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者看着我的眼睛,继续说道像这样的故事,地球上到处都有相似的版本,而那就是月亮那艘巨大星舰离开地球,地球的人类从无尽的黑暗和痛苦中被拯救出来的故事。
当然,他们所说的开天辟地的神,就是星际联盟的其他成员,那些神迹是用人类语言无法描述的,也只能被记录成那个样子。
无论你信与不信,确实就是那样的。
我注视着窗外那半抹惨白的皎月,整个人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守望者的话,确实,确实,再一次颠覆了我的认知。
原来如此,显而易见的过往就放在那儿,像孩童的故事一般,静静地被放在床头,却没人再去翻看一眼人类的历史。
难以置信的曾经,是我们太自大了,还是本该如此?
是我们已经无可救药,无论如何都会走向同一个终点吗?
人类我们到底是什么?
到底该何去何从?
而这时,德雷克却陆续端上了各路美味佳肴,打断了我的思绪。
一直将思维处于高速运转的我,当见到食物的那一刻,不知道是胃按捺不住了,还是只有嘴巴在机械性的运动。
当我把食物盲从地塞进嘴里时,心中却始终在想着那些关于人类起源以及初代兵器的故事。
传说中的神话故事难道真的都是历史写照吗?
种种画面在我脑海中不停地上演,但却没有任何一个能够符合事实的状况。
我们如此可悲,就连我们号称无比开阔的想象力,也根本做不到在脑海中绘制一幅完美的画卷,我想,如果有一天能够揭示这些秘密,即使是活在守望者的这个世界中,看起来似乎也并非什么坏事。
我说年轻人,吃饭就是吃饭,干什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的朋友难得给我们做了这么一桌子丰盛的佳肴,要是剩下了,岂不是暴殄天物嘛?
我说你呀,不要再去想那些永远也找不到答案的问题啦,记着我说的话,把他们放在心里就足够了。
有些事不用搞得太过明白,人还是糊涂点更幸福。
想想你曾经的生活,再想想现在,你到底喜欢哪种方式呢?
我低头看着餐桌,沉思着,然后突然放下刀叉,说道不,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样子。
没有人在嘲笑我是个傻子,是个白痴,因为我知道人类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的事没有人敢再瞧不起我,因为我比任何一个人类都要强壮和勇敢没有人再可以对我说不,因为我主宰自己的命运。
没有。
真的没有人可以主宰你或者你们所有人的命运吗?
为什么不说下去了?
前面那些即使没有,有或是有,难道真的有什么意义吗?
生命的意义何在?
难道只是活在别人的口舌中吗?
终其一生,要追求的是自由意志支配下的真谛,而不是苟且的活在世上效仿别人。
创造人类灵魂的是宇宙本源,用肉体禁锢人类灵魂的是那些神,而禁锢人类自由意志的却是你们自己。
守望者说道。
德雷克身边的金发女郎则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我。
唉唉,我说你们俩诶,有没有别的话题可以聊啊?
啊?
比如法国女人和意大利女人哪个更性感,或是哪个明星与政客之间的性丑闻之类的话题。
要么就干脆聊点跟女人喝酒无关的事,我也不介意我聊不来,但我可以听嘛。
你不是知道很多我们根本不知道的事嘛,啊,对不对?
至少不要总是说这些听起来毫无意义的东西。
难道我辛苦这么久,就是为了坐在这里听你们说这些嘛?
德雷克皱着眉头抱怨道,而他的手指却始终在搓弄那女人的头发丝。
我没精打采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了句吃饭。
说完,我端起桌上的汤一饮而尽。
之后的时间里,我再没有提及任何关于我与守望者之间谈话的内容,而只是静静地听着 Delake 对他讲述我们这一路上所遭遇的种种奇异故事,看着他时不时手舞足蹈地描绘着当时是如何的惊险刺激。
虽然这在我听来已经非常乏味,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的陌生,但守望者却表现出了极其浓重的好奇心。
他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时地还伸出手拍上两下以表示对德雷克口沫横飞的赞赏。
凯撒则不停地在一旁摇动着它的尾巴,以祈求从我这儿获得更多餐桌上的美味。
当得雷可终于把我们来到这里之前的故事全部一股脑儿讲完之后,餐桌上的食物也几乎所剩无几,这是我在见到的 lake 之后第一次一口气吃掉这么多东西,也许是因为一路上风餐露宿吃不上饱饭,总之我整整吃掉了一个成年人三天的食物,而内心中仍旧充满了某种空荡荡的感觉,似乎有种永远也无法填饱的饥饿感。
当晚,我和德雷克分别睡在了二楼的两间卧室,当我俩互道晚安的时候,他却露出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右手用力抓紧身边的女人的手。
我哼了一声,看来今晚他有的忙了。
我真怕三天后他会改变主意,想要留下来。
所谓饱暖思淫欲,也许我应该请求守望者删除他身边的女人,但这个决定我似乎并没有权利替他去做。
午夜时分,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边的沙发里,眼睛出神地望着窗外的月亮,这突然让我觉得非常陌生。
并不是这种感觉陌生,而是眼前那再熟悉不过的星体却不折不扣的是个谎言。
这种感觉着实让人很不舒服,就像有时我会想到的 lake,即使他就在我身边,近在咫尺的地方,我仍旧会思考他这个人。
我和他之间本不属于同一类人,甚至摩擦始终存在着,但被逼无奈,谁也不能离开谁。
这种感觉有时很像我此时此刻的感受,即使我已经无意识地拿它当做最亲近的人,但仍旧有一种被某种谎言欺骗的感觉。
我说不明白是为什么。
我又在想,月亮那里到底存在着一些什么样的物种?
