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到达那根粗大的树枝上时,把双腿往上面一齐,又把绳子扔了下去,对着德雷克招了招手,示意他赶快上来。
的 lake 如法炮制。
同样来到这大树的上面,这里大概距离地面有五六米左右,视线也变得完全不同。
酒鬼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对我说道行啊,真没看出来你这文弱书生一样的还有这手艺啊,这这绳结打得也很专业呀!
废话都跟你说了,我家里祖辈是猎户,合着我说完的话都跟放屁一样呗?
啊对对对,猎户呃猎户呃,这个我真忘了呃,不过我说猎户同志啊,呃,刚才您听到野兽狂吼,怎么就吓得趴在地上啊,全身哆嗦呢?
这猎户不是一见着野兽就兴奋地往上冲嘛,再看看您这猎户当的,嘿嘿,还真对得起您这名号。
滚一边去,哪他妈那么多废话,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这臭贫,哎哎哎你听,那东西的声音又来了,好像还越来越近了,这周围的东西也开始越来越快地动起来。
真他娘的怪了!
不过我觉着吧,好像就没人注意咱俩似的,干脆就在这看看热闹。
我俩就这样往树枝上一呆,扶着大树静静地看着树底下的情况。
德雷克掏出那半瓶矿泉水,喝了两口,我便一把抢了过来。
光他妈自己喝,拿来!
我一边往嘴里灌着冰凉的矿泉水,一边看着周围的动静。
密林之外的天空开始打起了闷雷,风中夹杂的零星雨滴已经穿透树林飘了进来。
看来一场腥风血雨就要开始了。
说时迟那时快,没等我把嘴里的水咽下去,只听得树下一阵沉闷而急促的脚步声,这脚步声由远及近,好似从密林的中心地带狂奔而来,空气中顿时已经弥漫了尘土,而就在尘土飞扬的方向,我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只体型巨大的生猛野兽,那东西看起来既不像狮子老虎,也不像野猪犀牛,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新奇生物。
这只巨兽头部看起来比较独特,两腮的部位各长着两片巨大的扇形物体,虽说距离远看不太清是骨骼还是皮肉,但从视洋来看,很像三角龙化石额头后面那一块扇形的突出物,而正面很像是生长着一张鹰嘴,两只眼睛细长,闪动着蓝色的光泽,由额头向后生长,我的角度看不到他的牙齿,但却能看到他头顶还生长着几排平行于眼睛的倒刺,那些倒刺参差不齐,有些非常突出,看起来相当锋利,形状很像是尖端朝向一边的鲨鱼牙齿。
巨兽的身体非常庞大,我目测应该有成年大象的至少2到3倍大,而体型要比大象更加强壮,也更加凶悍。
他四肢着底,足前有明显的爪子,肌肉看起来十分发达,身体表面生长着类似于犀牛一样的粗糙皮肤,没有毛发,并在四肢和躯干两侧以及脊背的位置生有一排排类似鳄鱼身上的凸起物,我说不清那叫什么,也只能这样形容。
它通体呈青蓝色,那些突起物也同样闪烁着淡淡的微光,尾巴粗壮,末端生有类似斧头一般的骨质,在地面不停地敲打着,发出奇怪的声音。
我想正是因为它奔跑时拖拽尾巴摩擦地面,才发出那种有节奏的声响,并扬起如此明显的尘土。
我呆呆地望着远处发生的一切,一口水喷了出去,赶紧压低身子蹲在树枝上,回头看看 Delake。
两个人四目相望,只见他呆呆地说道我的妈呀,那是个什么东西啊?
谁知道呢,反正最近冒出来的东西个头都挺大,我看咱们上来还就对了,谁知道这东西是吃素的还是吃荤的?
你不是猎户吗?
你看不出来啊?
说什么废话,你他娘的还是厨子的?
那你倒是告诉我这东西的肉什么味道的?
呃,我突然有点恶心,咱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诶,对了,你说凯撒不会是让他吃了吧?
闭住你的臭嘴!
怎么可能啊!
行行行啊,但我没说。
树下的巨兽疯狂地在林间横冲直撞,用它那坚硬无比的头颅冲撞着周围的树木。
我和德雷克吓得不知所措呀,赶忙俯身趴下身体抱住粗壮的树枝。
不过好在那东西没有撞到我们这棵树,而是以飞快的速度与我们擦肩而过。
但即使这样,我们趴在五六米高的树枝上都可以触手可及那巨兽的脊背的雷可垂在树枝两侧的大长腿还险些碰到那东西。
我俩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继续,生怕引起他的注意。
不过好在他就这样转了两圈,便冲着我们右侧的方向径直冲了过去,消失在密林的黑暗中,当周围的空气再一次回归静止的时候,那些流动的生命元素也随之一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庞陀大雨和惊天的劈雷声。
虽说树林茂密,但雨水终究还是渗透了进来。
我说过,雨是相当具有生命力的,拥有其他物质不可比拟的韧性,就像我的名字,我都快忘了。
我和德雷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在树枝上静等了好一阵子,才仗着胆子顺着绳子爬下树。
在我表演过如何收回绳子和匕首后,他又是一番惊奇和赞叹,而我却懒得去理他对于我猎户出身的冷嘲热讽。
黑暗的丛林法则适者生存,弱肉强食。
这个世界就如同这片密林一样令人畏惧,而我们活着的世界又有什么区别呢?
一切的美好只不过是痴人说梦而已啊!
