 才 真正开始。
他会 找各种借口 长时间逗留在谷口。最常用的理由,是 “清理散落的渣土”。尽管 那些 被阵法力量 挡在谷外、零星散落的 小块废渣,很快 就会被 下一次开启阵法时 产生的吸力 拉回谷内,但他 依旧 “一丝不苟”地 拿着扫帚和簸箕,在那里 磨磨蹭蹭。
他的 真实目的,藏在 一个 普通的、甚至有些生锈的铁镐 和 一个 破旧的竹制背篓里。
在 确认 四周无人注意后,他会 迅速 蹲下身,用铁镐 小心翼翼地 刨开 谷口边缘、那些 被死气 经年累月 浸染得 最深、颜色 漆黑如墨、几乎 看不出 原本材质的 土壤。这些土壤,蕴含着 远比空气中 更加浓郁、更加精纯的 死气能量 和 丹毒结晶,是 绝佳的 “养料”。
他 动作飞快,却又 极其谨慎,每次 只刨开 一小片,将 那些 漆黑、冰冷、甚至 带着 粘稠感的 毒土,快速 装入背篓。他 不敢 装太多,因为 死气 会 不断侵蚀 铁镐和背篓,时间稍长,这些 普通工具 就会 变得酥脆、甚至 解体。而且,背篓太重,也容易 引起怀疑。
整个过程,如同 在刀尖上跳舞,必须 在 极短的时间内完成。每一次,当他 背着 那 沉甸甸的、散发着 不祥气息的 背篓,快步 走回 自己的木屋时,后背 都 会被冷汗浸透。
回到 那间 简陋却 已成为他 唯一庇护所的 木屋,反锁上门,布下 最简单的隔音禁制后,王子建 才会 长长地 松一口气,然后……开始一场 危险而 令人兴奋的 “盛宴”。
他 取出一个 最普通不过的 粗陶瓦罐,小心翼翼地 将一块 拳头大小的 漆黑毒土,放入罐中。然后,他 屏住呼吸,集中全部精神,从 灵泉空间 那口 汩汩涌动的泉眼中,引导出 一滴 晶莹剔透、散发着 柔和生机光辉的 灵泉水。
滴答。
那滴 珍贵的泉水,落入 瓦罐,滴在 那 死寂的 毒土之上。
刹那间——
“嗤——!”
一阵 剧烈而 奇异的反应声,猛地 从瓦罐中响起!如同 烧红的烙铁 浸入了 冰水!漆黑的土壤 仿佛 被激活了一般,剧烈地 翻腾起来,一股股 浓郁如墨、带着 刺骨阴寒 和 毁灭气息的 黑气,从中 疯狂涌出,瞬间 弥漫了整个瓦罐!
整个木屋内的温度,仿佛 都 骤然降低!一股 令人作呕、心神不宁的 死寂之感,扑面而来!
但 下一刻!
那滴 灵泉水,散发出的 柔和白光,骤然 变得明亮起来!它 如同 一个 微小的 生命漩涡,将 那些 狂暴涌出的黑气,牢牢地 吸引、包裹!生机 与 死气,两种 截然相反、水火不容的力量,在 这小小的瓦罐内,展开了 一场 无声而激烈的 较量!
王子建 全神贯注,将神识 凝聚到极致,仔细地 感知着 这 微观世界里的 惊天巨变。
他 清晰地“看到”:灵泉水 并非 简单地 “消灭” 死气。它 更像是一个 高超的炼金师,在 进行一种 精妙的 “转化”!它 以自身 磅礴的生机 为引,将 死气中 那些 狂暴的、有害的、充满怨念的 杂质,一一 剥离、净化,化作 缕缕青烟 消散。
而 在那 死气的 最核心处,一丝 极其精纯、凝练的、仿佛 蕴含着 某种 天地本源规则的 暗能量,却被 灵泉水 小心翼翼地 保留了下来,并 缓缓地 吸收、融合!
这个过程,玄奥无比。如同 大浪淘沙,洗尽铅华,留下 最珍贵的 真金!
随着 死气被转化,那滴 灵泉水 本身,似乎 也 消耗了 部分能量,体积 缩小了一丝。但 它的颜色,却 变得更加 深邃、内敛,仿佛 一块 被拭去尘埃的 美玉,散发出的 生机气息,反而 更加 纯粹、更加 磅礴!
当 最后一丝 有害死气 被净化,那一丝 精纯的 暗能量本源 被完全吸收后,这滴 完成了 使命的灵泉水,才会 缓缓地 蒸发消失,或者 被王子建 谨慎地 引导,回归 灵泉空间。
而 就在 这滴 “满载而归”的 灵泉水 回归的 瞬间——
嗡……!
