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南宫天那如同天宪般的手指锁定的金丹中期长老——阵峰副座墨渊道人,脸色在刹那间由红润转为死灰,又因极致的惊怒而涌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他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屈辱,嘶声喊道:
“老祖!弟子冤枉!弟子入宗三百载,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半点不臣之心!何来勾结魔道之说?!请老祖明察!”
他的声音在元婴威压的笼罩下显得苍白无力,带着绝望的颤抖。
然而,回应他的,是南宫烈等人毫不留情的雷霆手段!
“拿下!”
南宫烈厉喝一声,与身旁三名执法堂金丹长老同时出手!四道凌厉无匹的剑光、掌印、缚灵索,如同天罗地网,瞬间封死了墨渊道人所有退路!广场之上,灵气暴动,杀机凛然!
墨渊道人虽惊不乱,怒吼一声,周身阵盘光芒大放,瞬间布下数层防御光罩,同时祭出一柄古朴飞剑,试图抵挡。他毕竟是金丹中期修士,阵法造诣不凡,仓促间竟也挡住了第一波攻势。
“冥顽不灵!反抗执法,罪加一等!”南宫烈眼中凶光一闪,手中一柄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长剑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一剑斩出,剑势如龙,带着撕裂虚空的尖锐厉啸,狠狠劈在墨渊道人的护身光罩上!
咔嚓!
光罩应声破碎!另外三名长老的攻击接踵而至,精准地轰击在墨渊道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噗!”
墨渊道人如遭重击,鲜血狂喷,护体罡气瞬间溃散,整个人被一道金光闪闪的缚灵索捆了个结结实实,修为被封,如同死狗般被提了起来。从发难到擒拿,不过短短数息时间!一位金丹中期长老,在宗门圣地,众目睽睽之下,竟如此轻易地被拿下!
整个过程快、狠、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彰显出南宫家掌控执法堂后的绝对权威与冷酷无情!
观星台上,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弟子长老都目瞪口呆,脊背发凉!方才还沉浸在元婴大道玄妙中的众人,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一些与墨渊道人交好或同样对南宫家有所不满的长老,更是脸色煞白,低下头,不敢与高台上那道冰冷的目光对视。
南宫天缓缓收回手指,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人群,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肃清门户,铲除奸佞,乃本座职责所在!今日之事,望尔等引以为戒!恪守门规,勤修大道,方是正途!若有心怀异志者……这便是下场!”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拂,身影如同幻影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云床之上,那恐怖的元婴威压也随之消散。
但那股无形的恐惧与压抑,却如同沉重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久久不散。
法会,以这样一种令人心悸的方式,草草收场。
众人心情各异地散去,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充满了对墨渊道人命运的猜测,以及对南宫老祖狠辣手段的深深忌惮。
王子建混在人群中,低着头,随着人流缓缓走下观星台。他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与其他修士相似的惊魂未定,但内心深处,却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清除异己!赤裸裸的清除异己!”他心中冰冷。墨渊道人他有所耳闻,性情耿直,阵法造诣极高,因不满南宫家近年来的一些做法,曾多次在长老会上直言,是赤阳真人等人的重要盟友。南宫天此举,绝非无的放矢,这是在斩断反对派的手臂,更是……杀鸡儆猴!做给他“木玄散人”,以及所有像他一样“有嫌疑”、“有机缘”的人看!
“他在警告所有人,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在用这种方式,逼迫所有人站队,或者……彻底闭嘴!”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王子建。南宫天今天可以随意捏造罪名处置一位金丹中期长老,明天就可以用更荒唐的理由对付他!这层“炼丹大师”的保护色,在绝对的强权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返回木玄阁,他立刻收到了药老通过隐秘渠道传来的密讯,内容简短却沉重:
“墨渊乃赤阳挚友,性刚直,屡忤南宫。此乃立威,意在剪除羽翼,震慑宵小。尔身份敏感,近期切莫与赤阳等人公开往来,蛰伏为上。”
果然如此!王子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南宫天如此急切地清除异己,手段如此酷烈,除了彰显权威外,是否也暴露了他的某种……虚弱或急切?他是在为某种更大的图谋扫清障碍?还是说,他感受到了来自暗处的威胁,必须尽快巩固权力?亦或是……他的时间,并不像外人想象的那般充裕?
危机之中,往往也孕育着机遇。南宫天越是强势打压,宗门内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力量,心中的不满就会越积越深,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自己或许可以……但此刻,绝非轻举妄动之时!
他压下所有念头,决定继续蛰伏。每日依旧开门营业,炼丹制符,表现得如同一个被元婴法会震慑、更加谨小慎微的普通散修。同时,他通过极其隐秘的方式,与赤阳真人等少数核心人物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联系,传递着“隐忍待机”的信息。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数日后的一个黄昏,夕阳的余晖将木玄阁染上一片凄迷的橘红。阁内没有客人,王子建(分身)正在整理药材。
就在这时,一股毫不掩饰的、带着凌厉剑意的金丹后期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了整个木玄阁!阁门无风自开!
一道身影,背负双手,缓步踏入。来人一身南宫家核心子弟的制式锦袍,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正是南宫烈!
他目光直接落在王子建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木玄散人,老祖有请,随我走一趟吧。”
王子建心中猛地一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面上,他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一丝惶恐,连忙拱手:
“原来是南宫长老!不知老祖召见,所为何事?贫道……惶恐。”
南宫烈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目光如同刀子般在他身上扫过:
“道友去了,自然便知。请吧,莫要让老祖久等。”
无形的压力,瞬间弥漫开来。是福是祸,是生是死,已由不得他选择。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