我俩试探着向前行进,没有定位壮志,没有指南针,此时此刻,我俩只能凭感觉前行。
我回忆着进入密林之前旷野间的风向,又感受着密林中雨水的动向,打定了方向,每走一段,便用匕首在经过的树干上刻下记好,以免出现由于大脑判断错误而产生的鬼打墙现象。
就这样,我们花了两个多小时时间才终于穿过了密林,而眼前的景象又让我俩好一阵目瞪口呆。
这怎么会是这样啊?
呃,穿过这片密林,我们应该进入内陆地区才对啊。
可这里这里为什么会有悬崖?
如果只是悬崖就好了,你看那下面,下面是大海,从这里能看得很清楚,远处什么都没有,只有海水而已。
我呆呆地望着脚下的悬崖峭壁和与之前后呼应的汪洋大海,而此时的太阳刚好在我们的左后方位置徐徐落入黑暗之中。
那么前方的大海则本应该是东北方向的法国沿海大陆全错了!
看来我们全错了,我们压根就没有登上大陆版块,而是承认了该死的飞碟坠毁在一座孤岛上了。
我唉了一声,顿觉心中像是堵了一万块石头,往地上一顿,两只手搓着额头一言不发。
德雷克则不停地对着大海和天空愤怒地叫骂着,捡起石头丢向悬崖下面。
我颤抖着双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那包只剩下两根香烟的烟盒,这还是从伦敦一路带过来的,被海水浸湿了不知道多少次,而我却找不到打火机。
当我把烟叼在嘴上的时候,我哭了,全身都抖作一团。
我抬手擦了擦眼泪,可无论如何也止不住他们留下来。
风雨中的傍晚,寒风刺骨,我们就这样被这个世界唾弃吗?
以至于要这样经受非人的对待?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远处的大海渐渐地在我的视线里消失于黑暗中,落日的余晖暂时被大雨所取代。
一切都要归于黑暗,这个世界的本来样子又要显现出来。
我蹲在地上,不停地颤抖着,抽泣着。
德雷克则停止了大声叫骂,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扔在我脚下,好像在施舍一个乞丐。
他嘴里说道哭有什么用啊?
诶,我真的受够了你这个人,呃,就知道抱怨,遇到事情就这样,这哪点像个男人呐!
抽吧,把烟抽完了,我们就各走各的,我收够你了!
听完他的话,我猛地站起身,狠狠地把烟丢在地上,咬牙切齿地骂道去你妈的,赶紧给老子滚,老子他妈早就受不了你那套冷嘲热讽的了,整天一副你什么都懂的样子,说什么炼狱,什么石板,他妈的都是骗人的东西,你个老骗子,说你老婆怎样怎样,你去死吧,跟你那死鬼老婆一起滚得远远的!
没等我把话骂完,德雷克冲上来对准我的鼻子就是一拳,我被他这一拳重重打倒在地上,瞬间五官酥麻,鼻子里一股热乎乎的东西涌了出来。
我警告你啊,你这个疯子,不许再骂我妻子!
还有啊,我真的受够你这个人了,整天就知道抱怨,就知道骂人,当初你像条狗一样浑身臭味地缩在角落里,是我把你捡回了家,让你有地方洗热水澡,给你饭吃,给你房子住,跑来这种地方也是你的主意?
我都没有抱怨,是你把我从家里骗出来的,你才是个骗子,说什么经历过很多冒险,呃,看看你自己,就像条狗。
我面目扭曲地捂着脸,鼻血已经被雨水冲刷着,弄得满手都是。
我知道现在的我早已经失去理智了,看起来一定非常丑陋,可我却敌不过内心的丑恶,一跃从地上爬起来,抡起步枪的枪托猛地砸在德雷克的下巴上。
他同样被我打了个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抡起拳头猛揍那混蛋的脸,嘴里不停地骂着我去你妈的,你敢打老子,老子他妈今天就弄死你!
你个王八蛋老骗子,敢打老子的脸,你给老子去死吧!
面对我劈头盖脸的一顿猛锤,德莱克并没有打算默默承受的想法,反倒是一连串的在还击,两只胳膊护住自己的头,双腿不停地蹬在我的小腹上。
我疼得咬紧牙,可双手仍旧没有停止的意思,即使两个拳头已经没有了力气,仍旧一次次的试图躲开他的反击,再次扑上去不停地捶打他的头部。
最终,我的理智完全崩溃了,我双手用力掐住德雷克的脖子,可力气却没有他大。
被他两只手用力挣脱后,我一个翻滚回身捡起了地上的步枪,拉动枪栓后,把枪口指向了他的额头,酒鬼恶狠狠地把头顶了过来,两只凶恶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大声地怒骂着。
来呀,有种你开枪啊!
你这个懦夫!
这句话彻底把我的心理防线击碎了,我的手指已经不听自己使唤了。
就这样,耳边突然砰的一声,我猛地回头去看海岸线的方向,因为这一声枪响根本不是我的步枪发出的,而我的手指依旧没有扣动扳机。
就在我迟疑的一刹那,德雷克迅速地用手推开了我的枪口,一个翻身把我按在地上,揪着我的衣领就要下手,可我的头依旧扭向海岸线的一侧,双眼出神地看着远方。
妈的,你他妈竟然敢用枪对着我,我非给你点教训不可!
虽然他嘴里这么说着,可举起的拳头并没有落在我的脸上,而是狐疑地看着我一直歪向一边的脸。
就在我们两个僵持在原地的时候,又是砰砰两声枪响,这一次我听得真真切切,完全打消了之前怀疑自己听错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