王子建 清晰地感觉到,整个 灵泉空间,传来一阵 难以言喻的、欢快而满足的 轻微震荡!仿佛 一个 饥饿的孩子,吃到了一口 美味的糖果!
空间 那 原本 约二十立方米的 范围,以 一种 微不可查、却 实实在在的 速度,向外 扩张了 头发丝般的 一丝距离!虽然 每次 扩张的幅度 极小,但 积少成多,效果 惊人!
空间中央 那口灵泉,涌出泉水的速度,也 似乎 加快了一线!泉眼 变得更加活跃,喷涌出的泉水,灵气 似乎 也更加 浓郁了一丝!
更让 王子建 惊喜的是!在 灵泉周围、那片 由泉水浸润的 灰色土地上,开始 凝结出 一些 极其细微的、如同 清晨露珠般的 透明液滴!这些液滴,晶莹剔透,散发着 比 普通灵泉水 还要 精纯数倍的灵气波动!
“这是……灵液?!高度浓缩的 灵气精华!” 王子建 心中 狂喜!他 小心翼翼地 收集起 一滴 灵液,放入口中。
顿时!一股 难以形容的 精纯能量,如同 温和的暖流,瞬间 化开,流向 四肢百骸!他 运转《引气诀》,修炼速度,比 平时 快了 何止数倍!而且 毫无杂质,无需费力炼化!
“因祸得福!真是 天大的 因祸得福啊!” 王子建 激动得 几乎要 仰天长啸!他 仿佛 已经看到,一条 金光大道,铺在了 他的脚下!
接下来的日子,王子建 如同 一个 不知疲倦的 矿工,每天 深夜,都会 在自己的木屋里,进行着 这 危险而 收获巨大的 “净化”工作。虽然 每次 只能处理 少量毒土,但 积少成多,效果 极其显著。
半个月后,他 明显感觉到,灵泉空间 已经从 之前的二十立方左右,稳稳地 扩大到了 接近二十五立方!灵泉 也从 脸盆大小,变成了 水桶般粗细,涌出的泉水 灵气盎然。泉眼周围 凝结的灵液,也 从 偶尔一滴,变成了 每天 都能 稳定产生 三五滴!
他的修为,在 灵液 和 这 独特环境(死气锤炼神识)的辅助下,稳步提升,向着 练气四层中期 扎实迈进!这种速度,远超 他在 核心药田 之时!
然而,废丹谷 能被列为 宗门禁地,其危险,绝非 仅仅 来自于 这些 看得见的 丹毒死气。
在王子建 来到废丹谷 一个月后的 某个 万籁俱寂的 深夜。
他 正 如同往常一样,全神贯注地 在木屋内 净化着 今日份的毒土。瓦罐中 “嗤嗤”的净化声,是 屋内 唯一的声响。
突然——!
一阵 极其微弱、却 仿佛 直接 在灵魂深处响起的 怪异声响,隐隐约约地,从 废丹谷 那 深不见底的 灰雾深处,飘荡而来。
那声音……似有若无,如同 女子的 低低啜泣,又像是 无数人 在 窃窃私语,夹杂着 某种 湿滑的、令人牙酸的 摩擦声……断断续续,飘忽不定,在这 死寂的 夜里,显得 格外的 阴森 和 瘆人!
王子建 猛地 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全身的汗毛,在这一刻,瞬间 倒竖了起来!一股 冰冷的寒意,从 尾椎骨 直冲 天灵盖!
他 立刻 收敛了 全部的气息,连呼吸 都 屏住了,侧耳 仔细倾听。
然而,那声音 却 消失了。窗外,只有 死一般的寂静,仿佛 刚才 那 诡异的一切,都 只是 他的幻觉。
但 王子建 确信!自己 绝对 没有听错!他的神识,因长期 受灵泉水滋养 和 死气的 反复锤炼,远比 同阶修士 要 敏锐得多!
“谷里……有东西?!” 一个 可怕的念头,如同 毒蛇般,窜入他的脑海,让他 不寒而栗!
废丹谷 存在了 数百年!这里面 堆积的,可不仅仅是 炼丹失败的 药渣!还有 无数 炼制 妖魂丹、魔煞丹 等 涉及 魂魄、怨念的 诡异丹药 所产生的 恐怖残渣!在 这 浓烈到化不开的 死气和怨念 经年累月的 滋养下,诞生出 什么 不干净、不祥的 邪物,简直 是 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吴执事 那句 “严禁让任何东西出来” 的警告,此刻 回想起来,恐怕 绝非 虚言恫吓!而是 有着 血淋淋的 前车之鉴!
强烈的恐惧,再次 如同 冰冷的潮水,攫住了 王子建的心脏!