诺萨科人只是远古的地球人,如此称呼他们还有兴建,呵,有意思。
而平行宇宙又是怎样的一种概念?
可无论我如何努力,想要在脑中得出一个合理的圆满答案,也似乎根本就无济于事,反倒是越想静下心去理清头绪,却根本静不下来。
就在我对着窗外发呆了很久之后,一个声音突然在身边说道怎么还没睡啊?
还在思考那些无法解释的问题吗?
我被这声音吓得浑身一抖。
谁?
我大声叫道,一身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可当我说出嘴里的话之后,意识则很快地告诉我,是守望者在对我说话。
不好意思啊,有些失礼了,我还不困,想一个人坐一会,怎么,你也没睡吗?
是我失礼了才对,没想吓到你,但我却发现你总是喜欢一个人陷入沉思。
年轻人,听我一句劝告,这样做对你没有益处。
你所思考的内容,不,你所尽量想要勾画出的完整框架,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你现在的头脑中完成的。
除非你的灵魂能够脱离肉体的束缚,重归宇宙意识的怀抱。
我劝你还是不要做这种徒劳的事了。
谢谢,我很好,而且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只是对今天所听到的内容还没能做到完全理解。
也许这正是人类的弱点之一,眼见为实才会去相信。
当我的话说完,守望者的身影突然从黑暗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先是礼节性地对我行了个礼,这举动搞得我有些不自然。
之后他便一屁股坐到我身边的另外一张沙发上,然后说道不如这样吧,我们把今晚没有结束的话题继续下去。
不过这里有点黑,不太适合讲话,为了烘托气氛,我们还是换个地方。
说着,我只看到守望者的影子,右手轻轻一挥,整间屋子便瞬间变得明亮。
窗外照射进下午 3点 左右的阳光,顿时一片鸟语花香,空气中竟然还散发着淡淡的青草气息。
也许在地球人的固有意识中会这样认为这个人精通某种法术,或使他的房子装有某种机关,亦或是他的房屋带有高科技人工智能,可以通过建筑外墙的投屏反射做到模拟自然,以及通过密密的暗孔向屋内喷射人工制造带有自然气味的芳香剂。
至少我的意识中仍旧保留着这种对外界事物充满了不信任的思维模式第一时间想到的答案即是如此,而随后几秒钟,在我的心中却已经能够逐渐意识到,这是存在于我们之上的高维生命才能做到的事情。
而对于他们来讲,这些操控时间线的行为就如同我们走路、吃饭、睡觉一样平淡无奇。
他们可以任意穿梭于时间,调整时间、改变时间、查阅时间内的任何一点或一段,甚至扭曲以及折叠时间。
这即是高于我们所无法逾越的时间维度之上的生命。
看来,你能明白高于时间维度的生命是如何存在于你们之上的。
如同我之前说过,二维世界的一个点如果被拉到空中,进入了三维世界,那么它在二维世界中的形态便消失了。
同理,高维生命在跨越时间维度后,也会在你们的世界消失。
高危生命在世界中一切都是以能量的形式存在,它们半透明或者根本以视线无法捕捉,对于时间,如同你们的双腿,可以选择前进或是后退,行动自如,而他们本身已经没有时间概念的束缚。
这是我向你展示的第一种具象化的知识表现,那么我们来看看下一个。
说着,守望者再次将右手举在空中,然后轻轻一挥,房间内的空间布局再一次发生了奇妙的变化,而而这一次的变化,却让我始终呆呆望着窗外的眼睛瞬间就瞪得如同铃铛那么大。
这是多么熟悉的画面啊!
眼前的单人床,潮湿的布满苔藓的窗户,还有那老旧的木质衣柜和杂物柜,扔在墙角的那把木质带靠背而且同样老旧的椅子,虽然破旧,但却总是一尘不染的地面,还有还有那件搭在椅背上泛黄的白色衬衫。
这场景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我不敢相信眼前自己看到的一切,呆若木鸡一般僵直地走到窗边,窗外使那更加熟悉的画面,我甚至能够听到此时自己的心跳声。
窗外那些依旧留存在我心中的画面,那些建筑,还有街角的茶铺。
这怎么这地方难道不让你觉得很熟悉吗?
不,不,是太熟悉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然我知道你有能力做到这些,但我却仍旧不能抑制心中的这种激动。
我在这个地方,这个房间生活了三年,这里的一切我再熟悉不过了。