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莉克接着说道前面我说过,那个灵媒是个法国人,也同样是那本非畅销小说的作者,他有意地透露了这些足以震撼世界的天机在书里。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在书中所描述的住址也应该是完全真实的。
我想到巴黎去碰碰运气,也许真的能找到那本书。
也许你这个疯子,我越来越为我们后面的旅行而感到担忧了。
一切线索都只不过是些疯狂的设想而已,可你却硬是要拉着我和你做这些虚无缥缈的事。
对于我的一切问题,你都是用石板来做的,这真的值得我们这样做吗?
不然的话,你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吗?
噢,对了,回答你刚才的另一个问题。
据我所知,凌梅也是普通人,他们既不是什么搞邪术的巫师,也不可能是什么未知生物,所以既然他们能看懂的文字,我们也一定能看懂,即使看不懂,也并不是问题的重要环节。
诶,相信我,我们在这里躲过白天就立刻赶往多福尔。
一切猜测啊,总会有个答案的。
即使没有啊,难道你就不想去巴黎看一看埃菲尔的夜景吗?
又有什么不妥呢?
说起来我确实无力辩驳,也只好摊开手摇摇头,一脸的无奈。
背着步枪和德雷克的双管猎枪,静静地站在车站二楼的扶手旁放哨。
他则坐在我身后的角落里,倒腾着手里的笔记。
远远的,我看着巨大穹顶上垂下的手机广告巨幅海报,随手点上了一支香烟,眼神渐渐有些出了神。
你醒了诶,要不要再睡会啊?
现在时间还早得很。
我睡眼迷蒙地看看手腕上的手表,没想到竟然已经是下午 3点 一刻了。
耳边迷迷糊糊地听着德雷克的声音,抬头望去,此时他就在我前方不远处,正席地而坐,手中仍旧翻看着他那本随身的笔记,一边看一边还用那支短铅笔不停地写着已经这个时间了吗?
妈的,我都不知道自己睡了这么久,凯撒在哪?
我一边揉着自己因为靠在墙角而变得僵硬生疼的脖子,一边皱着眉问道。
什么?
噢?
他呀,到一楼大厅警戒去了。
我看他倒是挺有这方面才能的,看来还是你调教有方,我对动物就那么大耐性?
呃,对了,你睡了好久啊?
这两天你总是会突然就睡很长时间,会不会是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啊?
之前受的伤又发作了嘛?
德雷克一边翻着日记本,一边用余光瞥了我一眼。
唉,我也说不出到底哪出了问题,就总是突然很想睡,甚至睡死过去,不想再醒过来那种感觉。
可你说这身体哪不舒服又能怎么样呢?
我们不是一样,还能继续活着吗?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好像这几年的经历又一股脑地重现在眼前。
我摇摇头,又揉了揉眼睛,沉默了好一阵子之后,想坐起身,却又觉得一阵臂膀酸痛,扶着身下倚靠着的背包,才算勉强撑起身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两只手指捏着鼻梁,有气无力地对德雷克说道,请不要再提起那些事了,虽然我很想和你分享一些有趣的经历,可想来想去,却根本没有哪档子事能让我有讲出来的欲望。
有兴趣的话,你可以看看我的日记,也许会对你在某方面有些帮助。
德雷克收起他的那本日记放进包里,把脸转向我。
他双腿盘坐在地上,两只手交叉在前胸,望着不远处靠在墙边仍旧满脸睡眼惺忪的我,答道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呃,不过你指的对我有某方面帮助又是什么意思啊?
呃,这个嘛,当然是只针对后面的计划。
也许我的种种经历能够进一步让你对这个世界的结构和脉络更加清晰也说不定呢?
你不是也说过嘛,你对这个世界的研究也只停留在书本上,毕竟这三年多你都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那就让我的眼睛带你去看看这个残破的世界是多么的绝望吧。
也许在你了解过之后,就会明白,为什么我总是对一切都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和幻想,仅仅知道我们到底在哪是远远不够的。
虽然我可能说得不太明白,但我想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德莉克把头向后倚靠在玻璃福手上,笑着说道。
也许吧,但不可否认,有些事还是必须去身体力行的。
这不也是你对我说过的话嘛,况且我们在这个世界还能做些什么呢?
一切外力都在不停地逼迫着我们去寻找那条唯一的路。
这就像是猪笼里放出来的牲畜,除了跑进屠宰房,就没有什么其他的路线啦。
可你不觉得,在那些牲畜眼里,跑进屠宰房之前那种重获自由的感觉是非常美妙的嘛,哪怕只有短暂的几秒钟。
我真不知道是我更消极,还是你算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就不要计较这些了。
说点正经的,怎么样,你对你那本日记又有什么新的突破没有?
其实呢,并没有什么进展,也许还有很多事要被推翻,重新来过。
只因为你的出现,就打乱了我目前的世界观。
你的存在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疑点,也是重新建立世界的另一个基点,就如同我在你的世界中也是另一个归零点一样。
如果不是我们巧合的相遇,那么便不会有现在的重新开始。
是的,我同意你现在的说法。
不过眼下感慨这些没有实际意义的事对我们后面的进展是不会有什么帮助的,我劝你还是多做些有意义的事,不要把时间都浪费在喝酒和发牢骚上。
说着我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尘土,来到玻璃护栏边,双手扶着金属的扶手,低头看着一脸无奈的的 lake。
可就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种不合时宜又显得没头没脑的话,也许这就是我内心一直压抑着的某种莫名的不安想法。
好吧好吧,导师又开始训教我们这些无知的学生啦瞧你那眼神,好像我这人从来都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不可否认的是,对于眼前这小小的成绩,我可是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不然的话,呃算了,争论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不如就像你说的多做些。
可没等德雷克把话说完,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伴随着气浪和一连串玻璃破碎的声音突然从天而降。
不好!