如果……如果 谷内 真的 有 邪物……那么,他 这一个月来,每天 在谷口 “偷取”死气的行为……会不会 早就 被 那东西 盯上了?自己 会不会 在不知不觉中,已经 成了 某个 可怕存在的 猎物?
接下来的几天,王子建变得 更加 谨慎,甚至 可以说是 疑神疑鬼。他 大幅减少了 “偷取”毒土的 数量和频率。每次 去谷口,他 都会 提前 用灵泉水,在周身 布下一层 极淡的、几乎 看不见的 生机屏障。这屏障,既能 有效抵御 死气的侵蚀,也能 在一定程度上 隔绝 自身的 气息,或许……还能 对 某些 阴邪之物,产生 一定的 克制作用?
他 开始 暗中 仔细观察 吴执事。发现 吴执事 对于 谷内的异响,似乎 毫无察觉,依旧 每日 麻木地 值守、修炼,如同 一具 没有灵魂的 行尸走肉。
这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吴执事 修为不够,感应不到 那 诡异的声响;要么……就是他 早已习惯,或者 知道些什么,却 讳莫如深,不敢、也不愿 去探究。
王子建 更倾向于 后者。这废丹谷,恐怕 远比 他想象的 还要 复杂 和 危险!
又过了几天,相安无事。那 诡异的声响,也 再未出现。仿佛 真的 只是 一次 偶然的 幻觉。
在 灵泉空间 不断成长 的 巨大诱惑下,王子建 那 紧绷的神经,渐渐 又 放松了下来。胆子,也 慢慢 变大了一些。毕竟,那 快速提升的 实力,是 实实在在的!
然而,就在他 以为 风波已过时,一场 新的、更大的 波澜,悄然而至。
这一日,宗门 丹霞峰 送来了一批 新的废丹渣土。据说,是 一炉 试图炼制 某种 高阶丹药 失败后 产生的,毒性 尤为猛烈!连 前来倾倒的杂役,都 破天荒地 穿上了 特制的、闪烁着 微弱符文的 防护法衣!
倾倒时,王子建 敏锐地感觉到,这批 新的废渣中,似乎 夹杂着一块 拳头大小、颜色 暗红、如同 凝固了的 污血般的 结块!这结块 散发出的 怨念、死气 以及 一种 难以言喻的 狂暴能量,远超 其他 任何废料!仅仅是 远远地 感知到,就 让人 心神不宁,气血翻涌!
就在 那块 暗红结块 滚入 深坑的 瞬间——
王子建 仿佛 听到了一声 极其细微、却 充满了 无尽不甘 和 滔天怨毒的 嘶吼!直接 冲击他的神魂!
而 几乎 在同一时间!
他体内的 灵泉空间,传来了一阵 前所未有的、剧烈到 近乎 疯狂的波动!那种 渴望的情绪,如同 火山喷发般 汹涌而出!指向的,赫然 就是 那块 刚刚坠入深渊的 暗红结块!
那波动 是如此强烈,甚至 让王子建 产生了一种 错觉:如果 不得到 那块结块,灵泉空间 甚至会 “饥饿” 到 自行崩溃!
“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灵泉空间 竟然 如此渴望?!” 王子建 心中 骇然无比!那结块 散发出的 不祥气息,让他 灵魂都在颤抖!这东西 绝对 非同小可,蕴含的 危险,恐怕 也 是 前所未有的 巨大!
要……要不要 冒险?
贪婪 与 恐惧,这两种 最原始的情绪,在他心中 展开了 激烈的 拉锯战。
一方面,是 对那 未知结块 可能带来的 巨大风险 的 深深恐惧;另一方面,是 灵泉空间 那 近乎本能的、强烈到 无法抗拒的 渴望,以及 对 更强大力量 的 极致追求!
最终,对力量的渴望,以及对 灵泉空间 进化到 更高层次的 期待,如同 压倒骆驼的 最后一根稻草,渐渐 占据了上风。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王子建 眼中 闪过一丝 狠厉的光芒!前世 作为牛马 挣扎求存时,那种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的赌性,在此刻 被激发了出来!
“只要 计划周密,未必 没有机会!” 一个 大胆而疯狂的计划,开始 在他心中 慢慢成形。
他需要 等待一个 合适的时机……比如,吴执事 轮休,只有他 一人值守的时候。
废丹谷的平静,仿佛 暴风雨前的 死寂。水面之下,暗流 变得 更加汹涌 和 危险。
王子建 这只 在绝境中 挣扎求存的 “鼠狼”,即将 做出一个 可能 彻底改变 他命运轨迹的 重大决定。
是 就此 坠入 万劫不复的 深渊?还是……抓住这 致命的诱惑,一飞冲天?
答案,即将 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