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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集 雪和猎枪1

作者:BOX字数:3.9千字更新时间:2026-09-03 14:30:05
第21集 雪和猎枪1

看来,这该死的世界和我之前生活的样子截然不同。

虽然我说不明白它的运行规律是怎么样的,但至少我从中摸索到了一些经验。

顺着厨房走出去,我还下意识地捡起了地上的那把厨刀。

厨房外的大厅里依旧灯火辉煌,而窗外的阳光也同时顺着那些破碎的窗户照了进来。

咖啡馆外的街道空空如也,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昨天那惊悚的一幕。

而现在,我则能清晰地听到江水拍打低岸的声音。

我突然回忆起昨晚睡着之后似乎梦到了什么地方。

就在梦里,我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亮光,仿佛将我带到了另一个世界。

那地方好像很熟悉,不,准确地说,是又将我带回到那个美丽的地方。

我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平原、山丘、松树、厚厚的积雪,还有人们淳朴的笑脸。

这些画面一次次地出现在我的梦中,但它并不是梦,它们都曾经真实地发生在我身边,我知道也许是我已经将它忘记了,但那块地方其实我并不陌生,那是我出生的地方。

人是喜欢做梦的生物,至于动物会不会做梦,我是真的不知道了,但我知道人会做梦的现象与人的思维有关系。

梦中所呈现的景象往往都来自于我们真实的亲身经历和体会,或者是曾经记忆里的某些琐碎片段,而这些片段又经过无意识的交错和加工,重新组合形成了新的画面,这变成了梦。

古人曾经说过梦是心头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说的应该就是这个道理,也算得上是某种原始的科学依据了。

而梦的出现是带有很大的未知性的,它不受到人类思想的主动控制和影响,也就是说并不是我们可以刻意去左右的,这也成了摆在科学面前一道不可逾越的壁垒,就好比我能在那种恐惧万分的情况下还能梦到家乡。

我不是学者,更不是什么科学家,所以这些东西并不是我得出的理论,而是临行前看过的一本名叫梦的解析的书里面所提到的观点,作者是著名的犹太精神分析学家弗洛伊德。

这在我看来是一本相当神奇的书,书中所提到的种种论述都是我这20多年来从未接触过,也从没听说过的。

不过这也给了我一个启示,也许在我有生之年,应该多看些书,多学些东西。

即使在我目前看来,学会了再多的东西也是无济于事了。

清晨的风有些微凉,带着一点点湿气,拍打着我的脸颊。

风吹动着那些破碎的窗子,来回地敲打着墙壁,发出凌乱的声响。

白色的窗帘飘荡在空中,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可却藏在阴霾的云雾中,看不到踪影。

在确认过一切危险的警报都已经解除之后,我又匆匆地离开了这间我再也不想回一起的咖啡馆儿。

骑上脚踏车,毫无目的的向前行进着。

眼下,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似乎也什么都不想做。

恐惧给我的内心带来的只有空洞和焦躁不安。

上午 11点 左右,在一座不知名的高层建筑楼顶,我驻足眺望远方,俯瞰着这座巨大的城市,下面的风景是我这一生还没有企及过的。

楼顶的风很大,原本想象中会铺天盖地的大雨已经被吹得不见踪影了。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这个世界的另一种游戏规则,这又不得不让我想到之前某个人对我说过的话人的一生中总有太多的第一次,而每一个第一次给人的感觉都截然不同,但不变的是,每个第一次都会来得那么突然,让你毫无准备。

风吹过我的头发,划过我的耳边,把我的体温和内心的温度拉得越来越低。

我拉了拉衣服,闭上眼睛,全身都放松下来。

就这样,让我回到过去那个世界吧,将曾经和现在紧紧地联系起来,那些我曾经忘记,曾经努力想要去忘记,不愿意再想起的过去,就让他们都回来吧,该来的终归还是会来的。

离开这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我一个人闲逛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离开大厦时还在一楼大厅的服务台里面顺了两瓶饮料,当时看到那台放着饮料的小型玻璃门电冰箱,真希望当初我自己生活的时候也能用得起这玩意,可现在白给我我也搬不走。

两旁的街道矗立着各种伟岸的建筑,都是清一色的玻璃外墙高层建筑,这里看起来应该是那些自称商界精英们混迹的场所。

我似乎还能从往日的影子中看到那些穿着西装革履、打着领带的男男女女,手里拎着皮包和笔记本电脑,穿梭于这些林立的建筑群之间。

可现在看起来,这不过是一座虚伪的鬼城而已。

在一处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下,我随手推了一辆深蓝色的踏板摩托车,抓着两边的握把使劲晃了晃。

嘿,里面还有汽油!