我本能地大叫了一声之后,瞬间向下扑倒在 Dlake 的身上,一只手拉着他的衣领,把他同样拉倒在我身旁。
而这时我透过身边的玻璃护栏才看到巨大的玻璃穹顶不知被什么东西炸开了一个口子,强大的能量震碎了玻璃,稀里哗啦地从天顶上掉下来,浓密的黑色烟雾由于气压的缘故正不停地从那口子里灌进来,而穹顶外的阳光也顺着那口子照了进来。
紧接着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悬挂在滑铁卢车站穹顶之下那极具标志性的四面大钟掉了下来,他生生地砸在地面上,把正下方的地面砸了一个不小的深坑。
碎裂的终身零件到处乱飞,有几颗螺丝钉甚至打在了我旁边的玻璃护栏上,敲出了很深的裂痕。
地上的烟雾和穹顶的黑烟同时升腾着,到处一片混乱,就连消防的警铃都响了起来。
我不停地左右观望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本能告诉我一定出了什么严重的事。
看来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待下去了。
都怪这个的 lake,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都显得太过悠闲了,以至于我都忘了之前几年养成的战斗本能。
现在不管眼前遇到的是什么,都不会是我们想要面对的。
而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耳轮中听到的又是接连两声巨大的爆炸声,而这一次的强度更是超过了之前。
由于距离相对更近,爆炸的冲击波甚至使得我们趴着的这二层地板都晃起来没完!
德雷克吓得大声尖叫着,而我也是同样双手抱头堵住耳朵,全身颤抖得不敢动弹。
当不远处的两团黑色烟雾同时升起的时候,我才勉强睁开眼睛,而视线内出现的则是簇拥成一排的红衣士兵,他们头顶上高耸的熊皮帽子告诉我,德雷克口中的那些皇家卫队已经把我们包围了。
看着眼前不足50米远的那片黑压压的人群,还有他们的枪口,我们能做的,看来也只有举手投降的份了。
妈的,都怪你,为什么不早点叫醒我,非要选这么个破地方,还说这里安全,现在好了,我们被包围了。
说着,我高举着双手从地上站起身,摆出举手投降的姿势,嘴里埋怨着,两只眼睛却对德雷克不停地使着眼色。
德雷克看着我,似懂非懂地摇摇头又点点头,可眼前的皇家卫队士兵已经高举着手中的突击步枪,一步步地紧逼向我们。
而就在这时,我藏在德雷克身后的右手抓住他的衣领,猛地把他往后一拉,他一个踉跄没站稳,整个人仰面朝天就倒了过去。
就在这瞬息之间,我整个人对着左边的墙角一个鱼跃猛扑了出去,虽说身子腾在空中,可早已经伸进怀里的左手突然掏出了一颗拉环式的烟雾弹,在身子落地前,对着眼前的皇家卫队猛地丢了过去。
当我一个前扑趴在地上顺着惯性向前滑的时候,丢出去十几米的烟雾弹也瞬间炸开了花。
霎时间一阵白色的烟雾升腾在眼前,紧接着的便是一阵凌乱的枪声和子弹从头顶划过的破风声。
这恐怕是烟雾猝不及防地阻挡了视线,这些士兵被逼无奈,只得对着我们的方向乱开枪。
我趴在地上不敢怠慢,迅速匍匐进两处房屋之间的匝道中。
这里便是刚才我打盹的地方,不停地由子弹打在我头顶和身边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清脆和让人厌烦的碎裂声。
我缩着脖子抄起靠在墙边的那支双筒猎枪,先是回身把两个人的背包顺着地面滑向了 DLAKE,看着他同样趴在地上匍匐着,我大声叫着快跑,带上东西赶快跑!
德莉克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神色慌张地便拎起背包,迈开两条仙鹤一般的大长腿,猛奔向几米开外早已经停止运行的自动扶梯。
我见他已暂时脱离危险,便二次趴在地上,把头侧着伸出墙壁的拐角,看着烟雾逐渐消散的不远处,那些卫队士兵没有轻易走上前来。
我趴在地上端着猎枪对准几十米外的卫队士兵毫不迟疑地举枪射击。
连续两枪过后,便有几名士兵中枪倒地,可当他们倒地时发出的沉闷声响传进我耳朵的时候,我才又心中生起莫名的疑问这些东西看起来像人又不太像,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可到底是什么呢?
虽说是得手占了些便宜,可眼前的架势并不允许我一个人在这练战,也根本没空去考虑那些有的没的。
我二次拎起墙边的另一支步枪,一手提着一只猫着腰,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扶梯口,也不管背后密集的子弹如何对着我招呼过来,只是没了命地往前跑。
而余光中却又看到天顶那大洞口,又有数不清的卫队士兵正顺着放下的绳梯降下来。
就在我稍一迟疑的节骨眼,身后呼啸的子弹又招呼了过来,几颗最近的子弹甚至擦着我的头皮就飞了过去。
我忙低头猫下药,出了一几倍的冷汗,这才不至于下一秒脑袋被打开了花。
而这一低头,却又看到扶梯下面的 delay 可正拎着两只背包,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身前身后已经被十几名皇家卫队的士兵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