于是,我娴熟地坐上车,拧动钥匙。

一阵的轰鸣过后,我便骑着这辆外形十分复古的小机车,踏上了陌生城市一日游的旅程。

其实,我压根不知道该去哪,心中想着还要北上的念头,这浑身的酸懒肉又开始作祟了。

我知道,这又是我的拖延症犯了。

再没有人比我自己更了解我自己了。

如果不是饿到没饭吃,恐怕我连打工赚钱这种事都懒得做。

这辈子对钱压根就没什么兴趣的我,只想每天过着安逸而悠闲的生活,看看书,发发呆,就这么虚度一辈子。

可在大多数人眼里,我这样的人就是不可救药的废人,绝对的反面教材。

我一边驾着摩托车在路上慢悠悠地闲逛,一边思考着心里的琐事。

我现在算是对这个诅咒的世界多少有些模糊的推测。

自从小镇出发到现在,接连不断遇到的几次恐怖袭击,都是在夜里,准确地说,都是在太阳落山以后。

那么如果按这个逻辑推断的话,白天的世界都是安然无恙的。

至少到现在为止,除了跟几条流浪狗在大白天抢食吃那一次之外,就真的没遇到什么其他意外了。

我驾着车转过了几个街角,停在了一处十字路口的边上,这里远远望去像是商业街,各色秀丽的商业招牌让我的两只眼睛看都看不过来。

按照我在电影里看到的惯例,那些写字楼的附近一般都会建有豪华的商业区,看来这一带应该就是这座城市的中心腹地。

又拧了几次油门之后,我把车扔在路边的一只路灯杆边上,两步冲进了旁边最近的一家商店。

商店的门头都是日语写成的招牌,但我还是能够判断出这里是超市。

超市里的灯还都亮着,柜台上竟然还扔着几张10元的纸币。

看来在这些人消失前,正有人站在柜台的位置结账。

而柜台里面的钱柜还开着,抽屉里面一沓沓的人民币塞得鼓鼓囊囊的,应该是生意不错,可我现在对钱这东西根本没兴趣。

瞥了一眼,觉得没意思,便随手打开旁边的饮料柜,又开了瓶可乐,一边大口地灌着一边往里走,围着琳琅满目的货架转了两圈,除了往口袋里塞了几包电池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看得上的东西了。

于是我随便拿了几袋牛肉干和薯片之类的零食,又拎了两瓶子牛奶,转身回到门口的那几个,对着窗外的零食座椅,一边坐下,一边迫不及待地撕开零食的袋子就往嘴里塞。

看着街道上空无一人,而信号灯还在时不时的红绿灯变化的场景,我又开始神经兮兮地幻想,幻想自己要是能在这种大城市里生活会是一种什么样子。

可想了半天,我得出的答案只有乞丐两个字。

我那点可怜巴巴的工资也许在这里都不够吃一个星期的饭,看看那货架上食品的价格标签就一清二楚了,更别说我可能连个骑马的工作都找不到。

也真是该感谢这该死的诅咒啊,让我能没有负担的到这种地方大吃大喝。

可谁又知道每到夜晚来临时我那种恐惧的心情呢?

随便往嘴里塞了些东西之后,腹中的饥饿感算是平息了。

我停下思绪,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在加油站找到的小本子和铅笔,试着回忆这段日子的经历,打算把它们都一一地记录下来。

如果有一天我的旅行能画上一个终点,或者这个世界的诅咒能够消失,那我的这本旅行日记一定能成为一本全球畅销的好书,毕竟没人经历过没有其他人的事件。

可我拿着笔却迟迟不能落下,每一次试图清晰的回忆却都变得十分模糊,似乎我能记得的都是些内心和肉体同时被摧残的场景。

说起恐怖经历的开始,那一晚我被成群的不知名鸟类攻击,于是我在本子上写下了渡鸦两个字,我不记得这个名字是从什么地方听到的,但我却觉得用在这里非常恰当。

而后来的剪影怪和雨人也都一一被我记录在本子上,每一丝细节我都没有漏掉,即使每每想起都觉得内心无比压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但我却努力说服自己要去适应这些,毕竟今后要面对的还不知道有些什么,如果我不变得强大,是不会有人来救我的。

这个世界的救世主,看来只有我自己。

我一边记录着,一边把思想放大。

我在想,如果我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啊,不,如果我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主的话,到底是怎样?

想到要创造一个这样乏味的世界,我觉得现在的我就好像一只提现木偶一样,被随便地扔到了一个场景中,而这个没有群众演员的演出现场,上演的却是一出无比真实的闹剧。

想到这里,我突然打算把那些曾经深埋的记忆全都挖出来,把它们都历历在目的写在本子上。

就算是个木偶,就算我没有写剧本的权利,但至少我还可以把这出戏的过往全都重新回味一遍。

于是我的思绪就慢慢地跳脱出眼前的场景,飞一样地回到了曾经的童年。

记忆中的那一年,我大概只有4岁左右,奶奶去世多年,我和爷爷、爸爸、妈妈四口人生活在一起。

想来那一年爷爷到底有多大年纪了,我好像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他是曾经经历过战争的英雄人物,打过鬼子,还参加过抗美援朝。

但为什么爷爷没有升官发财,而选择在家务农,过着每天打猎放牧的生活,这我也说不清楚。

虽然觉得他的选择很愚蠢,但有些事可能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爸爸那时在镇上的矿场工作,算是村里的有违青年,虽然比在家农作赚得要多一些,可却十分辛苦,也牺牲了和家人团聚的时间,一出去就是几周,很少会回来一次。

但在我的记忆中,爸爸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些惊喜,不是一些我没见过的小玩意儿,就是些我没吃过的美味,又或者是听他说些镇子里发生的奇闻怪事。

总之,那时的镇上对我来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充满了奇妙的幻想。

自然的,我每天都会盼望着他能早一点回来。

除了我,妈妈也是这样想的。

其实我妈妈也在镇上工作,现在想起来,大概就是给有钱人家做个保姆什么的。

可当时我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妈妈每3天都会回来一次,会带很多吃的回来,足够我和爷爷吃上几天的。

有的时候还会给我带回一两件衣服,有别人穿过的,也有他亲手缝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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